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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又站在原地磨磨蹭蹭的?快过来呀!”沈凌嘉无可奈何地招了招手。
谭鸣鹊只得又匆匆忙忙地缀上去。
不久,沈凌嘉终于走上了她最熟悉的道路,这回是去书房了。
她们来到院子门口,谭鸣鹊远远看到一个人,呆住,原来是菊娘,就站在书房门口,也看着她们。
谭鸣鹊与菊娘对视一眼,这回终于明显地瞧出了菊娘眼中的厌恶。
她的脑子里顿时“腾”一下,跟炸了似的,她终于不得不正视一个事实,恐怕,她的菊娘姐姐……是当真厌恶着她。这并不是谭鸣鹊的错觉了,这是真相,菊娘是确确实实地讨厌她。
谭鸣鹊忽然觉得自己的两条腿像是灌了铅一样,走不动步。
她根本不知道理由,所以才更加抗拒去了解。
“过来。”沈凌嘉沉声说着,突然,伸手抓住了谭鸣鹊的手,用不由分说的态度直接拉着她往前走。
“殿下……”
沈凌嘉这回没说话了,直接拉着她来到书房前。
菊娘看了一眼他们交握的手,看向沈凌嘉,目光中带了一些怜悯。
于是谭鸣鹊便更为费解了,无端端的,菊娘为何如此?
菊娘也没说话,三个人都安安静静的,于是气氛便突然古怪起来。
“殿下,谭姑娘。”菊娘忽然走到了书房前面,打开门,恭敬地说,“请进。”
沈凌嘉先将谭鸣鹊推了进去,自己走进去之前,忽然问道:“刚才,你去哪里了?”
“我去厨房吩咐以后,账房又来找我问些事,我去了一趟,刚刚才回来。”菊娘回望着他,眼睛里连一丝一毫的动摇与心虚都没有。
沈凌嘉定定地望了她一眼,走进去。
菊娘等门关上了,才缓缓地,吐出一口气,悄无声息。
很长一段时间里,门里面没声音,没外面没动静。
谭鸣鹊安安静静地坐在凳子上,桌子上的茶已经倒上了新的,但她也没心思喝茶。
她悄悄看着沈凌嘉,他不知道在看什么,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打破平静的是突然走进院子里的一个人。
谭鸣鹊首先听到脚步声,她没动,过了一会儿,那人走上了台阶,于是连沈凌嘉也听见了那个脚步声。
菊娘笑着问那人:“蔡婆,今日怎么是您亲自来送饭菜?”
原来,今天送食盒来的人不是什么小丫鬟,而是蔡婆子本人。
谭鸣鹊不由得想,原来沈凌嘉去一趟厨房的威慑力是这么大。
蔡婆子嗤笑一声,道:“我这不是怕让别人送饭菜来,又出错吗?”
菊娘噎住,显然不明白蔡婆子的语气怎么忽然变成这样,带了点怨气。
沈凌嘉终于开口:“送进来吧!”
“是。”菊娘忙推开了门。
蔡婆子马上走进了书房里,书房里也有吃饭的地方,分两个区域,一个区域写字读书,一个区域喝茶或者吃饭,沈凌嘉没有一些酸腐文人那种计较,况且书房里摆的书都是副本,也不用担心坏了珍品。
谭鸣鹊看一眼就明白为什么蔡婆子没法开门了,她左右手各拎了一个食盒。
☆、询问
蔡婆子走过来,先将两个食盒放在了桌上。
这两个食盒都是处理过的,底下干干净净,不可能留下印子,更不可能有油滋菜汤之类,不然她也不敢把两个食盒就这么直接往吃饭的桌子上放。
菊娘看了一眼,还是不安,忙走过来,道:“我帮你提着。”
“你提得起?”蔡婆子冷眼问道。
菊娘道:“你尽管放心就是了。”
一直被蔡婆子挑衅,她也终于有些动怒。
她伸手想要去拿桌上的食盒,但蔡婆子突然伸出手,按住了:“不劳你动手。”
两人的眼神在空中交汇,谭鸣鹊站旁边看都觉得看出了火。
僵持了一会儿,沈凌嘉猛然拍响了桌子:“够了!”
