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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皇后铁青的脸,苏紫陌竟不知,要怪她,还是要同情她!
“休要胡说!本宫何曾让你去做那等事情!你竟敢污蔑本宫!”那人进入之时,曹惜雅便知晓事态糟糕,却没想到事情会到如此程度!是谁在陷害她!太后吗?
这个时候,曹惜雅也已明了,今日之事背后还有第三人在悄然推动,与苏紫陌一样,曹惜雅心中也明了,能做此事之人,只有太后!
马之委在凤仪宫如此之久,竟无人知晓,他是太后之人!
“皇后娘娘,明明是您传奴才来,命奴才做的此事!您不能抛下奴才啊!”听到皇后这么说,马之委立刻惨然痛哭,一副贪生怕死模样。
“你说皇后派你拷问青弈,所问何事?”糙然的哭喊声让韩启璐眉头皱起。
听到皇上的问话,苏紫陌心中涩然,皇上最在乎的,不是皇后是否滥用私刑,而是她是否私自出宫!马之委会如何说?苏紫陌不知晓,虽然此时此人貌似为陷害皇后而来,但若他的目的是让皇上以为是皇后派他滥用私刑,若他咬定青弈已经承认她出宫,即便青弈否认,她都难逃嫌疑。
“皇后娘娘让奴才逼青弈承认,苏贵人假扮他出宫,可奴才用了各种刑罚,青弈也不招认,直到他昏迷,奴才才离开。奴才正想禀告皇后娘娘结果,娘娘,您要为奴才做主啊!奴才为您办事,您不能放奴才不管!”
马之委一张张满肥肉的脸,挂起委屈的神色,曹惜雅看来只觉猥琐可憎至极。
转身看向皇上,曹惜雅盈盈拜道:“皇上,臣妾一向只下旨意于周维禄与惜晴四人,此人臣妾今日并未传召过,凤仪宫中众人皆知,他之言,不能做信!”
事至如此,韩启璐心中已有判断,瞟了跪在地中央一身肥肉的马之委一眼,韩启璐下令道:“假传皇后旨意在宫中滥用私刑,周维禄,拖至凤仪宫外乱棍打死。”
“嗻。”
“皇后娘娘!皇后娘娘救奴才啊!救救奴才!”马之委奋力呼救,惨绿的脸上挂满鼻涕眼泪,挣扎中被几个侍卫带出。
听到皇上话中之音,便是未曾将对青弈施刑之事记在皇后身上,苏紫陌心中略为青弈不平,但也能理解皇上此举之意,皇上若将此事也归结于皇后,皇后获罪,后宫难平。而对她来说,虽然此事是皇后引起,但若皇后此时大势全去,太后郭家则如日中天,这并非她所希望。
曹惜雅则是心中微暖,知晓皇上怎么都是顾虑她颜面的,但才如此想,就看到皇上沉沉望着自己道:“皇后轻信流言,处事不周,教人不严,冤屈嫔妃,私刑妄用,念及其动机严肃,罚禁足一月,静心反思,后宫之事,由丽妃协助德妃处理。”
听到此话,曹惜雅心已凉透,皇上将她禁足一月!且治理后宫之权全权交给德妃!叫她情何以堪!但她也明白,皇上已经网开一面,心中极其委屈,今日本便是苏紫陌偷偷出宫私会朝臣,没想到苏紫陌无事,她却被牵扯其中,因此受罚!
苏紫陌!曹惜雅乍然开始讨厌这个名字!
