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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愧是柳先生,您果然是大才!”他沿用了田照那句夸奖,真心实意地赞赏自己的眼光。
当初怎么就从几十个幕僚里挑中这人?他果然很有眼光!
田照也悄悄站在沈凌岳身边把这份计划看完,他不得不承认,这份计划非常简单,因此,容易理解,也更容易实施。有些计划显得太过复杂,一旦遇到意外,就很容易失败,可这份计划却有许多转圜的余地。
尤其是柳复约见那么多人帮忙,那些人多是宫中守卫的小队首领,若是里应外合,便可以大开方便之门。
的确是好计策!若是能够想出这么详尽的计划,也难怪柳复甘于冒险,甚至不怕事后被清算。哪怕真被清算,也是被飞鸟尽良弓藏,死在沈清辉手中,九成九不可能。
田照神情复杂,但已上贼船下不去的情况下,他自然不能再说不。
也许,他也有机会打破小小幕僚的桎梏,挣一份王侯将相之爵?
想到这里,便连田照的双眼,也渐渐发红。
他只是害怕,并非真的不想要。
三人之中,唯一保持冷静的人反而是挑起一切的柳复。
他静静地看着他们,谁也无法从他面具般的笑容下看出他在想什么。
“殿下,要尽快。”柳复连催促都能说得漫不经心。
“对!”沈凌岳低头检查自己的打扮,今天是他自己挑选着装,一条青色大蟒绕至周身,两只眼睛熠熠生辉。虽然并非五爪金龙,但威势不错。他已顾不上其他,一道从渝州传来的战报将他的精神彻底击垮,而柳复提供的主意,确确实实将他从深河中捞起来。
如果最后一个机会也不抓住,他自己都要瞧不起自己。
沈凌岳推开沉重的大门,他仰望天空,慨然一叹。
今夜,月朗星稀。
“走!”
……
时间不停,来到深夜。
英王府中,暗潮涌动。
不久前,一道命令从宫中传出,让英王即刻入宫。
从宫中出来传旨的公公没有给出理由,只是不断催促。
书房内,沈凌宥坐在书案前,菊娘站在五步之外,二人仍在冷|战,但此刻他们却不得不坐下来商议同一件事。
“我觉得,这个命令不一定是陛下的旨意,我收到消息,不久前齐王递了牌子回宫。”菊娘说。
“给你消息的人挺多。”沈凌宥道。
菊娘忍不住皱起眉:“英王殿下,我们正在说要紧事。”
“你接着说。”
“从渝州送来的战报,你看过了吧?”
沈凌宥点点头:“三哥赢了,安然无恙,我想他马上要回来。”
“既然您看过那份战报,齐王那边,应该也收到了。”一个声音响起,“可齐王府居然一直没有动静。”
“你什么时候来的?!”沈凌宥吓了一跳。
谭鸣鹊笑眯眯地说:“我早就来了,跟着菊娘一起进来的呀,你没看见我?”
“别打岔。”菊娘警告二人,“宫中来人还在外面等着,你们还要废话?”
“你先想个章程吧。”沈凌宥道。
菊娘冷冷地看着他:“那你呢?”
“我?我有什么要紧,反正一直都是你做决定。”
“英王殿下,您一直要这么幼稚吗?”
“我也可以不幼稚。”沈凌宥站起身,“那我现在就走出去,跟他入宫。”
“这就更幼稚了。”谭鸣鹊幽幽地说。
“这里有你什么事!”沈凌宥剜她一眼。
谭鸣鹊往外走:“那我出去。”
自从得知了沈凌嘉安好的消息,她从白天一直笑到现在,无论沈凌宥嘲讽她还是指责她,她都笑眯眯的,一点也不生气。
说完,她真的开门走了出去,人影一闪就不见踪影。
等谭鸣鹊离开,菊娘往前走了三步:“我怀疑这个命令是齐王发的,他想骗你入宫。”
沈凌宥低着头一直看着她的脚步,看着她停在两步之外。
☆、九死之局
就只有两步,更近一步,甚至半步,也不愿意?
他猛然抬起头,问她:“骗我入宫?我一介英王,傀儡而已,有什么用?像我这样的王爷,大棠有不少,他为什么非得骗我?”
“你为何要妄自菲薄,你真觉得自己跟其他人一样?”菊娘问。
沈凌宥深深地呼吸了一次,最终什么话也没有说。
菊娘的话却还没有停止,她接着说道:“我们与齐王几近不死不休,当初他将殿下逼上战场,让殿下陷入九死一生的局面,虽然殿下活着,但这不是齐王的功劳。现在,殿下立了大功,安然无恙地凯旋而归,以齐王的个性,他会什么都不做?但他偏偏保持了安静,直到入夜才递牌子入宫。到现在为止,宫中没有传出一点消息,你觉得,是真的没有消息,还是根本传不出来?”
“都有可能。”
“对,但你何必以身犯险,别再说那种幼稚的话,那是送死,毫无必要。”菊娘苦心劝道。
这一次,她是真的想要耐心跟沈凌宥讲道理,她不想接着冷|战,尤其在这种时候。
但有时候,好心的话,也会化为浇在火上的油。
“我自己做主,这叫幼稚送死吗?”
“英王殿下……”
“够了!”沈凌宥从书案后面走出来,“我马上要入宫,你不必再阻拦我。”
“可是……”
“如果这是父皇的命令,我没有遵从,你知道是什么后果吗?”
“但如果这是齐王的命令,而你入宫,你又知道会有什么后果吗?”菊娘盯着他的双眼,“你要入宫,是真的怕陛下,还是只为了跟我赌气?”
