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辛似鹄础�
这年纪的确小了一些。
成帝揉了揉额头,在心底暗骂了一声孟伯言,面对孟仲文时却和缓了脸色,斟酌了一番方才徐徐开口道:“此事的确是朕欠思量了,只圣旨一下,若撤旨,怕是要连累令嫒名声。孟大人疼惜爱女,难道忍心?”成帝起初心里的确生出要改了赐婚的意思,但转念想起前几日听说陆景初亲自去给孟老国公贺寿一事,又念着乾德殿里那位,此刻便着力与孟仲文周旋起来。“景初今年二十,再等两年也未有不可。”
成帝话说得清楚明白,是要将大婚的日子定在孟媛及笄以后了。
孟仲文沉默半晌,知这是成帝最大的退让,心下暗叹一声,只能道:“臣,谨遵陛下圣意。”
见他识趣,成帝面上露出满意的笑容,起身走到他跟前,亲自扶了他起来,方道:“孟大人爱女之心,朕懂,你且放心,这婚事不会委屈了令千金。”
成帝御口金言,第二日早朝上,孟仲文因治贪墨被擢升为翰林院学士,兼任太子太傅,同时另一道圣旨也颁到了孟国公府,封孟媛为云宁县主,赐黄金千两。
孟国公府上下听完旨意,大喜者有之,嫉恨后悔者也自有人在。
孟伯言和曹氏看着一扫阴霾的二房,牙根几乎咬碎。云宁县主……这样的殊荣本该属于他们的女儿孟瑶啊。
至于孟瑶看着捧着圣旨的孟媛则摇了摇头,心下冷笑一声。不过区区县主而已,日后的亲事落在晋王府那个瞎了眼的世子身上,难道还指着这小小的县主挣个多好前程?
抬头望向屋外如水洗的碧空,孟瑶弯了弯唇。
鸿鹄当有志,一日乘风起。
随着成帝册封县主的旨意下来,孟仲文与林氏皆知孟媛和陆景初的婚事算是板上钉了钉,既是无法更改的事实,也只能试着去接受了,至于孟媛更是无所谓,唯有孟衡眉头打结地回了青山书院去。
平阳侯府里,林君衍也听说了孟媛被册封为云宁县主一事,他坐在书桌前,手里握着一支小面人,目光幽幽,半晌不由无奈地叹息了一声。
“哥哥,你好端端地叹什么气呀?”书房的门突然被打开,从外面走进来的梳着双丫髻的小姑娘疑惑地问道。
急急忙忙将小面人放在书案上拿书本盖住,林君衍抬头看向自家妹妹,扯了扯唇角:“你听错了阿月。”
林月轻哼一声,自然不信,又见林君衍面上似有躲闪之意,便微眯了眼,迅速地跑到书案前,趁着林君衍不注意一下子揭开那本书拿起了那支面人。
半长的竹签上是圆乎乎的小面人,双丫髻,粉红袄,小脸笑容灿烂。林月“咦”了一声,在林君衍探身要来夺之前先转身躲开了去,而后又细细地辨认了一回,才抬头看向俊面微红的自家兄长:“哥哥,这是宝珠么?”
林君衍目光闪了一下,抿唇,道:“不是。”
“哥哥你别骗我了。”林月走到林君衍跟前,将面人塞回他手里,小脸笑意微敛,认真地道,“哥哥喜欢宝珠对不对?”
