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他一面想着,身子一纵,径直落到了栖雪居的院子里,里头一片混乱。果树倒了大半。栊晴与刘掌柜守在屋子前头与十几名持刀黑衣人缠斗在一齐,身上虽没有伤痕,但满脸都是汗珠。见到阚育过来,二人眼中都是一亮,却都屏息不敢说话,否则。乱了气息,很容易被对方趁机攻破。这也同样说明,这些杀手武艺都十分出众,连栊晴他们也不敢稍稍怠慢。
阚育确定梅荨暂时安全后,立即加入栊晴的阵列。与那些黑衣杀手战了起来,一时间,场面更加凶乱。瓦碎树倒之声不绝。
有了阚育的加入,栊晴与刘掌柜明显轻松许多。原本占了下风的局势也立刻扭转过来,阚育三人转守为攻,剑光似流星散落,很快,这些黑衣人便被击杀大半,剩下的杀手却没有丝毫退缩,反而越战越勇,刀刀狠绝,逼得阚育三人不得不向廊下退了两步。
三人正要反攻,院中光影却陡然一阵颤动,又有两名黑衣人飞身而下,杀气腾腾,手中却并无武器,身子凌空倒转,双手合掌,径直朝屋顶落去。
三人不由大骇,栊晴抽身最快,立即纵身飞向屋顶,执剑朝一名杀手心口刺去,迫使那人返身与她接招,那名黑衣人却是不疾不徐,一个好看的旋身,掌风直劈栊晴。栊晴长剑凌空抛起,迎身而上,葱绿色的衣袂瞬间翻飞,二人身形一触即开,掌影交错凌乱,在数丈之内翻翻滚滚。
另一名黑衣人却被挺身而上的阚育接住了,这二人的武艺都在底下杀手之上,与阚育他们正好一对一缠斗在了一齐。
底下的刘掌柜立刻就感觉到了如山倒的压力,虽然方才已经击杀了大半杀手,但余下他一人对付剩下的一半,压力倍增,很快,他便有些吃不住力,却仍是咬着牙与那些杀手性命相搏。
只要坚持到栊晴他们下来,便雨过天晴了,刘掌柜这样想着,但当他看到院中掠过的那抹紫色魅影后,他才发觉他们都中了调虎离山之计了。
同样省过神来的还有阚育,他竟然忘记了宅子里还有一个武艺极高的文绣,他想立刻冲过去将她毙于剑下,可无奈对手太强,一直与他纠缠,他根本脱不开身。
文绣却不急着近前,只是远远的落在高翘的檐角上,清冽如雪的眸光凝望屋子良久。
若是此次任务完成,他们便会放过阚育和他的娘亲,自己纵然不能与他长相厮守,总也不算辜负四年前那段如花岁月,若是失败了,那晚与他一夜夫妻,也算了无遗憾了。
蓦地,她杀意登起,身子一纵,越过刘掌柜,径直闪入了门内。
三人大惊,刘掌柜神思一转,便被杀手一剑刺伤了右手臂,他连忙急急抵挡,额上斗大的汗珠直落。
栊晴稚嫩的脸上头一回浮现阴冷肃杀的神色,使尽浑身解数连劈数掌,想要迫开黑衣人,黑衣人不慌不忙地闪身避开,栊晴瞅准时机,转身欲逃,却被后头的黑衣人如附骨之锥一般堵了过去,栊晴狂怒,却无奈武功在他之下,她无助地看向一旁的阚育,忽然急中生智,喊道:“小银花。”
阚育一愣,神色大喜,立刻一甩袖子,里头呼呼大睡的小银花便被抛了出来,吐着信子,朝黑衣人飞闪而去,未几,便听到黑衣人凄惨的吼声。
阚育得以脱身,向下一纵,立即闪进了屋内。
屋中弥漫着淡淡的血腥味,却并不凌乱,温黄的火光静静的流淌着,梅荨立在墙角一侧,手中执着一把朱漆雕凤的相思错,青色的衣襟沾了一道殷红的血痕。
