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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没人生其实是这么的,令人神魂飘荡的。”虽然依旧是那么温柔的话语,听在紫嫣耳里却像充满了挑逗的意味。茶壶没有砸到他,他的身手很是了得,只是一个侧身,那白玉般的手掌一翻,就稳稳接住了泛着热气的茶壶。他若有所思地把茶壶放回桌上,眼睛却不再看紫嫣,径自朝门口走去,修长挺拔的身影消失在紫嫣的眼前。
时间在焦虑中一点一滴的滑过。她相信他会来救自己的,可是为何已经过了五天,还没有丝毫的消息传来。梅花快要绣好了,即使他没有办法救自己,她也该满足了。在这个世上,他为她痴迷过,他曾经喜欢过她,这就够了。她唇间的笑意羞涩的荡漾着,仿若她在等着他来迎娶自己似的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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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0 交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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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天燕啭莺啼风光自然无限美好,人的心情仿佛也感染了春的气息。春天是一年的开始,可是紫嫣的生命却要凋零了。她不觉得哀伤,反觉得是一种解脱。爱是一种幸福,也是一种痛苦。他承认喜欢过她,她已经满足了。
大祭师昨晚又来过了,他只是默默地看着紫嫣,眼神中多了几许不舍,几许心疼,还有几许让人捉摸不定的光彩。他难道喜欢上了她,紫嫣自嘲地笑了笑,自己这张好皮囊还真是害人不浅,如果真是那样就太对不起他了,这世上又平白多了一个失心人。
今天寺庙里来了一个贵客,紫嫣一早就听到了消息,是那两个侍卫在瞎聊时,被她无意听到的。
也许我能自救,她忽然想起他提过撕坏的祭袍。她的手艺一流,她可以以这来救自己的一条小命。想到祭袍,她的心情更好。只是自从那天后,大祭师便不再让侍卫放她出这屋门了。
“侍卫大哥,你们寺庙今天来了什么贵客?”嫣然巧笑,她手中端着两杯茶水。顺手递给了他们一人一杯,似乎无意地问道。
两人接过茶杯有些歉意,“紫嫣姑娘,我们知道你是无辜的,可是你知道我们只是当差的,不能透露消息给你。”两个侍卫叹着气,一脸深表同情的样子。
“我知道,你们不便谈。但是紫嫣想请你们大祭师来一趟。我有重要的事情跟他商量,能否请大哥帮帮紫嫣。”她绽开一个轻笑,拿过他们喝完的茶杯,翩然转身进屋,只是脚步有点迟疑。
两个侍卫对望了一眼,“紫嫣姑娘,等着大祭师有空的话,我们会帮你传话的。”听着身后传来的声音,紫嫣知道他们真的会帮自己,只是还没等到他们去帮她叫大祭师,他却意外地来到了她跟前。
一片绚烂的晚霞,染炫了西边的天际。那隐隐的晚霞中,透出五彩绚丽的光,看不清楚像什么,只觉得绚丽无比。紫嫣双手支着下颌,坐在窗前看着那夺人心弦的美。静静的仿佛一尊洛河仙子的雕塑,唯有那微微眨动的美眸让人看出她是一个活生生的人来。
木质的大门传来清楚的“吱呀”一声,一阵细微的风吹了进来。来人的脚步轻缓却异常有利,环佩叮当,细致的玉击声,仿如天籁。紫嫣没有回头便知道来人是谁了。
“听说你的女红一流?”声音是少有的沉重却又似乎有种犹豫,不似平日里的温柔似水。
“大祭师找紫嫣何事?不会要紫嫣帮你绣荷包吧。”轻啭婉约的笑声,流泻在这间屋里。紫嫣仿佛已经看到了生的希望。蝼蚁尚且偷生,更何况是一个正值青春年华的女子。她也是贪生的。
“皇后娘娘说,她见过你的绣品。”他试探地说道,眼睛看着她从衣裳里露出的如凝脂似的脖子。说实话,光看她的脖子就知道她的肌肤到底有多滑嫩了。他确实舍不得火焚了这样的绝世美人。
“也许是吧,也许是皇后娘娘抬举紫嫣了。”她依旧没有转过身去,她怕自己会笑出声来。
“如果,我们做个交易,你可愿意。”试探性的他走到紫嫣身后,鼻子中已然能闻到她身上散发出来的淡淡梅香。
“紫嫣只是个妖孽,而且快要被火焚了,能和大祭师做什么交易?”淡淡的,她终于转过身来,与他面对面地直视着,眼睛里却多了从没有过的灵动。
“如果我说要你帮我绣样东西,只要你答应下来,你便会从妖孽变成圣女,你可愿意。”脚步停在紫嫣的身后几步外,似乎可以感觉到他有点粗重的呼吸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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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1 丫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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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气中一股说不上来的气息,在缓缓流动。他在等着紫嫣开口,也就是她的抉择。萧皇后本名清婉,是他的大妹。他一早正为了祭袍愁眉不展,郁郁寡欢时,清婉提醒他可以重绣一件,抑或可以补得天衣无缝。她告诉他,紫嫣有世间绝少有的女红好手艺,只要保住她的命,祭袍应该不成问题。
保住她的性命他绝对没有问题,可是她愿意答应为他修补祭袍吗?
