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她看灶里还有火,便自己下了一碗面。
面下好了,煮了青菜和鸡蛋落在碗里,谭鸣鹊自得其乐:“其实我的手艺还算不错嘛!”
她念念叨叨着端碗到灶边的桌上,默默地吃完,洗了碗,又没事做。
高墙之外,很是热闹,当然,登基大典这一天,街上会有派发铜钱的礼车,别说小孩子了,大人也会喜欢这项活动。
只是墙外的欢呼之声,落在她耳中,却有些刺耳了。
这是她在京城中度过的第三个生辰,这一次,身边无人陪伴,倒有些不适应。
谭鸣鹊到底还是从侧门里溜了出去。
大街上果然到处是人,今天这种日子,最不缺的就是热闹。
每个人都喜气洋洋,谭鸣鹊混在人群中,也忍不住傻笑了几声。
呵呵笑了几声,她又无趣地恢复冷静,有什么好笑的呢?她变得独自一人呆在这里,原本就是活该。
他是不是忘记她了?
谭鸣鹊胡思乱想,看话本里常常有这种情节,主角两情相悦时,一方遇到意外,突然失忆忘了对方,于是故事情节急转直下……战场上有那么多危险,沈凌嘉不小心撞到脑袋,不出奇啊!
呸呸呸,她诅咒他干嘛?撞到脑袋岂止失忆,也可能是会死的!
他可能只是忘了她而已。
没有失忆,只是,不那么在乎,所以扔到角落里,想不起来。
她实在是想不通!
明明走的时候,还好好的,他说过要她等他,他说过他喜欢她,可是喜欢,会不在乎,会扔到角落,会想不起来吗?所以,他到底为什么不肯来见她?连沈凌宥也躲着她走,他们一定有事瞒着她!可那到底是什么呢!
谭鸣鹊正在思考的时候,已经顺着红榜大街,走到了尽头。
再往前走,就到皇宫了。
普通百姓当然不可能进宫城,看热闹的人只能在附近转悠,或是站在那里。
登基大典在禁宫中举行,但完成之后,会来到宫城的城门上宣布。
届时,沈凌嘉一定会在那里现身。
所以,虽然大部分人都是追随着撒铜钱的花车行走,但所有人最终的目标还是宫城。
谭鸣鹊便顺着人群一块移动到那。
她抬起头,望着高高的城门,不久之后,沈凌嘉就要登上那里,宣布他是新的皇帝。
祝贺他。
谭鸣鹊低头笑了笑,转身欲走。
但这时突然有人大喊:“快看啊,陛下出来了!”
她下意识地便停下了脚步,和众人一起抬起头,朝着城门高处望去。
谭鸣鹊的视力跟她的耳力比起来是远远不如的,她首先看到一个黑点,然后是黑压压一群黑点,耀眼的阳光十分刺目,她看不清谁是谁。
她本应该看不清所有人。
但在城门高处,人群中央,却有一道身影,与众不同,她见到,便立刻认出那道身影。
他长高了。
那天在宫城前,他骑在马上,没法辨认身高,但现在不同,旁边有个参照物,谭鸣鹊通过对那两人的熟悉,辨认出那是沈凌宥和菊娘。沈凌嘉和沈凌宥本来差不多高,但现在沈凌嘉却突然高出一个头,想必在战场上真的很锻炼人,他一点吃了不少苦。
他黑了一点。
南方多太阳,他是主将,自然不能总是躲在帐篷里。谭鸣鹊知道沈凌嘉的个性,他从来不甘心做一个养尊处优的王爷,他愿意上战场,绝不会只是去一趟就回来,何况,从前线传来的消息总是说他很努力,他是很努力,每日跟着左将军东奔西走,顶着烈日,晒黑一点也不出奇。
他变得健壮了。
以前的沈凌嘉风度翩翩,这是好听的说法,其实就是一根麻杆竹子。别人不知道,其实沈凌嘉曾经悄悄对她抱怨过,他一点也不满意自己的样子,他也想要变得像那些武将般,高高壮壮,现在他梦想成真,一点很高兴,但也一定付出了许多代价,艰难,辛苦,汗水。
他变得不像他,变得越来越好,这一定是他想要的,谭鸣鹊却忍不住心疼。
同样被逼得不得不早熟的人,不止是她。
母亲逼他,父亲逼他,兄弟也在逼他,他要面对的为难比她更多。
可他还是全捱过来了。
谭鸣鹊忽然一点也不在乎他不来找她,他是应该好好休息,精神满满地迎接这场付出一切才赢得的果实。
沈凌嘉说了许多话,然后是其余人,谭鸣鹊没怎么听进去。
她只是认真地抬头看着那道身影,在心中暗暗地琢磨着他的变化。
他长高了。
他黑了一点。
他变得健壮了。
还有呢?