前面五步远的地方,紫衣紫裙的文绣仰面躺在地上,一支短箭插在喉管正中间,可以想象射箭之人当时手有多稳,眼有多快。
阚育长长吐了口气,见梅荨无恙,旋即返身出去帮刘掌柜,走到门边时,扭头回望了一眼文绣,安详的面色还带着一层薄薄的忧伤。
他眸子黯了黯,转身离开。(未完待续)
☆、第一百六十五章 爆炸
阚育闪身出门,立即挥剑架住了刘掌柜身前的几把银刀,薄剑微闪,如灵蛇几番纵跃,一阵凌乱剑花之后,围攻门前的几名黑衣人便被割断咽喉,倒地身亡。
危势顿解,阚育道:“梅荨没事,文绣已经死了。”
刘掌柜长长舒了口气,长剑一收,扶住右胳膊退到廊下守在门边,此时,他右边灰色的袖子已经被殷血染了大半,唇色苍白,但眸光却凝沉锐利,如一只猎物的鹰隼,时刻注意着四周的动静,目光掠过阚育身上时,不由温和了许多。
他一直对阚育心存芥蒂,但这一回阚育的及时解危,却让他彻底消除了对阚育的敌意。虽然文绣的事很蹊跷,他也怀疑过阚育是否与文绣串通一气,但方才他进入屋中,是诛杀小姐的最佳时机,他却没有动手,这一点就足以洗清他身上的所有嫌疑。
这些杀手格外厉害,江湖上除了梅家以外,恐怕只有一人才能调动这些武艺超群的高手,可他与梅家向来井水不犯河水,为何这次会痛下血本围歼梅府?还好自己早作准备从璇玑阁中调了十八骏过来护卫梅府安全,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这些念头在刘掌柜脑海中一闪即逝,他正要退进屋中查看小姐情况,却听见幽黑的空中传出一阵短促的哨笛声,一时间,半空之中黑影翻滚,正在与阚育交手的几名黑衣人互视一眼,合纵数刀,刀花乱舞,阚育被迫逼退几步,但他并不打算反击。因为他知道这种刀法通常都是当做金蝉脱壳之用,果不其然,他们见阚育退开,身子连番几纵,如夜枭展翅,与其他黑影一齐消失在茫茫黑夜中。
栊晴这才得以脱身,一刻不停地闪进屋中。没一会儿又把文绣的尸身搬了出去。满面寒霜地对阚育道:“姐姐说,你自行处理。”说毕,冷冷转身折回屋中。
阚育面色羞怒。不管怎么说文绣都是自己带进府中的,即使自己没有参与,但也是识人不明,中了他人圈套。还差点让梅荨丧命。他的目光落到了文绣冰冷的尸身上,或许是她面上平和而忧伤的神情。让他心中的怒意竟是平息了下来,逝者已矣,一切罪责就随着她的死云散烟消吧。
他对着尸体默然片刻,抱起文绣离开了。
月色微凉。栖雪居一片狼藉,虽然尸体污血已经很快被处理干净了,但碎落黛瓦。断折花木,还突兀的躺在青石面上。萧冷肃杀。
一名青衣护卫与刘掌柜交谈之后,旋身隐入了黑夜里,十八骏回到各自的隐身地点,府中其他小厮便忙着包扎伤口,掩埋尸体,打扫府院。
刘掌柜与青衣护卫交谈时,右臂上的伤便已经被手下处理好了,他刚要返身走进屋中,却见前头月洞门前走进来一个略胖的身影,他面色微沉,走过去冷声道:“你这会子过来做什么?”
刘婶眸中含着深深的担忧,伸长了脖子朝前头的屋子瞅了一眼:“小姐没事吧,我看那些杀手全是奔着栖雪居去的,他们怎么知道栖雪居在哪里呀,好像来我们府里熟门熟路一样。”
“你管好自己就行了,小姐没事”,刘掌柜四下看了看,“刘小挚呢?”