“大祭师,你很紧张。”她的小脸上隐隐闪着一丝促狭的笑,一双轻灵的大眼,慢慢转动,眼中转出一片炫人的华彩。
他双手背负在后,眼睛盯着紫嫣的双眸。这个女孩不仅有着倾城的容颜,那婉转的嗓音更仿若天籁般动听,那双手听清婉说更是了不得的巧。自她来到这里,他一直以为会看到一个哀伤可怜的女子,可是她却从来没有那么哀伤过。她的超然让人心疼,她温婉宁静得让人心碎。这样一个女子谁又真正舍得伤害她。
“你答应了是吗?”他双手放了下来,平息了心中那不该有的情绪。
“紫嫣的命抄在大祭师手上,能不答应吗?”似乎有点嘲讽的意味,但是他却毫不在意,这样的交换对大家都有好处。他可以为此免了萧家的灭门之罪。她亦可以俏生生地活着。
“以后别叫我大祭师了,叫我逸云吧。”叹了口气,他的眉头微微一皱。从这屋里走了出去。
“逸云。”紫嫣嘴里咀嚼着这个名字,这名字其实很适合他,飘逸如云。他身上总有股淡淡的温柔,像云如雾般绕人心怀。
隔日一早,紫嫣被人带到了一间更为清幽的厢房。这里是寺庙最后面的地方,清静得让人感到心慌。
“小姐,奴婢是逸云爷派来侍候你的。”午后来的一个小丫鬟,穿着一身的墨绿衣裳,一身中原女子的打扮,让紫嫣心里感到微微的一阵暖意流过。
“你叫他逸云爷?”紫嫣有点好奇地看着这个小丫鬟,一般人都叫他大祭师,很少有人喊他逸云爷的。
“是,我是被人贩卖到这里的。幸亏逸云爷把我买下,否则就要进花楼了。”小丫鬟昂着脑袋,一张嘴巴闲不住地说道。眼中还有对那位大祭师的崇敬之色。
紫嫣知道为何她喊他逸云爷了,原来她并不知道他真正的身份。“以后别叫我小姐,叫我紫嫣就可以了,我也是个丫鬟罢了。”她叹了口气,女孩子的命运就是如此。穷人家的孩子,不是做奴做妾就是被卖入花楼做花娘。这世道就是如此不公。
“奴婢叫小环,以后就是紫嫣姑娘的贴身丫鬟了。”小丫鬟很会看人脸色,随即最甜地喊起了紫嫣姑娘来了。
“随你吧。”
这里没有人看守,紫嫣感到很奇怪,她虽然答应帮他绣东西,但是他也许也太放心自己了吧,就放一个小丫鬟在身边,难道不怕自己逃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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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2 百莫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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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院书房里,耶律清把自己埋在了那张花梨木的太师椅中。桌上一杯热茶正冒着袅袅的热气。
“事情办得怎么样?成功了吗?”他的眸子深沉的盯着杯子,没有看站在桌边的萧凡。
“王,事情已经办妥,紫嫣姑娘不会有事了。只是百莫启问你要的……”萧凡抬起头又偷偷看了一眼耶律清。
“他就那么想要紫嫣的画像,萧凡,你说我该给他吗?”似乎是在问萧凡,又似乎是在后悔当初的交易。
“王,人要有诚信。再说毕竟这次也幸亏他们才救了紫嫣姑娘。”萧凡吞了下口水,再次看向耶律清,他真怕王一掌朝自己拍来。只有他知道王有多么在乎紫嫣,他为紫嫣做的一切,只有他看在眼里。
“萧凡你逾矩了。”他阴沉的提醒着,眼眸依旧没有动一下。
“不过,确实是他们救了紫嫣,可是该死的他为何偏偏只要紫嫣的画像,他可以要任何东西任何人。可是他真不该要我最在乎的女人的画像。”他震怒的一掌击在书桌上,把那只杯子震到了地上,四分五裂热水在地上冒着缕缕白烟。
