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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这么重的东西是怎么安安静静扛过来的?
大眼睛十分得意:“是我亲自扛来的!”
谭鸣鹊退后一步,仔细打量他的身板,敬佩不已:“你厉害。”
她这才算是明白了暗卫二字的可怕。
“哦,对了,还有这个。”大眼睛皱着眉头把手里捧得一个药碗端到她手里。
熟悉的味道……
“孙大夫送来的,说还得喝一次。”
“……嗯。”谭鸣鹊默默地端进房间,递给沈凌嘉,“先生,沐浴的水送来了,还有,孙大夫的药也送来了。您是先沐浴,还是先喝药?”
如果选项是喝药与不喝药,反倒比较好抉择。
但对于沈凌嘉来说,只有先喝还是后喝,没有什么喝不喝。
“给我吧。”沈凌嘉皱着眉,“让他们把浴桶扛进来。”
合着他都习惯了。
谭鸣鹊正要答应,忽然想到一件事,以前她没问过,但以自己的经验来说,沐浴的时候是必定有人在一旁服侍的,菊娘不在,岂不就是她?
她试探着问:“先生,这侍奉的人不太适合找其他陌生侍女,要不,我让暗卫来?”
有刺客先例在前,她是宁肯自己上也不会让陌生人插手这种贴身之事的。
但沈凌嘉只是不在意地摇头,道:“我沐浴时不习惯有旁人在,让他们把东西送来就行。”
“就这么简单?”谭鸣鹊实在不敢相信。
沈凌嘉点点头:“照我的话吩咐,正好,你也趁着这段时间,去好好睡一觉。”
“我都说我不困了。”怎么又是老调重弹?谭鸣鹊都觉得没意思了,赶紧起身离开。
沈凌嘉无心劝了,他的一切注意力都集中在面前这碗药上。
“唉。”
郁闷归郁闷,沈凌嘉打开盖子,一饮而尽。
……
谭鸣鹊跑出房间,指挥着大眼睛把浴桶搬进去。
她正打算搀扶沈凌嘉,便见他自己从床上翻身坐起,虽然缓慢,却很稳地走到了浴桶边。
谭鸣鹊看着空了的药碗一脸佩服,这佩服是给孙大夫的:“这药如此厉害?”
“我是肩膀受伤,没有力气,又不是伤了腿,走几步路怎么了?”沈凌嘉白她一眼,又脸红地挥挥手,“赶紧出去!”
“是!”谭鸣鹊笑吟吟一拱手,跟着大眼睛一块儿出了房间。
屋里另一个通往湖的窗户又被重新封住,她自不担心沈凌嘉的安危。
大眼睛请她在院子里的石凳上坐下,她刚一坐,便见大眼睛也在对面坐下来。
虽然他与她保持了足够的距离,但也令她不禁警惕。
这可是最适合讲道理的位置,怎么热爱谈心的人这么多?
“有事?”谭鸣鹊把提防写在脸上。
大眼睛无奈地撇嘴,不过他天生有一张微笑的嘴,就算勉强做出这种表情,看起来也不像是真的不高兴。
“问你点事,殿下怎么不开心?”大眼睛撇嘴归撇嘴,还是没管住嘴问了出来。
“暗卫不是只需要保护好他就行了吗?”谭鸣鹊不答,反问道。
“替殿下排忧解难,也是我们的职责嘛!”大眼睛理直气壮地说。
但等谭鸣鹊抛出她的问题,他就理不直气不壮了:“这话,景唐知道吗?”
“……他不知道……”大眼睛终究不敢说谎。
即便景唐不在,他的威慑力也仍然在暗卫中流传。
“那就得了,人啊,有好奇心是避免不了的,但你能控制啊。”谭鸣鹊循循善诱,“比如,适时地闭嘴。”
这些日子,一直是她的好奇心爆棚到被教育,如今能教育他人,让谭鸣鹊油然而生出一种特殊的情绪,名为成就感。
大眼睛飞了个大白眼,小声嘀咕:“我不是好心想帮你忙吗?我看你精神不好,是不是殿下骂你了?”
