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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煜儿当然是朕的儿子,但朕会将你和煜儿分得清清楚楚,希望你今后别再做出令朕失望的事情,否则你这皇后之位就别再坐了。”南睿渊起身,似乎不想再与段雪多言。
他拂袖径直的走到门口,又挺了下来:“月沁是柔儿在这世上留下的最后的亲人了,朕不愿看见你伤害月沁,否则莫说是皇后之位,就连你段家,朕也不是动不得。”
南睿渊狠狠的警告段雪,告诫她不要找姬月沁的麻烦,段雪虽然也清楚南睿渊这次来凤禧宫是为了姬月沁一事,但没有想到会是以这样的方式来告诉她。
他一年来这凤禧宫之中的次数屈指可数,目的还只是为了煜儿,虽然他每次都不愿多看自己几眼,可是想到自己是他的皇后,心下便稍微的安心。
对啊,当初是自己陷害段雪,是自己让段柔看见他和自己在床上苟合。那又如何呢?反正段柔的心中从来的没有南睿渊,段柔的眼中只有那个同样和南睿渊一般风华绝代的男子。
可是,无论自己多么努力,多么卑微,南睿渊从来不将自己放在眼里。南睿渊接近自己,都是为了段柔,都是为了她那个宗家的姐姐!
凭什么!凭什么我段雪就不如段柔!凭什么她就可以生在宗家!凭什么段柔事事都比自己优秀!凭什么他南睿渊就看不见自己的爱呢。。。。。。
那一夜,她在他卧房中的香炉之中掺入了合欢花粉,她告诉他段柔有事要同他说,叫他在卧房中好生等着。
只要是段柔,他什么都会听,什么都会乖乖去做,他坐在榻上眼神游离,自己便扮作段柔的模样来到他面前。
一切都是那么顺利,哪怕他口中喊着的不是她段雪的名字,哪怕他的口中喊得人是段柔,她也沉浸在那个疯狂又温柔的夜晚之中。
她挑衅的看着窗外过来的段柔,却也看见段柔吃惊的表情,她觉得得意。
但第二日,南睿渊便恨透了自己,但是段柔却还在像圣女一样,可怜我。
段柔和南睿渊说,待他君临天下那日,希望可以将我立为皇后。我知道,他想杀了我。他恨我。
其实他恨我也是好的,总好过他的心里没有我的存在。
哈哈哈哈哈,这个皇后的位置,都是段柔这个贱人施舍来的,就连自己最爱的孩子,又何尝不是自己设计而来的呢。
就算到了现在,他都不肯原谅我,但是他从来没有想过这不是我一个人的错,他自己对段柔何尝又不是错的呢,是他自己亲手将段柔送到了姬桀的身边,是他成全了段柔。
我以为段柔死了,你的心中就会对我好一些,可是没想到尽管段柔死了你也不肯原谅我。而现在,又出来一个姬月沁,你又跑来告诉我,不要伤害她。
但是南睿渊,你错了,我段雪,一直都是个睚眦必报的人,我要将段柔一切有关的东西除去,我要你心中只有我段雪!
哪怕我段雪走上一条不归路,即使万劫不复,我也不后悔。
段雪瘫软在地上,眼角的清泪不断的滑落。尽管韶华不再,她脸上也有着几根皱纹,但盖不住的是她的美貌。但是她现在狰狞的表情让她看上去可怖不堪,何尝不是一个可怜之人呢。
锦衣玉食,权倾朝野,这从来都不是她想要的,但既然如此她段雪今后只会更加的狠毒。
芷兰过来扶起段雪,段雪没再发脾气摔东西,只是哀怨而又悲伤的发愣。
“娘娘。。。。。。”芷兰有些担忧段雪,唤着发愣的皇后。
皇后终于回过神来,目光又恢复了往日的神采和凌厉,更多了几分冷意在其中,“本宫无事,今日之事万不可传入别的宫中。”
芷兰看见段雪恢复,心中便松了口气,想到刘志仁那边传来的信,便问道:“娘娘,那刘大人那边要怎么回复?”