瞧见皇后朝自己投来的不善的目光,苏紫陌倏地有些莞尔,罢了,她本便没打算依靠谁。
“惜晴肆意八卦,将流言引入宫中,拖出去打二十大板,罚俸三月,以儆效尤。青弈因苏贵人遭陷害而受刑罚,其忠心可嘉,赏银十两,宣太医至昕雪苑为其诊治。”因看到马之委贪生怕死模样,韩启璐反倒觉得,奴才当如惜晴与青弈此般。
听到皇上让太医为青弈诊治,苏紫陌暗自舒气,即便皇上不会派太医,她也会让叶未寒替青弈疗伤。至于惜晴,皇后,她也不想再多计较,此事本便关系她出宫一事,太过计较过分翻掘,保不定又会将自己牵扯进去,弄巧成拙。
看到皇上看向自己,苏紫陌知晓,该轮到自己了!她不知道,皇上心中此时对她究竟有几分猜疑,于她来说,皇上未曾冤枉她,已足够。
“苏贵人遭人陷害,赐灵芝一株,血燕窝一盅安神,其寻青弈一事行为有失,罚禁足昕雪苑抄录宫规三遍,交予德妃后解除足禁。”看着苏紫陌,韩启璐心头有些百味陈杂,此地让他心烦,不愿再留凤仪宫,转身便去。
“臣妾(奴婢)恭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凤思凰谋君恩变 第一百一十八章 含露黄鹂暗争凤
灵月一走,嫔妃们立刻转过身来,向德妃贺喜,眼中满含着羡慕巴结神色,一旁的曹惜雅脸色变了几变,终是挂上端庄笑容,朝德妃道;“往后有劳德妃妹妹多操心些,马上便是年关,事儿多的本宫一人总也忙不过来。”
“宫中事物繁多,皇后能将宫中打理如此,已是聪颖过人,蕙质兰心,只因入宫时日不久,做事难免少了些周全,本妃定好好协助皇后,将后宫打理妥当。”
皇后本是自谦之言,叫德妃如此回答,顿觉颜面难挂,僵笑道:“有德妃姐姐在,宫中当是不会再有任何不妥当之事。”
皇后言下之意,若有什么不妥当的事情发生,便全是德妃的责任。
看着德妃毫不在意,满脸温和的模样,苏紫陌也向前两步道:“皇后娘娘与德妃姐姐本便都是聪慧贤能之人,皇后娘娘有德妃姐姐相助,也能落些时辰逍遥轻松。”
听到苏紫陌解围之言,花含烟转头朝苏紫陌一笑,头上芍药花微颤,面若芙蓉。
回过头,花含烟看向皇后的桃花眼中,满是担忧:“皇后娘娘入宫以来,愈发消瘦,只因宫中之事劳尽心神,臣妾们不能为皇后娘娘分忧,实在心中有愧。”
听到花含烟如此关怀之言,曹惜雅只觉心头微暖,刚刚朝花含烟点过头准备说话,就听到一个黄鹂般的声音响起。
“为操劳后宫之事清瘦如此,却也难使后宫安稳,如此看来,皇后娘娘的聪颖也不过尔尔,今儿个德妃姐姐能帮皇后娘娘协理后宫,保不定日后宫中大小事务,都要德妃姐姐去亲自操心。”
如此挑衅言语,让所有妃嫔皆为之一惊,转头看向如江南女儿一般目含晨露的郭荣华。
郭莹莹从前一直安静恬然,言语不多,今日竟敢如此与皇后言语相撞!即便有太后在背后撑腰,她也不该在凤仪宫如此放肆。
曹惜雅沉脸看向郭莹莹,郭莹莹却坐得端正,手中玩弄着绣帕,垂头仿佛没有感觉到聚集在自己身上的芸芸目光。
“皇后娘娘不管怎么样,都是中宫之主,这些日子宫中风浪不停,若不是皇后娘娘费心,怎得此时片刻安宁。”齐伊桐丰唇轻咬,冷眼瞥过郭莹莹,嗤笑道:“若说皇后娘娘比不过的,当是废后郭氏那兴风作浪,为祸后宫的本领。”
听到齐伊桐说此话,苏紫陌也暗中捏了把汗,如今谁都知晓皇后对太后心存畏惧,宫中许多事都还是太后做主的,皇后为了自己后位,也不敢太过得罪太后,而太后最忌讳的,便是有人议论废后郭氏,齐伊桐竟敢如此说话。
但今日既然郭莹莹都这般表明了态度,便是再替太后向皇后宣战,齐伊桐说了也罢。
苏紫陌看向皇后,果然皇后瞳中光彩一闪,不再畏缩,话说给齐伊桐的,但目光却是冷冷直射郭莹莹:“太后和皇上才说过,严禁后宫再生任何风波,齐贵人,你不比郭荣华入宫时日短,她在家中又是庶出不懂规矩,你要礼让些个。”
听到皇后这么说,齐伊桐怎会不明白,眼儿一转,勾起唇角道:“皇后娘娘说的是,庶出就是庶出!”
