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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夜,在宫中究竟发生了什么事,谭鸣鹊不得而知。
沈凌宥一去不复返,德妃着人传了一道消息给菊娘后,也立刻失踪。
她们只知道当夜沈凌岳强入禁宫,派人围住了德妃的初和宫,沈清辉似乎不肯离开,只命人将德妃送了出去,而初和宫中也有一条密道,德妃就是借着这短短机会,让人把这条消息传到宫外,至于她离开以后初和宫发生了什么事,谭鸣鹊和菊娘就不清楚了。
翌日,宫中传出消息,陛下驾崩,德妃自尽,齐王登基。
这一连串的消息直接把谭鸣鹊和菊娘砸懵,一开始她们慌得团团转,但马上想到,德妃已经离开才会派人传讯息,又怎么留在初和宫中自尽?如此看来,陛下的驾崩也有蹊跷,可她们全无证据,只凭猜想不能说服人,所以便在皇宫附近留守,决定等沈凌嘉并大军回京后,伺机把这条消息传给他。
若陛下之死真有古怪,沈凌岳的行为可谓是丧心病狂。
他连对宠爱自己的沈清辉都能出手,一向看不顺眼的沈凌嘉又如何能有活路?
因此,她们必须将这条消息送到沈凌嘉手中,让他有所提防,不然……
菊娘闷了口清酒。
“今夜,你回客栈去休息。”她下定决心,吩咐谭鸣鹊,“千万别有异动。”
谭鸣鹊想了想,问:“你要去找秦将军?”
“嗯。”
“这么快?”
“我们一直在这里等着,什么也不做,不是办法。”菊娘叹了口气,“早知道我走的时候应该带走那只鸽子。”
菊娘所指的鸽子,乃是用以与德妃某个手下联系的信鸽。
失去那只鸽子后,她便与德妃失去联络的手段,如今想要找人商量,都无用之法。
“没关系。”谭鸣鹊安慰她,“你忘了我们离开后不久英王府马上被人围住?如果我们去找鸽子,耽搁了时间,当时可能走不了了。”
“倒也是。”菊娘也只能用这样的话来聊以安慰。
“不知道娘娘那边是什么想法,我去找秦将军,万一破了娘娘的计划,那我真是百死不足以赎罪。”菊娘忧虑地说。
谭鸣鹊发现菊娘对那位德妃娘娘似乎又敬又惧。
她们明明坐在酒楼中,与德妃失去联络,德妃的人也不可能找到她们,但一谈起德妃,菊娘却下意识地露出这种畏惧的态度,显然,她对德妃的敬畏是到骨子里的,自然而然。她实在不明白,沈凌嘉的母妃,真的有那么可怕吗?单纯看沈凌嘉与菊娘提起德妃的态度,这个未曾谋面的女人便给谭鸣鹊一种谜的感觉。
谈不上喜恶,只是纯粹的好奇。
“可是,我们总不能什么都不做吧?”谭鸣鹊道。
任何事情还是做两手准备来得好,相信宫中那位一定也知道德妃楠嫔英王等人失踪的事,他一定会提防有人联络沈凌嘉,如果德妃那边的人传递消息失败,她们也不做事,岂非没人通知沈凌嘉?
“倒也是。”菊娘点点头。
谭鸣鹊失笑,道:“倒也是,倒也是,菊娘你也太容易被说服了吧?”
虽说菊娘两次都是被她说服,谭鸣鹊也还是觉得奇怪,从前菊娘可并非一个能轻易被人改变主意的人。
菊娘也不知有没有用心听,一脸茫然地问:“有什么问题吗?”
“倒没有。”谭鸣鹊疑惑地打量她两眼,“你是不是有心事?”
“没有。”菊娘飞快地否认了。
她越这样说谭鸣鹊才越疑心。
谭鸣鹊想了想,才恍然道:“你是不是担心七殿下?”
“胡说。”菊娘心虚地扭过脸去,“我担心他?”