皇后皱起了眉头,凑近芷兰耳边轻声的低语起来。
。。。。。。
姬月沁回到乾熹宫之中,只见南玄煜和太后坐在大厅之中,在等她用膳。
在这深宫之中,对姬月沁好的人不是没有,这太后则是其一,而这南玄煜对自己似乎也很不错。
于是她微笑着款款进来,对着南玄煜和太后行礼:“月沁见过太后,见过太子殿下。”
南玄煜看见姬月沁的到来,心下十分高兴,连忙招呼到姬月沁过来坐。太后见南玄煜这般,看着姬月沁笑眯眯的,“月沁啊,今天见了皇帝,感觉如何啊?”
姬月沁有些天真的笑着说:“回太后娘娘的话,皇帝伯伯人很好。”
太后见姬月沁的可爱模样便摸了摸她的头,“饿了吧,快过来坐着吃午膳了。”
姬月沁听话的坐在了太后的左边,而太后右边坐着的南玄煜对着她眨了眨眼。
午膳就这样愉快的用完了,南玄煜本来想陪姬月沁一同去御花园游玩,但却被太后勒令去太学和皇子们一同上课。
南玄煜有些不舍得姬月沁,姬月沁便答应他明日一同去御花园赏花,南玄煜才高兴的走了。
“月沁啊,刚刚皇帝过来和我说,明日你也一同和煜儿一起上太学,早上就在宫里和绣竹学女红和礼仪。”太后坐在太师椅上喝茶,姬月沁乖巧的坐在一边陪同太后说话。
“月沁知道了。”姬月沁轻声细语的应着。
尽管姬月沁礼仪周到,但是这是大聿,还是有些地方和大梁有所区别,所以南睿渊就和太后商量着还是叫绣竹教授姬月沁学习礼仪。
看见姬月沁乖巧可爱的模样,太后心中有些心疼,这个小女孩本应在父母的宠爱之中长大,现在却只能由自己照看着长大,心中说不出的酸涩之感。
之后姬月沁就在西殿好好休整。
时间如同白驹过隙,夜已经深了,乾熹宫中已经熄灯,姬月沁也睡熟了。这一夜她梦见了娘亲,娘亲叫姬月沁好好的生活下去,便远远的离去了。
姬月沁不忍心看着娘亲离去,哭着叫娘亲不要离开自己,但自己无论如何都触摸不到娘亲的身体,于是她就哭醒了。
泪水模糊了她的双眼,她从床上坐了起来,擦去了脸颊上的泪水。但是姬月沁却睡不着了,她闭上眼就是娘亲离去的身影。
于是她就从床上起身,准备一个人出去走走。天阶月色凉如水,秋天夜里的风吹的让人有些瑟瑟之感,姬月沁裹紧了身上的斗篷向乾熹宫外走去。
她沿着红色的宫墙往前走着,偌大的皇宫之中只有士兵在巡逻着便几乎看不见别的人的身影了。
外表再华丽的宫闱,内里终究是孤寂的,她不由想起了七王府,想起了曾经的家。
悲歌可以当泣,远望可以当归。
思念故乡,郁郁累累。
欲归家无人,欲渡河无船。
心思不能言,肠中车轮转。
是啊,自己心里的惆怅和苦楚谁又能真正的明白呢。
远处传来的萧声中也满是孤寂之感,姬月沁不禁被着萧声吸引住了,朝着萧声传来的方向走去。
第二十六章 偶遇
中庭地白树栖鸦,冷露无声湿桂花。今夜月明人尽望,不知秋思落谁家。这样凄清的秋夜,让姬月沁心中多添了几分惆怅之感。
偌大的皇宫只有零星的人,更是增添了几分凄凉的感觉,夜半响起的萧声也不知是从何处传来的,姬月沁只得沿着宫墙寻着萧声的源头过去。
因着姬月沁并没有拿着提灯,只是因着月光向前路摸索着。萧声传来的地方似乎很远,姬月沁也不知道走了多久,隐隐约约见一个身着月牙白袍的男子,仿佛一个谪仙一般亭亭而立,只是那个背影有着淡淡的忧伤之感。
姬月沁站在假山后面,她不知道那个男子是谁,只是在月光的照拂之下,显得那男子更是出尘决绝。
她看得有些出神,却也不知道是否应该去打扰这个带着忧郁气息的男子,但是她的脚却不小心踢到了地上的石子,在这个静谧的夜晚,显得格外的大声。
那站在月光下的男子听见声响,警惕的回过头来盯着姬月沁的方向,大喊一声:“谁!”