“你怎么糊涂了”,刘婶嗔了他一眼,“府里出乱子的时候,他不是给你报信去了嘛。”
真是被打蒙了,刘掌柜记起来,当时刘小挚慌慌张张的去古玉斋给自己报信,自己见他武艺不高,回府上也只是添乱,便让他留下看着古玉斋了:“好了,你回去吧,我还有许多事要同小姐商量。”
“我就是放心不下,过来看看你们是不是安全”,刘婶瞅了一眼丈夫手臂上的伤,眼中掠过一抹痛惜之色,但她也不便在这个时候唠叨什么,有些踌躇的离开了。
刘掌柜转身进了月洞门,却见阚育黑着脸匆匆出来,许是太过焦急,连进来的刘掌柜也没看见就提剑走了,许是小姐交代了任务给他吧,刘掌柜没有多想,迈步踏进了院中。
栊晴正在屋子里进进出出,一下子扔出几张完好无损的椅子,在地上砸的稀碎,说是被文绣压折了,一下子又扔出一张架子床来,说是沾到了血腥味,一下子又扔出一块玉石,说这块破石头溅到了血,刘掌柜仔细瞅了瞅,拧着眉头,这架子床、玫瑰椅、鸡血石不都是她的嘛,搁在碧纱橱后头,哪里就能沾到血了,她是想趁这个机会,让我给她换套全新的家具吧。
刘掌柜走到那块鸡血石旁边,趁着栊晴进屋的功夫,忙弯腰拾了起来,塞进了袖子里,其他的他不管,这块鸡血石可是天下珍品,有价无市的。
他走进屋子,屋里除了几张桌椅外,就剩下几面雪白的墙了。
梅荨坐在南面的一把圈椅上,身上已经换了一套干净的衣裳,面色淡然,好像方才的血腥暗杀根本不曾发生似的,见到刘掌柜进来,她指了指旁边唯一的一把的椅子,示意刘掌柜坐下:“刘叔,你的伤不要紧吧。”
刘掌柜坐到椅子上,洒然笑道:“只是皮肉伤,不碍事。”
梅荨朝身后的栊晴看了一眼:“把紫阳丹给刘叔。”
栊晴乖觉地从袖子里掏出一只青瓷药瓶,递到刘掌柜面前,语气冷冷淡淡的:“这是给你的,府里其他人我已经差几个小子分发下去了。”
刘掌柜大方地接过,也没有客气道谢,一径塞到袖子里去:“小姐,今晚的事,你怎么看?”
“方才阚育已经来过了,他说他中了文绣的西域摄心针”,梅荨淡淡的说着,后头的栊晴面色却愈来愈冷,“文绣知道今晚有人暗杀,想来她进府的目的就是为了摸清我是否辅佐荣王。她套出了阚育的话后,便把消息递了出去,然后按照事先约定的计划,想趁乱取我的性命。我方才检查过文绣的尸身,她腰上的绣带里暗藏机关,花园里射出的那枚箭便是她传递消息的工具”,她的目光落到茶几上那只红艳如血的相思错上。“善用刀剑者。死于刀剑下,她最后却是死在了自己的暗器下。”
顿了片刻:“刘叔,文绣逃亡数年。按理不应该再与她背后的人有任何纠葛,她却不合常理的接受了这个任务,唯一的解释就是受人胁迫,阚育方才说话虽吞吐。但还是将所有的事情都说了出来,文绣独身一人。无亲无故,她最看重的想必就是阚育,定是她背后的人知道阚育效命梅家,又知道他在寻文绣下落。便提前一步控制住了文绣,以阚育的性命相要挟,让她混入梅府。”
“方才我看见阚育急急忙忙地出府了。是小姐派给他任务了么?”
“不是,我让他回去看看他母亲。他们既然能要挟到阚育,还能提前寻到文绣的下落,那阚育的母亲可能也在他们的掌控之中。”
刘掌柜皱起满脸的褶子:“小姐,今晚这桩事情恐怕不是李家力所能及的。”
梅荨没有回答,只是淡然地抬眸看向窗外无星的墨空,眸子幽黑深邃,还带着淡淡的幽凉。
看来小姐心中有数,刘掌柜便没再多话。
但今晚的事,他还是有些困惑,为何他们一听见自己说文绣死了,便卷势离去,难道整个暗杀计划是以文绣为核心么?文绣知道如此多的秘密,不管她这次任务是否成功,都必死无疑,借我们的手杀掉文绣也是有可能的。即使文绣是核心,可他们派了如此多的高手前来,而且也确实快要达成目的了,为何会在即将成功的时候突然撤走呢?
这个疑问,梅荨也同样困惑,但有些问题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