心事被戳破,林君衍俊面微沉,默了一下,才迎上林月明亮的目光,声音微涩,道,“阿月,你想太多了。”转了一下手上的竹签,他牵唇露出一丝淡淡的笑容来,另一只手揉了揉林月的发顶,“以后别说这话,教人听去了不好。”
林月侧首躲开他的手,看着他脸上难掩的落寞,有些心疼了。
皇上好端端的干嘛要乱点鸳鸯谱,只可惜哥哥一片心意终究抵不过那轻飘飘一张圣旨。
林月忍不住也叹了一口气,开口时却道,“我听齐嬷嬷说,娘最近也在相看各府姑娘,想来是要给哥哥你说亲了。哥哥,都说姻缘自有天定,宝珠是要做世子妃的,你……”
“我明白。”林君衍打断她的话,笑了一下,“宝珠她和你一样,都是我妹妹。”
兄妹二人正在书房说话,外面就传来一个丫鬟通报的声音,说是平阳侯夫人打发了人来请林君衍。
林君衍到平阳侯夫人王氏的屋子时,王氏正拿着一叠小像翻看着,瞧见了他,便笑吟吟地放下了,招手对他道:“衍儿,你如今也是该说亲的年纪了,娘为你相看了一些姑娘,你来看一看?如果有相中的,娘立即去给你提亲去。”
林君衍半分目光也没有落在王氏手里的小像上,闻言只淡淡一笑道:“儿子如今还不想考虑这些。”见王氏沉了脸色,他又继续道,“明年就是大比之年,儿子想专心温习功课求个功名回来,儿女私情,不急。”
儿子求上进是好事,但是不急着娶妻王氏就不太赞同了,“这话说的就不对了,成家立业当然是成家在前啊。”顿了顿,王氏又继续道,“再说娶了妻子回来也好照顾你一些,更何况哪里就不急了,你没看宝珠如今都定了亲事吗?”
林君衍无奈地笑了一下,对王氏道:“儿子如今真的无心于此。”见王氏还要开口,他又道,“别提宝珠了,她是皇上赐的婚,娘既是要说,怎么忘了子衡呢。”
说起来孟衡可比他还大一岁呢。
王氏被堵得无话,好半天才似妥协了一般叹息一声,道:“好,娘可以不催你成亲,但你得答应娘一件事。”等林君衍点头应下后,王氏满意地笑了,给身旁伺候的齐嬷嬷一个眼神,后者立即会意转身出去,不过半晌却带回两个袅袅婷婷的美貌女子来。
林君衍瞥见女子含羞带怯的姣好面庞,再对上王氏满含笑意的目光,心里才冒出一个猜测,果然下一刻就被王氏证实了。
“衍儿,你不急着成亲,娘可以不逼你,但是你身边总该有个贴心人伺候,春兰和春雨都是懂事听话的,你一会儿带回去。”大户人家的少爷即使没有成亲,院子里放几个房里人也是无伤大雅的。
林君衍闻言抬起眼皮,正眼看向站在面前的春兰和春雨,之前嘴角勾起的笑意淡去。王氏早有准备,今日答应成亲和收纳通房,二者他必须要选择一个。
王氏见林君衍犹犹豫豫,心里一下子生出个不好的猜想来,她挥手让二春退下,才拉了林君衍的手压低了声音问他:“衍儿,你老实告诉娘,你身上……是不是有哪里不对?”寻常十七八的少年郎正当血气方刚,怎么她的儿子就跟个清心寡欲的小和尚一样?
“……”林君衍脸色一下子变得古怪起来,最终还是沉着一张俊脸领着二春回了自己的院子。
作者有话要说: 成帝:@世子 快谢谢我这个大媒人给你把媳妇儿保住了!n(*≧▽≦*)n
世子:哦,我不关心这个,我只想问今天我的戏份呢???:)
成帝:╮(╯▽╰)╭
衍表哥:╮(╯▽╰)╭
孟泰山:╮(╯▽╰)╭
第9章
斜阳余晖透过半阖的窗扉洒落在黄梨木书案的桌面上,映下一片婆娑斑驳的竹影。光影明灭间隙,依稀可见书案后端坐的身影。
指节叩击桌面的声音有一下没一下地响起,在寂静的屋子里显得格外清晰。
赵宇推门进来时听见动静,脚下步子微微一顿,而后方上前拱手道:“公子,前头传来话说,王妃请您过去,说是二公子已经到了街口。”
叩击桌面的声音骤然停下,陆景初抬起头,嘴角一牵,语气里多了几许平日不曾有过的轻快:“哦?小麻雀回来了?”