谭鸣鹊有些后悔今日拒绝了沈凌宥的提议,也许她应该跟去,她想站在他的身边,不只是为了迎接今日的喜悦,她想起她答应他的承诺。
是了,她应该迎接他的。
他不知道,他凯旋归来的那一天,她在,她看到了。
他的胜利,她全看见了。
她没有食言,她没有失约。
是不是因为没见着她,所以他才生气,才不来见她?他不高兴,因为她食言了,她失约了?
谭鸣鹊一点也不明白这种方寸大乱的心境源于什么。
是因为在乎。
她望着那处,慢慢绽开一个笑容,她改主意了,她要去找他,他不来,那么她去告诉他,她一直在等她,她在那,她答应要在这里等他,她去了。她既不曾食言,也不曾失约。
打定主意之后,谭鸣鹊便笑眯眯地转过身。
她的心中像是有小鹿乱撞,砰砰狂跳,想到即将与沈凌嘉见面的情景,她心中只有欢欣。
就在这个时候,身边又传出一声声惊呼。
又出了什么事情?
谭鸣鹊一愣,连忙回头看去。
原来城门上又来了一人,沈凌嘉亲自把那人迎接到身边。
阳光照耀在那处,晃了谭鸣鹊的眼,她看不清楚那人身影,不禁猜测起来。
是什么样的人,如此尊贵,让沈凌嘉亲自相迎?
是他的长辈,沈清辉的兄弟姐妹?
正在她思索之时,一道乌云慢慢飘来,把那道阳光遮住。
谭鸣鹊终于能看清楚沈凌嘉手中牵着的那个人。
是一个女人。
她一头乌黑浓密的长发,盘出了一个漂亮的髻,金丝银丝缠绕在发间,即便失去阳光的照耀,也在白日反射出粲然的光辉,映衬着她如玉的面庞。
女人的眉眼微微弯起,显示出她此刻有多么高兴。
是啊。
她值得自傲。
一国之君牵着她的手,向全京城百姓宣布,她即将成为他的皇妃。
……
新年这一日,棠国有两件喜事。
第一件是魏王沈凌嘉登基称帝,废除年号弘孝,改年号兴涵。
第二件是新皇纳妃,秦将军独女秦兼月被接入宫中,获封淑妃。
☆、故人心
御书房。
沈凌嘉坐在书案后,安静地奋笔疾书。
“陛下。”
他旁若无觉。
“皇兄。”
他仿若未闻。
“她不吃饭!”沈凌宥忍无可忍地怒吼。
沈凌嘉终于抬起头,问:“她为什么不吃饭?”
说来诡异,两人同时提起这位“她”,明明没说名字,却都知道说的是谁人。
这哑谜简直没有尽头。
沈凌宥没想到这么说还真有用,只得接着编:“她生病了。”
“为什么不请大夫?”
“心病还需心药医!”