“他?那倒没有。”谭鸣鹊连忙替沈凌嘉说好话,“他可不是会迁怒的人。”
“也对。”大眼睛说完就后悔了,谭鸣鹊给他找了个台阶,让他感激不已,“我当然知道殿下不是那样的人。”
“……那你还说?”
“您就别不依不饶啦,我说错话了。”大眼睛往后撤了一点,仔细看她的脸,忍不住伸手在自己的眼睛底下比划,“那你这……”
谭鸣鹊看一眼就知道他说的什么,她照了镜子,心知自己眼底发着青,看起来颇为憔悴。
☆、小醋坛子
“这算什么大事?不过是没睡好而已。”谭鸣鹊不在意地说。
大眼睛一脸“我懂”。
可惜他没说出口,不然谭鸣鹊可以明确地回答他,他根本不懂。
她真是没睡好,怎么非往沈凌嘉虐待她的方向想?
可能在这些人心中,皇室基本跟难相处挂钩吧。
或许皇帝是,齐王尤其是,不过,沈凌嘉却不是那样的人。
——谭鸣鹊刚一萌生这样的想法,突然觉得心里涌动着一种奇妙的心绪。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心里下意识便觉得沈凌嘉与众不同了。
即使同为皇子的齐王,即使是皇帝,也万万比不上他。
但那样的想法实在是大逆不道,她连稍微想到,都觉得自己罪大恶极。
却又暗暗觉得,那想法必定是对的。
“好吧,我信。”大眼睛悄悄观察她的表情,暗卫是什么人呀,察言观色叫基本功。
“说得那么勉强就算了。”谭鸣鹊笑笑。
反正她现在也不能进屋子里,如果大眼睛肯不一直追问,她还是挺乐意有人聊天的。
“哎,老实讲,你怎么没睡好?”暗卫全接触过相关锻炼,就算不换班,也有自成体系的休养手段,所以实在想不通谭鸣鹊这憔悴的样子是怎么回事,不然,他也不会特意问她了。
他也曾经侍奉过其他皇族子弟,那些人都有侍女按班准时交替的服侍,那些侍女也接受过偷懒的小提点,不像谭鸣鹊这个彻底的菜鸟,既不能换班,也不懂休息,只能傻乎乎在床沿老实地趴一夜,能睡得好才怪了!
谭鸣鹊也就顺口说了说自己的烦心事。
“那你可以去休息呀。”大眼睛指了指旁边一间屋子。
“算了吧,殿下只是去洗个澡,过会儿我还得醒,与其中途被叫醒,还不如不睡。”谭鸣鹊坚决地摆手。
“你就非得在房间里待着?”大眼睛仔细想想,“趴着睡你睡不惯,那不如睡床吧。”
谭鸣鹊的脸“腾”地红了,两只眼睛瞪得大大的:“你胡说什么!”
“我没……你想到哪里去了!”大眼睛一脸无辜,“谁让你睡殿下的床了?”
“嘘!”谭鸣鹊深觉丢脸,“你不是那个意思?”
“真想不到你小小年纪还挺见过世面。”大眼睛啧啧称奇,“吃过见过啊?”
谭鸣鹊估计那不是什么好话,无视之:“那你是什么意思?”
“怎么,叶管事没教过你?”大眼睛不解,“不应该呀,你不是管事?”
“我本来就不是管事。”
“那你总是贴身侍女吧,不然,殿下怎么那么信重你?”大眼睛问。
谭鸣鹊摇摇头:“此事说起来很复杂,不过,我确实没学过这些。”
她露出虚心求教之色。
虽然谭鸣鹊一直拒绝跟沈凌嘉倒班歇息,也不愿意去隔壁房间睡觉,但如果大眼睛能给一个合理的解决办法,她还是乐意实践的。
她实在是……困顿极了。
大眼睛真给支了一个主意。
他的法子很简单,支一张床,反正那间屋子够大,摆张一人睡的小床,是绝对足够的。
谭鸣鹊恨不得一巴掌把自己拍晕过去,就这么简单的事,她居然要用人提醒才想得到?