蔡婆子这才放开手。
菊娘瞪了蔡婆子一眼,将两个食盒都拿起来。
“拿起来,你这样拎着,我怎么好端碗盘?”蔡婆子道。
菊娘没说话,倒也乖乖将食盒举起来了,食盒本来就不轻,里面装了各种碗碟,她把手臂伸得笔直,这样举着食盒当然很累,但菊娘只是咬着牙,一脸不在乎的样子,让人想同情她都很难同情起来。
可是,她毕竟是一手一个食盒,单手举着,就更不易了。
谭鸣鹊想了想,站起来,和蔡婆子一起把碗碟往外拿。
沈凌嘉看了她一眼,道:“坐下。”
“您是我师父,我伺候您不是应该的吗?”谭鸣鹊笑了笑,飞快地将食盒里的碗碟往外拿。
先是几碗米饭,然后是其他菜。
蔡婆子故意慢吞吞的,拿了半天,也才拿出几碗饭而已。
谭鸣鹊手脚麻利,很快将一个食盒里的碗碟都端出来了,今天蔡婆子准备的菜不少,估计是想将功赎罪,光是这一个食盒,就分好几层,食盒本身就大,装了不少东西,虽然都是小碟子,但种类多,一眼看过去,估计有几十碟,连小碟子,蔡婆子也认真装饰过,一个个看起来都是赏心悦目。
她扫了一眼也觉得胃口大开,忙对菊娘道:“把另一个食盒拿过来吧。”
说完,愣了一下。
刚才她一直低着头,什么都没看见,结果一抬头跟菊娘说话,她才发现菊娘居然也看着她,而且并没有要掩饰自己表情的意思。如果说早上菊娘还有一丝要遮掩的心态,那么到了现在,她算是彻底露出自己的真面目了。
她现在一点也不在乎谭鸣鹊知道她讨厌她。
谭鸣鹊愣了一下,也没说什么,仍然手脚麻利地迅速将另一个食盒里的碗碟拿出来。
等她拿空了,菊娘把两个空的食盒往蔡婆子怀里一塞:“还你。”
“吭。”蔡婆子不悦地看了她一眼,但也察觉到了书房里的诡异气氛,没说话,对沈凌嘉行了一礼之后,马上离开,临走的时候也没忘记将书房的门关上。
菊娘想了想,没有出去,只是慢慢退到了门口,眼睛还是盯着桌子这边。
谭鸣鹊实在不明白,她为什么非得要盯着自己?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
她看着面前的桌子,各种美味佳肴,摆了满满一大桌,几十碟,可她忽然就没了胃口。
“我看你喜欢吃这个。”
沈凌嘉忽然将一个碟子端到她面前。
谭鸣鹊看了一眼,忍不住说了实话:“我不喜欢吃这个。”
沈凌嘉脸一红:“啊?你不是喜欢吃辣的?”
“但这碟拌海带丝里有我不喜欢吃的。”谭鸣鹊实在郁闷,实话一句接着一句,“您看,大蒜……还有葱,我都不喜欢吃。”
“是吗?”沈凌嘉不解,“你以前怎么不告诉我呢?”
谭鸣鹊的表情突然变得尴尬,她低头苦笑了一下,道:“这都是些琐碎的事。”
“还有别的吗?”
“……啊?”谭鸣鹊一脸茫然地看向沈凌嘉。
沈凌嘉耐心地问道:“除了这两样,你还有什么不爱吃的吗?”