“七弟。”沈凌嘉搁下笔,“你直说吧。”
“臣弟一直想要直说,可是这些天您一心只为公事,让我怎么敢来打扰您呢?”沈凌宥半是埋怨,语气凄凉。
“朕一直有空,你说吧。”
“皇兄,臣弟真的受不了了,您……您到底想要怎么做,给我一个主意,好吗?我一定照办,但您这样拖着,让我实在是……”沈凌宥越说越纠结,在崩溃的边缘游走着。
沈凌宥正色道:“你是不是不知道‘直说’是什么意思?”
“好,我直说,我受不了她一直住在英王府,她一个单身女子,总留在我府中,算是怎么回事?”沈凌宥吼道。
最可怕的是,最近已经开始有人传闲话。
可沈凌宥自知苦处,他不喜欢谭鸣鹊,谭鸣鹊也绝不能跟他沾染丁点关系,中意她的人是谁,别人不知道,他可清清楚楚!若是让沈凌嘉知道那些人嚼的舌头,他几条命不够他杀!对,从前三哥对他不错,但如今三哥不是三哥,是皇兄,是陛下!伴君如伴虎,留老虎的女人在身边,有多恐怖,只有他自己知道!
“您不是喜欢她吗?”这是他最难理解的,“纳她呀!”
沈凌嘉正要答他,便被他第二句话噎住。
纳她?
他不想把自己的考虑说出来,却也不能逃避这个问题。
“是,我喜欢她。”
沈凌宥连忙点头。
“所以,我不能纳她。”
沈凌宥脸上写满了疑问:“啊?”
“她没有背景,入宫只会吃亏。”沈凌嘉暗暗嘀咕,吃亏还算好的。
连他的母妃,狡诈如狐,也多次被人算计,他见得多了,更不愿谭鸣鹊经历这些。
那天他离开初和宫,散心多时,得出结论——德妃说得对。
沈凌宥根本听不懂,但这不妨碍他做理解:“所以,你不纳她。”
“对。”
“那你也不管她?让她留在英王府?”沈凌宥不想拖拖拉拉,讥道,“那何不直接把她关起来?禁足在英王府,还要怕她逃!”
二人都很清楚,在逃跑这方面,谭鸣鹊算半个专家了。
沈凌嘉沉默了一会儿,点头道:“好。”
“好?”沈凌宥呆住,真要把谭鸣鹊关起来?
虽然他不怎么喜欢那丫头,但他也不忍让她大好年华青春葬送。
他忙道:“皇兄,不管怎么样,她救过您,就算为了这个,您放她一马吧?”
沈凌嘉哭笑不得:“你是不是对我有什么误会?”
不然怎么会什么事都往坏处想?
“哈,哈哈哈……哈……”沈凌宥尴尬地笑了笑,道,“那皇兄您的意思是……”
“朕去见她一次,跟她谈谈。”
“好!”沈凌宥终于有机会送走这个大|麻烦,不知道有多么高兴,“不如,就明天?”
沈凌嘉略一思索,便答应:“好。”
沈凌宥欢喜不已,忙道:“那我立刻回去,把这消息告诉菊娘,她可担心了。”
见沈凌宥提起菊娘,便一脸笑意,沈凌嘉也忍不住笑。
可他笑着笑着,便笑不出来。
沈凌宥与菊娘两情相悦,他也不是单相思啊!为何偏他求而不得?
“皇兄?皇兄?您在想什么?”沈凌宥疑惑地问。
沈凌嘉冷下脸,道:“该说的已经说了,你怎么还不回去?”
翻脸比翻书还快,果然是伴君如伴虎!
沈凌宥连忙告退,等出了御书房才愤愤不平,人做了皇帝,果然是会变的!
……
英王府。
和沈凌嘉沈凌宥所谈论的“她”不同,谭鸣鹊一点没闹脾气。
她老老实实地待在屋里,正在喝粥。
她既没有生病,也不曾绝食。
人生苦短,应及时行乐,她虽乐不起来,却也不会嫌命长。
以前这间屋子的布置非常简单,一张床,一个衣柜、一台桌、五个凳,一个梳妆台之外就没了。
但最近在谭鸣鹊的要求下,屋子角落里多摆了一个圆桌,在圆桌上面放着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