“我没有赌气,我只是想证明给你看,我能解决。”
“那你正是在跟我赌气。”
“我们说这些车轱辘的话有意思吗?让开。”
“我不会让。”菊娘站在沈凌宥面前,“你也不准走。”
“让开!”
菊娘定定地凝望着沈凌宥,一如沈凌宥凝望着她。
她的目光从未有今日这般柔情似水,他也从未像此刻把怒火与利箭从目中射出。
“你别走。”菊娘轻声说。
沈凌宥呆住。
她力气比他大,也一向比他固执,往常她或许会强硬地将他留下,但此刻她却恳求他。
“我不想你冒险,陛下是你的父亲,就算你不去,他会原谅你。而那个公公……他并非覃公公,贸然叫你入宫又不给理由,这分明是齐王的阴谋,若是你去了,可能就……”菊娘说不下去,“我不希望你冒险,更不想你一去不还。”
“你舍不得我?”
“那里很危险……”
“你是不是舍不得我?”
“齐王可能会害你。”
“那你是不是舍不得我?”
鸡同鸭讲了半天,菊娘才醒过神来。
“是。”她点头,“我舍不得你,我终于知道那时候殿下离开鸣鹊时为什么会那样,因为现在我也是,我不希望你走,如果你入宫,很可能是送死,我不想你死,我不想……再也见不到你。”
菊娘说完,突然红了脸。
她只是下意识说了些话,等说完才品过味,明白自己究竟说了些什么。
“你心悦我。”沈凌宥露出大大的笑容,用坚定的语气说,“你心悦我!”
他笑眯眯地连续说了好几句,直到菊娘红着脸喊停:“好了!”
“我想听你亲口说一句。”
“菊娘,就说一句。”
“一句就够了。”
沈凌宥认真缠起人来实在可怕,菊娘头一回发现她根本毫无招架之力。
“好好好,我说就是了!”她实在怕他用那种眼神看着她,她马上会变得不像自己,总是情不自禁脸红,烧得像是被火烫了一样。
沈凌宥把手背在身后,直着腰板做洗耳恭听状。
“我……”
“嗯。”
“心悦……”
“嗯。”
“……你。”
“嗯。”沈凌宥的表情没有变化。
“我说完啦!”菊娘忙道。
“一个字都没听清!”
“我说了!”
“含含糊糊的什么都听不到,我没听见!”
“你耍赖?”
“分明是你耍赖,你答应我要说一句,可怎么能拆开说呢?你什么?谁心悦谁?”
沈凌宥抓细节来说服她,让菊娘实在无话可说。
“我心悦你!”菊娘飞快地说完四个字。
“太快啦,你……什么什么什么?没听清!”
菊娘瞪了他一眼,终于明白今天是混不过去。
“我心悦你。”这次慢慢地说。
“嗯。”
难道还没说清楚?“我心悦你。”
“嗯。”
“我心悦你?”菊娘实在搞不清楚就四个字他到底是哪里没听明白。
沈凌宥的嘴动了动,终于还是忍不住,噗嗤一笑。
菊娘终于明白自己是被他耍了,正要生气,却被沈凌宥抱住:“我知道啦,你心悦我,还是特别喜欢,不然,怎么会说这么多句?”
“我可不是……”
“那些话可都是你亲口说的,别想赖账!”沈凌宥笑嘻嘻地看着她,忽然胆气上涌,在菊娘的脸上吧唧亲了一口。
菊娘勃然大怒:“英王殿——”
就算不悦,她也依旧记得这个称呼。
她正要生气,沈凌宥却讪讪地放开她,忽然用恳求的语气道:“你能不能不要叫我英王殿下?我想再听一次那句话,你叫我的名字好吗?凌宥。你再说一次,凌宥,我心悦你。”
“为什么?”
“你说一次吧。”
菊娘满腹不解,更是恼怒,她可还在生气呢!
只是沈凌宥的目光那么严肃,他看起来是很认真地说出这句话,仿佛,这六个字非常重要。
菊娘不自觉便心软了,叹了口气,道:“凌宥,我心悦你。”
沈凌宥好久都没有说话。
她以为他又要玩那种无聊地骗她多说的把戏,便瞪过去,却发现他竟然痴痴地看着她,目光中蕴含着浓烈的情意与眷恋,教她难以直视。她红着脸转过头,不好意思地问:“你这样看着我干嘛?”
“因为很重要啊!”沈凌宥吐出这句令她迷惑不解的话。
但下一句,她就很解了。
“菊娘,我还是要入宫。”
“什么?”她扭回头,“我刚才不是说明白了吗?你若入宫,是在冒险,你,你很可能会死的!”
她已经不忌惮说出这个字,如果这个字能够让他忌惮,便说得值。
可是沈凌宥毫无动摇:“我知道有危险,但并非必死之局。”
“什么并非必死之局!也许齐王已经布好天罗地网,就等你上钩!留在宫外,起码还有退路!”菊娘急切地问,“你不是答应了吗?你不会去冒险!”
“没有。”沈凌宥轻轻摇头,“菊娘,我不曾答应你。”
“你怎么能说话不算数?你分明——”菊娘说到一半,却呆住。
她仔细回想前事,的确,沈凌宥从未亲口答应他决不去冒险。
“可你为什么……你为什么非得去?我心悦你,我舍不得你,凌宥,我不想你冒险!”
如果说这些话有用的话,她愿意说千百万句!
但沈凌宥只是静静地听着,保持微笑。
“我知道你心悦我,我们两情相悦!”这是沈凌宥曾经很想让菊娘承认的事,但她并不明白,当她承认这一刻,并不会令他改变心意,只是推动了他的决定,“我很高兴,你也喜欢我,所以,我更要保护你。”
“可是,这和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