“倒也没了。”
“嗯。”沈凌嘉点点头,“我记得了,下次,我会让厨房给你准备没有这两样的东西。”
“谢谢。”谭鸣鹊站起身,鞠了一躬。
这对于沈凌嘉来说只是举手之劳,但对于她而言,却是有如解救一般的大恩大德。
她是真不喜欢吃葱和蒜,偏偏寄人篱下,看见也只能假装没看见,要么避开,如果是避不开的葱末蒜蓉,她就干脆默默吃干饭。也幸好这里煮粥和煲汤的时候一般不放葱和蒜,怕坏了味道,要不然她可能真的很难活到现在。
——要是一直吃不了东西,谁都会饿死吧。
谭鸣鹊也没办法,她也不是没试着吃过,一吃就吐,全是自然反应。
“行了,赶紧坐下。”沈凌嘉把刚刚端给谭鸣鹊的碟子又拿回来,笑了笑,道,“你总站着,还站我对面,我想吃都没胃口了。”
“是。”谭鸣鹊也扯了扯嘴角,坐下来,拿起筷子。
这算是正式开饭。
两人各有心思,虽然一开始说笑,但很快谁也没说话了,都安静地吃饭,书房里便只剩下了十分不起眼的咀嚼声,谭鸣鹊只专心地夹菜,一口饭,并着菜入口,这么吃完了两碗饭。
吃完她才发现自己的胃口好像比往常好,但也许真是饿了吧。
她把两个空碗拿到一旁,吃完了,结果一抬眼,沈凌嘉竟然还在吃第一碗饭。
一边吃,还一边皱着眉,一脸心事重重的样子。
吃饭也不至于吃得这么不开心吧?
不过谭鸣鹊很快想到,或许,是为了站在门边上的那个人。
她已经受过打击了,自觉已经有了抗压力,便又扭头去看菊娘,菊娘背靠在门上,双手拢在袖子里,卷在身前,两只眼睛如同鹰的眼睛一样,像绳子把她整个人都捆住。不,也或许可以说是像鹰的嘴,那眼神要是可化为尖利如刀的鹰喙,一定能啄死她。
谭鸣鹊看了一眼就觉得心灵再次受到了伤害,便又转回头来,看沈凌嘉。
她简直迫不及待想要让沈凌嘉把菊娘叫过来问问,问问菊娘的性情大变究竟是什么缘故了。
沈凌嘉忽然把筷子放下。
谭鸣鹊看他碗里还剩下一些饭,不由得想莫非是自己的怨气真影响到了他?
忙道:“殿下,我没关系,您接着吃啊。”
“不。”沈凌嘉摆了摆手,道,“不用了。”
他也像谭鸣鹊一样,将碗和筷子搭起来,推到了桌子一角。
菊娘忽然走到了两人身边,她看着沈凌嘉,道:“殿下,那我先收拾这桌上的东西?”
“不用了!”沈凌嘉摇摇头,看了菊娘一眼,“你就站在这里。”
菊娘瞪大了眼睛,沈凌嘉的眼底有一股煞气,她尽收眼底——是冲她来的?
她忽然将眼神投向了谭鸣鹊,眼中一股说不明白的怒意。
谭鸣鹊也怒了——关她什么事?
“你为什么总是针对我?”谭鸣鹊终于忍不住将这句话问出口。
“昔寒!”沈凌嘉看了她一眼,伸手压了压,轻声道,“稍安勿躁。”
谭鸣鹊不甘心地看了一眼他,又看了一眼菊娘,哀叹一声,闭上了嘴。
菊娘疑惑又不安地看向沈凌嘉。
谭鸣鹊不说话,没想到沈凌嘉也半天没开口。
唯一忍不住的是菊娘,她开口道:“殿下,我……”
“我何时允许你插嘴了?”沈凌嘉冷冷说道。
谭鸣鹊反正已经把自己想要问的事情问出了口,安安静静坐在凳子上,默默看着。
菊娘突然问:“殿下,是不是她对您说了些什么?”
她指着谭鸣鹊。
“你隐瞒我,自作主张,如今竟然还敢嫁祸他人?”沈凌嘉猛然锤响了桌子。
一个放在边缘的碟子弹起来,又摔在了地上。
“啪!”跌了个粉碎。
谭鸣鹊吓了一跳,转头看了一眼,不敢吱声了。
她突然觉得,坐在一旁看人审问,也是一件可怕的事情。
菊娘心里咯噔一下,她终于明白自己错在何处。
她也不再啰嗦,爽快地跪下来,道:“属下知罪!”
虽然她并不清楚沈凌嘉到底知道了什么,知道了多少,但既然他能说出自作主张这四个字,她的罪过便大了!
身为属下,她心中当然清楚,身为主上最忌讳的究竟是什么!
菊娘有些后悔,自己做这点小动作根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