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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说话间,聂小碗没有任何预兆地大刺刺地迈了进来,此时柳相还停留在满足的笑脸上,小皇帝还正捧着粥碗喝得欢喜无比。
对比他们,聂小碗确然受到了一定的视觉冲击。一大一小的红,同一时间挤进了她眼中,小的红的喜庆讨喜,至于大的……确定不是将柳相装进了血袋子里再掏出来?这满身的披荆斩棘煞气冲天的气场呦!!!
“娘亲你起来啦。”小皇帝机灵,见厅中气氛僵住,忙从座位上跳起来,蹦哒着过来牵她的手,“快坐下来吃早饭,相父做的。”
柳相还在为刚才没收住的笑而糟心。话说,笑得太过了吧,会不会有点傻气?心中忐忑,他面上仍板正地与聂小碗客气,“聂姑娘,多年没下厨……”
“停。”聂小碗从刚才起
床心情就没平静过,这会儿已经不想说什么了,“你还是喊我聂小碗吧。都吃饭吧。”
“好的。小碗。”
聂小碗:“……少了个字。”
柳相急忙改口,“那好吧。小碗。”
聂小碗:“……”
她还是安静地吃饭吧,这才有心思去看饭桌。早饭很简单,清粥,一些小菜,还有,包子?
她迟疑了一下,还是抻手拿了一个,犹豫着放进了嘴里。柳相见此,起身给她盛了碗粥,探身放在她右手边。
她眼皮子一跳,嘴里还塞着包子,“包子,你做的?”柳相又拿了一个,“嗯。”
小皇帝坐在桌前默默进食,视线在俩大人身上转来转去,寻着机会适时插了一句,“娘亲,粥也是相父熬的。相父是不是很有才?”
闻此,柳相低下头,专心致志咬包子。聂小碗瞄他一眼,只觉他将才凛冽的眉眼软了下去,想都没想就道,“你相父的有才不是在这里。”
于是,厅里就彻底默了。她罔顾已经吃不下去了的一大一小,捏起勺子舀了口粥,塞嘴里咽下去,而后没什么反应地将粥推到了一边,“你们吃饱了?”
“啊。”小皇帝抬了抬头,瞧了一眼柳相,弱弱地嗯了一声。柳相此时也点了点头,她遂道:“吃完就玩去吧,不用干坐着陪我。”
一说到玩,小皇帝又精神了,兴冲冲道:“娘亲,我和相父说好了,吃完饭玩捉迷藏……”
捉迷藏……
捉……迷……藏……
……这里面谁是三岁小孩啊?!就算没有天子这个身份,你也已经十岁以上了好吗!就算之前小时在宫里不快乐,缺童年,也不能这么幼稚啊!
聂小碗哭笑不得,她真的很想吼柳相一句你竟然同意了这么个玩法!脑子被包子塞满了么!
内心疯狂吐槽,脸色自然也好不到哪里去,小皇帝也是个甚伶俐的少年,一见她如此,转眼就拉垫背的,“还是相父提议的呢,肯定很好玩。”
……原来是柳现年的主意。呵呵。聂小碗又从盘子里拿了一个包子,张嘴就是一口,“那行,去玩吧。”
小皇帝兴高采烈,“要一起啊,娘亲。”
聂小碗:“……”
柳相始终没吭声,但事情发生到了这个地步,他也该说两句了。他一把扯起小皇帝,“让你娘亲吃饱再玩,我们先准备一下。”
说着,将少年拉出了前厅,聂小碗咬包子的动作一顿,满脸黑线。
……玩个捉迷藏你还准备一下……聂小碗觉着自己彻底好不了了,唯有吃饭才能治愈她千疮百孔的心。
快速消灭了一个包子后她将爪子伸向了那碗粥。说实话,吃饭长这么大,就身边人来说,她就喝过两个人煮的粥。
一个是文颐,那个立志闯江湖当一个闻风丧胆的侠客的二货,另一个就是裴清郴,他别的先不说,做饭的功夫却是好的不能再好了,尤其是煮粥,不过他不常下厨,除非聂小碗求他。
说起来,这也是聂小碗每天都想揍裴清郴的原因之一。那时候,聂小碗对吃的很是上心,为了吃自然对他百依百顺。
特别是天微微亮时,裴清郴把她折腾醒了,两人躺在一个被窝里,聂小碗说饿了,希望他起床做饭,他就捏着她的下巴说,“想吃?求我啊。”
……真的是痛到极致的回忆啊,聂小碗俩眼包着泪将头埋在粥碗里。所幸厅里无人,不然她这副样子还真够丢人的。
无声地坐了一会儿,她将脸从粥碗里拔出来,掏出手帕抹了把脸,将混着眼泪的粥喝掉。
甫一放下碗,柳相捧着小暖炉进来,抬眼瞧见她的样子,平淡的眼中立时起了波澜,“你……”
聂小碗没镜子可照,瞧他反应,也料到自己眼睛许是红了,一时无措,“我……”
不待她说完,柳相转瞬就控诉了起来,表情相当的……沉痛,“我煮的粥难喝得你都哭了?”