她扑倒在石桌上,脑袋埋进手臂间,自觉丢脸,没法见人。
“哎,你觉得我这个主意怎么样?给个准话。”大眼睛看她一脸怅然,还以为自己出了个馊主意。
谭鸣鹊仰天大叹,竖起拇指:“多谢。”
“行吧,我帮你去拆个床出来,回头,搬到屋子里去。”大眼睛叮嘱,“不过此事还是需要殿下同意才行。”
“我知道,等他沐浴之后,我会问他。”谭鸣鹊点点头。
二人又说了会儿闲话,不知过了多久,终于从房间里面传出了一个声音:“来人。”
“是!”谭鸣鹊和大眼睛异口同声地答应。
大眼睛奇怪地看了她一眼,谭鸣鹊不意外,沈凌嘉的声音不大,按说暗卫受过训练,能听见是正常的,可她也能听见,就实在显得诡异了。
这算是谭鸣鹊的特长,无端端的,她也不打算解释通透,便推了他一把,一脸自然地说着:“去看看殿下换了衣服没有。”
要是还光着,她自然不方便进屋。
大眼睛只好放下疑惑,来到门前小心敲了门,得到应答,才探头进去看了一眼,回头对谭鸣鹊招手道:“过来吧,殿下让你进去。”
谭鸣鹊匆匆忙忙进了屋,大眼睛把满满当当的浴桶抬出去,她进了里间。
沈凌嘉换了衣服,头上裹着毛巾,湿淋淋的长发乱糟糟披在头上。
“您小心着了凉。”谭鸣鹊督促他睡到被窝里,拿大棉被把自己裹起来,才在床边落座,帮他把头发上的大部分水擦干,然后拿来梳子,缓缓将一头长发梳得整整齐齐,纹丝不乱,末了,用一块大毛巾再将头发裹起来,免得沾湿了棉被。
“要是觉得闷,我就给您换一条。”谭鸣鹊下意识叮咛。
沈凌嘉轻轻抚过温热的毛巾,忽然道:“刚才你们在聊什么?”
谭鸣鹊正在尝试把那条毛巾扎起来,突然听到这话,动作也没停:“什么聊什么?”
“你,还有刚才那个……就那个单手扛浴桶的。”沈凌嘉最后一句说得非常小声。
“哦,他。”
“他?”
“他,怎么了?”
“为什么你会喊‘他’?”沈凌嘉真心疑惑。
“为什么我不能喊‘他’?”谭鸣鹊真心不解。
“你得讲道理,就算是景唐,你也叫了他的名字。”沈凌嘉忽然纠结起来。
可谭鸣鹊着实觉得这是一个非常无聊的纠结点:“可我一直没机会问,除了喊‘他’,还能喊什么?”
她实在想不明白,更想不明白的是,抱怨之后,沈凌嘉的脸上却突然露出恍然大悟之色。
以及笑容。
“是这样啊!”沈凌嘉抿着唇撇开脸,一脸很想憋住笑却根本憋不住的样子。
“是啊。”谭鸣鹊彻底糊涂了。
这些天,沈凌嘉一会儿不高兴,一会儿突然开心,情绪改变跟翻书一样快,也毫无来由。
谭鸣鹊实在想不明白这是怎么一回事。
罢了,想不明白就放弃想,谭鸣鹊倒也挺喜欢他笑起来的样子,比噘着嘴可好看得多。
“我可没噘着嘴。”沈凌嘉嘀咕。
“我说出来了?”
“你再大声点,外面也能听见。”沈凌嘉白她一眼,“你们刚才说什么来着?”
谭鸣鹊有些无奈,怎么话题又绕回到了她和大眼睛身上?
“没什么。”大眼睛出去还没归,大约是帮她找能拼的床去了。
谭鸣鹊正打算下意识地把这个话题搅和掉,才想起自己得先得到沈凌嘉的同意。
这房间可是他休息的地方,如果他不准,那床就摆不进来。
“不对,我还真有一件事想请求您。”谭鸣鹊换上笑脸,求人总不能阴着脸求嘛。
谭鸣鹊想得通,转得快,也肯放下脸,有什么比能不闹矛盾地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