“那天你们说的话,我听了一大半,你别装跟他没事。”谭鸣鹊笑道。
“我跟他有什么事!”
“哎,哎哎,这样就假了哦。”谭鸣鹊摇摇手指头,“你现在跟我否认也没用,七殿下失联,你真的一点也不关心?”
“我……我关心有什么用,我跟他更没有联络的办法,只能等他露面。”菊娘摇摇头,“罢了,别说他了,让我静一静吧,等晚上我还要去秦府。”
“也好,你专心去对付秦将军。”谭鸣鹊便不再说。
去说服秦将军,也是一场硬仗,虽然从分析上看,秦将军只能倒向沈凌嘉这边,但人都有侥幸之心,要一个暂时安全的人去冒险,并不是一件难事。好在她们需要秦将军做的事情不多,只是要沈凌嘉入宫之行有人护航。皇宫已然是新皇主场,若不做准备,光有提防,也难免中招。
☆、眼线、弓兵与执信人
若是其他皇子登基,也还罢了,但沈凌岳不同。
以沈凌岳那种一冲动就不顾脸皮的个性,还真可能在庆功宴上发动。
谭鸣鹊越想越心塞,她何尝不担心沈凌嘉?便也没兴致再取笑菊娘与沈凌宥了。
说起来,沈凌宥也是生死不知,虽然宫变那夜后,并未传出沈凌宥的消息,但没消息,并不意味着定然是好消息,也难怪菊娘挂心不已。
总而言之,一切的关键,还在沈凌嘉。
她们等待的,无数人目光所期,也是沈凌嘉。
但那队大军,究竟要何时才能回到京城呢?
……
显安。
这是一座宁静的小城。
沈凌嘉与左将军一人分列一队之前,领着排作两列的队伍,安静地通过城门。
穿过这座小城,再上官道,距离京城也就不远了。
昨天休整时再郊外,夜里并不太平,有几个马贼的眼线窜入队伍之中,好在被守夜士兵及时发现,立时斩杀,并未让这几个贼人打搅两位大人的休息,沈凌嘉也是在起床时得知此事,赞赏了那几个士兵后,并未多言。
至于现在,沈凌嘉与左将军都没有说话。
几天前,陛下驾崩的消息传到军中,给大胜后激烈庆祝的平叛军蒙上一层阴影。
二人一个是沈清辉的儿子,一个是沈清辉的臣子,没心思也不能笑,便都沉着脸,只着急要快些赶路回京。
左将军转头偷看他一眼,轻声道:“殿下,关于新皇一事……”
沈凌嘉挤出一个笑容:“陛下是我皇兄,父皇一向中意他,怎么处理,我明白的。”
“那就好。”左将军点点头。
他与沈凌嘉合作这段时间发现这位皇子并没有他原本以为的那样,是个麻烦,只会拖后腿,事实上,沈凌嘉很尊重他,无论左将军做任何决定,沈凌嘉都会配合。第一次军事会议时,沈凌嘉说得很清楚,他不懂打仗,几位老将可以自行决定战术,需要他站出来,他就带兵,不需要,他就呆在军帐里,绝不打扰。
虽然事实证明,沈凌嘉很好学,也能单独领兵赢几场,作为小将,算是个天才。但撇去这些不提,左将军实在喜欢他的态度。他甚至大不敬地想过,从前沈清辉也曾经亲征过一次,那种效果都比不上沈凌嘉这样好,至于自己不敢出征还借机推沈凌嘉出来替死的沈凌岳,他就更看不上了。
可惜,沈清辉一死,还是把皇位留给沈凌岳。
左将军替沈凌嘉觉得可惜,却也只是觉得可惜而已。
沈凌嘉主动转移话题:“昨夜那些马贼,可真大胆,难道看不出我们有这么多人?居然派出眼线,还打我们的主意。”
“大概那首领是新上位的吧?这种人我见得多了,自以为是,什么都不懂,却想做一笔大买卖震慑住压服不了的人,不过,这种人最终的结果也只是自食其果,自掘坟墓而已。”左将军不屑地笑笑。