郭莹莹脸色渐白,绣帕揉出几道折痕,心中暗气,却因记得太后说过,做事要懂得进退,不能太过,冲动行事,而沉默不语。但皇后和齐伊桐以庶出之名说她,让她胸口实在闷痛。
“入了宫,都是身份尊贵之人,又言何嫡庶区别,庶女能够入宫,带给家族的荣耀自是多少个嫡女都比不上的。”德妃瞟了齐伊桐一眼,转过头来看向皇后,脸上满是温然的笑意。
郭莹莹听到德妃帮自己说话,虽垂着头,仍能看到那双似泣非泣含露双眸飞扬起来,娇柔一笑。
魏贵妃一死,德妃此刻倒是什么都不顾虑地直接投靠了太后,苏紫陌看着德妃温然而笑的模样,只能悠悠感叹,身边没了郝嫔和蓉修仪,德妃手中团扇依旧,可笑却清冷了许多。
皇后似是不愿再议论这个话题,只说身子不爽,要众嫔妃散去。
苏紫陌刚刚走出凤仪宫,就见德妃驻足在前,便上前道:“恭贺德妃姐姐获得协理后宫大权。”
德妃微微一笑:“紫陌妹妹何必与本妃客套,不过是太后见后宫无人,抬举区区而已。”
“姐姐如何风流人物,紫陌怎得不晓,德妃姐姐莫要再谦虚。”知晓德妃有话要与自己说,苏紫陌便跟随德妃缓缓漫步。
“紫陌妹妹,本妃有话问你。”
果然,走远些个,德妃便团扇半遮樱口,低声问道。
“姐姐且说。”
“紫陌妹妹,你可知昨夜皇上去了哪里?”德妃问着,一双眸子直射苏紫陌瞳孔深处。
苏紫陌双瞳无丝毫闪烁,只淡淡地看向德妃:“昨日皇上不是回了龙泉宫?”
见苏紫陌不似作假,德妃手中的团扇才再次摇起,垂下凤眸低声道:“本妃听说昨夜皇上去过御花园后并未回龙泉宫,究竟在哪里歇息,无人知晓。”
到底是天子,在哪里都有无数双眼睛盯着!苏紫陌心中暗叹,想到昨夜皇上来昕雪苑时的神态,心底的疑惑再次翻腾起来。
皇上昨夜为何要去昕雪苑,她实在想不明白,隐隐觉得,或许皇上是将自己当成了魏贵妃的替身。可是她与魏贵妃性格南辕北辙,如此说法,怎得也说不通。
牵强说皇上是为她而去的昕雪苑,她怎么也不能相信。
昨晚她没有用药,皇上一夜翻转,睡得极不安稳,不知今夜是否还会再来昕雪苑寻这一处平静。
“竟有此事?”苏紫陌做出一副疑虑的模样,思索片刻道:“皇上兴许是因思念魏贵妃而彻夜未眠。”
德妃听到顿时嗤笑道:“她不配!”
纵然口中这么说,德妃心头却是一阵心酸,她以前一直与魏贵妃攀比,想知道她二人谁在皇上心中更重要。
那日皇上在她脸上重重那一巴掌,真真将她的心儿打碎,她便知晓自己怎么也比不过魏贵妃的!只是魏贵妃那等狠毒的女子,怎配皇上用情至深!皇上为谁设计那一景浪漫,雪中梅宴!彻夜不眠!
魏冰弦不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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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思凰谋君恩变 第一百五十章 苏韩墨正才车载
护国寺位于京城边郊,马车行驶飞速,苏紫陌在车内坐了不过半个时辰,就听到前面侍卫喝停之声。车速渐缓,待车挺稳,就听到车外人声:“恭迎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看着皇上被人扶下马车,苏紫陌略待车外之人问候过皇上,将皇上向内迎去后,才从马车上跳下,看了看周围,果然从不远处见到周云福与一位衣着样貌端庄严肃的中年和尚交谈着什么。
低着头,苏紫陌默默走到周云福身后,周云福也似不知此人为苏贵人一般,待与那管理寺内事物的长老交谈完,便暗中给苏紫陌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