虽不是第一次听自家主子对二公子如此称呼,但赵宇还是忍不住抽了一下嘴角,“小麻雀”这一称呼实在是极衬二公子了。
晋王府的二公子陆赟乃是晋王继妃柳氏独子,比陆景初小了六岁,自小聪明伶俐,尤以一张巧嘴哄得晋王与柳氏欢心。陆赟虽与前晋王妃遗子陆景初为异母兄弟,但却极亲近他,打小就爱跟在陆景初的身后转悠,喋喋不休地说着府内府外的各种趣事,整日里叽叽喳喳的确和那在晒谷场上偷吃稻谷的小麻雀有几分相似。
更换了一身衣裳,陆景初也不用赵宇带路,只牵着小白径直穿过大半个晋王府到了柳氏的院子。
小白甩着毛茸茸的尾巴走在前头,进了院子瞧见坐在台阶上说笑的丫头,它咧开嘴露出雪白尖利的牙,低低地“汪”了一声,吓得那两个丫鬟微微白了脸后,又稍扬了声音吠了两声,愈发多了几分威风凛凛的意味。
故意扮出凶猛的模样来吓唬柳氏院里的丫鬟,这是小白惯爱做的事情。陆景初每每护着它,纵使小丫鬟心有怨言,却也不敢表现出来,只能老老实实地上前请安。
陆景初耳力敏锐,听见屋内传来的说笑声,不由挑了挑眉,然后扯了一下绳子,跟着小白绕开了跟前两个丫鬟,直接迈步上了台阶。
在门口的垂花珠帘前,陆景初停下了脚步,拍了拍小白毛茸茸的大脑袋后便松开了手里的绳子。等小白“噔噔噔”跑到一旁的圆柱下卧倒以后,陆景初才微侧过身子,试探着伸手挑开帘子。
因着小白的叫唤声早已惊动了屋里的人,故而陆景初刚一踏进屋子,屋里的人便一齐望了过来。
陆景初记得柳氏屋里的布局,步履缓慢而从容地走到柳氏跟前,拱手行礼请安,“给母妃请安。”
柳氏看向面如冠玉的陆景初,放下手里的茶盏,嘴角翘起,笑吟吟地招呼他坐下,一面又问起他的日常起居来,言辞间皆是掩不住的关切之意。
“我一路风尘仆仆也没见娘多问我两句,可见娘的心是偏长的了。”少年声音清朗,说着抱怨的话,语气里却无半分不快。
柳氏偏首看了一眼坐在一旁的陆赟,忍不住啐了他一口,道:“跟着你舅舅出去磨炼,本事没长多少,嘴皮子倒是愈发利索了,你如果有你哥哥半分懂事,我也偏心你。”
陆赟被啐了也不恼,愈发嬉皮笑脸起来。他起身走到陆景初身旁,微抬头,伸手一比划,笑意淡了两分,撇嘴道:“还是差了一点呐。”他记得,三年前他跟着舅父威远大将军前往边关历练时,大哥就比他高那么一点儿,这三年他努力吃饭练武长个子,本以为能反超,没料到还是不行。
陆赟叹了两口气,抬眼瞥见陆景初翘起的嘴角,他不由嘟囔道:“大哥你别高兴得太早了,要知道我今年才十四,还有着长呢。”
陆景初哑然失笑,摇了摇头,只附和道:“是,还有着长。”语气里的敷衍毫不掩饰,让陆赟的斗志一下子弱了几许。
这三年,陆赟在边关历练,外人跟前表现得沉稳妥当,但骨子里还是像以前一样。这会儿,在柳氏和陆景初的跟前,他卸下少年小将军的面具,又如同三年前一样,叽叽喳喳地说起了边关的趣闻来。
陆景初坐在一旁静静地听着,面上的笑意淡淡。
而柳氏虽在听着儿子讲故事,但同时也在观察陆景初,见他脸上罕见地露出笑容,她抿了抿唇角,敛目。从前陆景初按着规矩来给自己请安,从来都是一脸疏远,这般模样似乎的确有几年未曾见过了。
等到陆赟说得口干舌燥开始喝水时,柳氏才得了闲转向陆景初,问道:“听宋管家说,前些日子孟老国公大寿时你也去了?”陆景初不爱应酬,对于他这一举动,柳氏和外人有着一样的疑惑。
陆景初道:“既然皇上已经赐婚,孟老国公也算是景初的长辈,于情于理自然该去。”
这可不大像万事随性的晋王世子陆景初做派。
柳氏狐疑地看了他一眼,末了只道:“看来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