“王,你想怎么做?”萧凡知道王的心思了,这些年跟在他身边多少还是了解他的性情的。
“让人去。”他阴狠的比了个杀的动作。他不该要紫嫣的画像的,紫嫣永远是自己的。既然他已经帮着他清理了江湖上的那些扰乱人心的事情,又帮着紫嫣度过了这次劫难,他就留他们全尸吧。
晌午时分,耶律清不安的在书房里踱着步,来来回回看着门口,他拉开了自己身上的外袍,头发也有些零乱的披在了脑后。
“王,百莫启已经带着人回中原了,他留下一封信。”萧凡的出现让他眼中闪过惊喜,只是一听到百莫启先自离开了契丹,眼中瞬间又闪过一丝懊恼。
“耶律史,这次没有来得及把紫嫣带走,我很遗憾。不过我会再来契丹的。如此病人值得收藏。你不用酬谢我了,说句很惭愧的话,我并不是在帮你,只是不忍如此病人被毁。待在下中原事情一结束,不管你有何本事,我都会带走我想要的珍品的。别气坏了,我们还有仗要打呢,没有对手的仗,不会有意思的。百莫启封。”耶律清手上拿着那张纸,气得差点毁了它。稍后平息了一下心中的怒气,把纸整整齐齐叠好,“我等着呢,敢向我挑战。”他的唇边露出一丝残酷的笑意。
“王,属下已经派出人马前去追赶百莫启一行,要他们势必一定要杀了他们。”萧凡看着耶律清阴晴不定的脸色,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萧凡,你说紫嫣这次真的能逃过一劫?”他的眼睛里蒙上了一层让人不懂的神色。
“在皇后身边当差的小翠说,昨儿个他们去了寺庙见过了大祭师,应该没问题了。”萧凡小心翼翼的看着耶律清的反应,这阶段他真够累的。但是只要是为了紫嫣好像总是无怨无悔的。
“萧凡,你懂爱吗?”悠悠的叹息着,欲语还休。
“王,你爱上紫嫣姑娘了?”他往后倒退了一步,生怕一不小心惹祸上身,被王一掌劈死,爱这个字一向是王的禁忌。
“咳,算了,算了跟你说又有何用。”他挥了挥手赶萧凡出去。自己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那张原本俊美冷酷的脸,有了绕指柔的温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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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3 试探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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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渐黑,山上的风有点大,风透过窗格,吹在屋里桌子上的烛火忽明忽暗的光,诡异的令人感到很是不舒服。
门被轻轻推开,随即又被轻轻合上。“这就是那件袍子,你看是否能再修复。”大祭师手上拿着一个包裹,放在了桌上又小心的打开包裹。
这件袍子果真是金丝所绣,那龙凤身上的金丝在烛火照射下灼灼生辉,让人几乎睁不开眼来。可惜的是这样一件精美的绣袍竟然被刀划的支离破碎,已经没有了原来的精美样子了。
“有办法修补吗?”大祭师的眼睛盯着紫嫣,看着她拧起的眉头,担忧的问题。
“修补恐怕不行了,不过只要有金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