姬月沁暗叫不妙,自己怎么这么莽撞,但既然已经被发现继续躲在假山后面也不太好,只好硬着头皮从假山后面出来了。
那个男子见是一个清瘦的小女孩,也是一愣,这么晚了这里怎么还会有人。
“你是谁?为什么出现在这里。”那男子的声音很清冷,也毫不客气的对姬月沁问道。
“我。。。。。。是安宁。”姬月沁犹豫了下,不知道是否该将自己的身份告诉给这个男子,但目前还不知道这个男子的身份,自己最好还是不要轻举妄动的好?
“安宁?你是哪个宫的宫女?为何深夜不休息还出现于此?”男子似乎将姬月沁误会为哪个宫中的宫女,语气中淡淡的不带一丝感情。
姬月沁见男子误以为自己是宫女,也放下心来:“奴婢是乾熹宫的宫女。深夜到此是因为奴婢睡不着,又听见萧声,便寻着这萧声过来了。”
男子听了姬月沁的话也是一愣,面色明显缓和了许多,但仍然是清清冷冷的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样子。
姬月沁偷偷的打量着眼前的男子,只见男子大约十二三岁的年纪,身上的月牙白袍是极好的绸缎所制成的,洗的很干净但却有些陈旧。月光倾洒在男子的身上,使男子的周身散发着洁白的光华,仿佛如谪仙降世一般。
头发随意的披散着,但不显邋遢反而更是有种出尘之感。仔细观察他的五官,只见他剑眉星目,眼神中流露出来的淡淡悲伤和一种空灵之感更是仿佛要将人的魂魄都要摄走一般。
秋风将他的衣摆吹了起来,仿佛随时随地他就要乘风归去一般,那月牙白的袍子更突显出男子出众的气质,姬月沁从未见过男子如次出尘绝世。
“你又是谁?”姬月沁对这个男子生出了一丝好感。
男子轻笑,却未回答姬月沁的问题,转身离开了凉亭。
姬月沁内心有些恼怒,觉得这个男子有些无礼,见他离去自己也转身想要从原路返回乾熹宫。
但是这黑灯瞎火的,自己怎么来到这个地方的,姬月沁都不明白,更别谈怎么回去的了。她只能像个夜游神一般在这偌大的皇宫之中乱走。
这边乾熹宫中,绣竹为姬月沁守夜,但去看姬月沁的被角有没有掖好的时候发现姬月沁不在床上。
于是绣竹心下一急,连忙到处去找姬月沁,郡主不认识皇宫中的路,绣竹也害怕找不见姬月沁,也不敢惊扰睡梦中的太后,急的乱作一团。
如果找皇上,估计会惹出更大的乱子,依照皇上对姬月沁的宠爱程度,自己肯定要受罚,还会将宫中翻个底朝天。
绣竹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如何是好,突然她想起了南玄煜,见南玄煜对姬月沁的模样,应该会帮自己找姬月沁的。
于是绣竹连忙拿着提灯便往紫光殿赶去。
。。。。。。
紫光殿这边也早早的熄了灯,绣竹匆匆忙忙赶到紫光殿时,却被外面的宫人拦住了。
“绣竹姑姑,太子殿下已经睡了,有什么事明日请早罢。”小翔子打着哈欠,对着绣竹懒洋洋的道。
“不行,我现在就要见太子殿下!小翔子就让我进去见太子殿下吧!真的是很要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