马贼中更新换代快,新首领上位后往往对身边的势力不够了解,有时候甚至不知道为什么有些生意,从前的首领不肯涉及,一时贪心便大胆去做。只是这些人并不明白,人家不伸手,不是因为嫌利益低,是不敢。可惜,明白的同时,也要付出代价。马贼多半是靠利益结合,没人会教这种有时候看起来很简单的道理,只有自己碰得头破血流才知道错。
沈凌嘉点点头,笑容自然:“您说得对。”
二人正说着话,路边突然冲出来一个人。
显安的知府早已经知道大军经过的消息,早早派人清扫通道,虽然显安有不少百姓好奇地出来围观,却也都在路边看着,安安静静地站在官府划好的线外。
这陡然冲出来一人,立刻把两旁的官兵吓着了,一边呼喝一边上前来赶人。
“殿下!殿下!我有要事禀报!”那人一边喊一边高高举着一封书信,在马前“扑通”跪下。
沈凌嘉和左将军见到有人冲出,已经停住马。
原以为是人挤人才把人挤出来,没想到此人是主动跑出来的,而且竟然能马上从沈凌嘉和左将军中认出沈凌嘉。
“他认得你,看来不是什么平民。”左将军道。
他和沈凌嘉打扮相似,一身戎装,这人能认出沈凌嘉,肯定是认得他的脸。
在京城,认得魏王长相的人不少,但此处是显安,一座小城而已。
沈凌嘉也点点头,道:“没错,不过我似乎不曾见过此人。”
便扬声道:“你是谁?有什么要事禀报?”
他一边问,一边朝冲过来的显安官兵摆摆手,道:“无妨,先让我听听他说的话。”
“回禀殿下,事情都写在这封书信中——呃!”
一道精光闪过,那执信人的喉咙陡然被一道冷箭洞穿。
“谁!”沈凌嘉立刻发现这道冷箭来自自己身后的队伍中。
很快,有一人被推出来,他手中的弓还未放下,身边数十人全都看见是他出手。
沈凌嘉疑惑地看着他,又惊又怒:“怎么是你?你为何出手杀人?”
此人乃是昨夜杀马贼眼线的守夜士兵,沈凌嘉才刚刚赞许过他,可想不到如今竟然也是此人用行动反抗沈凌嘉的命令。
没料到,这名弓兵不卑不亢地拱手答道:“回禀殿下,刚刚这人乃是危言耸听,您不要被他骗过。”
“他认得我!”
“的确,但昨夜有许多马贼眼线刺探,或许还有漏网之鱼,此人说不定就是其中之一。这些马贼十分记仇,骗您停下就是为了接近您好行刺,您千万不要中计。”他理直气壮地说。
“你已经杀了他,我还可能中计?”沈凌嘉冷冷看了一眼,那倒下去无声无息的执信人,果然,那封书信已经在刚才一瞬间的混乱中丢失,“这么说来,你救了我的命,我还要多谢你?”
“殿下不必如此,小人实在惶恐。”弓兵嘴上说着惶恐,面上仍是十分平静。
“你不用客气!”沈凌嘉看着他,忽然露出笑容,“来人,赏。”
弓兵这才露出笑容:“多谢殿下。”
沈凌嘉看向前方,两边的官兵已经齐心协力将那具执信人的尸身抬到了路边,重新将道路清理干净,虽然地上还有些血迹,但去过战场的人自然不会忌讳这些。
他面无表情地开口:“继续出发!”
“是!”
队伍重新前进。
左将军冷静地看完全程,忽然驱马来到沈凌嘉身边:“方才我看到一道影子,飞快地接近那尸身,把书信拿走,然后立刻混入了人群中,不见踪影,这些人是有备而来。”
“我知道。”
“他们是冲你来的?”
沈凌嘉忽然苦笑一声,道:“谁知道?”
左将军一怔,不禁想起了从京城传来的消息。
他也苦笑起来,他还同情沈凌嘉?想必,宫中那位对他也并非有多满意。
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