聂小碗:“……”
额,真的难喝到哭这话她是说不出来的,只好用故人的梗搪塞过去,“不是难喝,只是这粥忆起我的一位故人了。”
“那个姓裴的?”柳相走过来将暖手炉递给她,她将吃过饭身子不冷,还没等她摇头说谢谢但我用不着,手炉就塞进了她掌心里,“帮我拿着,我收拾一下。”
“……”聂小碗不想和他置气,听他又提起裴清郴便忍不住摇头,“不是他。是另一个。”
柳相霎时转头瞅她,“还有另一个?”射过来的视线锐利如剑,似是一下刺到了她心尖上。
来了!这种感觉又来了!昔年被裴清郴逼迫到无处可退唯有投降的感觉!
他的视线一遍一遍刮过她的心脏,这让她唇角发抖,禁不住跟受刑的犯人一般老实说了,“是,是文……颐。”
破碎的话音零落在空中,末了坠入尘埃,眼前的男人徒然眉眼一弯,“这名字好似在哪里听过。”
如一道惊天雷声,直劈得聂小碗心神颤动,紧贴手炉的掌心满是冷汗。她说错话了。
她不该受他鼓惑,一时说出了这个名字,毕竟文颐是死了的人了,而且以她的身份本不该结识如此之人。
她压住嗓子眼里的颤声,挤出一句好奇满含好奇的话,“你也有个这个名字的朋友?那还是巧了。”
“只是听着熟悉,一时想不起来,想必对柳某来讲,只是个路人罢了。”一番话,说得轻描淡写,眼底却暗沉起来,“你的朋友还真不少啊。”
他将残羹冷炙倒掉,碗筷收拾好堆在篓子里。唔,对了,接下来,谁来洗碗?
他若有所思地敲了敲桌子,而聂小碗俨然镇定下来,像是忘了之前的一切,眉眼能淡出水来,“进宫之前,性子活泼了些,结识了几个,还算脾性相投。”
这样是能说通的。即便她进宫再早,之前也有一段自由自在的生活。她出身高,文颐也不算低,哪怕之后文家谋逆,搞出了个奉文之难,落得个满门抄斩的下场,也还算风光过一阵子的。
“哦。”柳相对此又不感兴趣了,他指了指篓子里的碗筷盘子,“你刷还是我刷?”
“不刷的话,做什么?”聂小碗终于聪明了一回,柳相微微一笑,“不刷的话就去满院子找绮儿。”
聂小碗瞠目:“……什么意思?”柳相好整以暇地瞧着她,“不是说玩捉迷藏么?绮儿已经藏好了。”
聂小碗面无表情的脸裂开了缝,“什么时候藏好的?”
柳相摸着下巴想了想,“我把他拎出来后就让他找个地方藏起来,他再寻寻地方,估计藏得有一会儿了。”
……何止有一会儿啊,光是他俩站这就耗多长时间了!简直是胡闹,聂小碗这次是气晕了,张嘴就说,“你怎么能把他晾这么久!万一他藏在外面冻住了怎么办?果真是不是自己的孩子不知道心疼!”
她气得脑子都迷糊了,转身迈了几步才晓得自己是背着门的,又赶紧转过来,疾步出去,还剩一只脚就要迈出去时,柳相提着篓子走过来,“他不会藏外面的。”
“不藏外面你就应该置之不理?!他现在指不定等成了什么样子!”聂小碗不可置信地望着他,气极之下,胡乱得将手炉扔进篓子里,焦灼又烦躁,“他要是藏在柜子里更糟糕!你不知道他怕黑么?!不知道么!”
“我自然知道。”柳相平淡无波的声音将聂小碗的怒火再推上了一个高度,“玩这个,不是藏得越久越好么,他也许正在为我们没找到他而欢喜。”
他过于理所当然的态度终于激怒了聂小碗,聂小碗与他对视良久,只觉他眼中溢满了凉薄与不近人情,“柳现年,认识你这么久,你一向自负聪明,我以为你只是对别人,原来你待绮儿也不过如此。”
他终究和当年的裴清郴不一样,裴清郴的冷漠只是他保护自己的壳,一旦剥了壳,你就发现他有着一颗多么柔软的心。
而他,聂小碗舒了口气,平息下来心中翻滚的情绪。她已经很久没有这样大怒过了,就好像很久没有欢喜过一般,这些情绪都随着裴清郴的消失而不见了。
她说,“我去找绮儿。”语罢,转身要走,柳相似是慢慢反应了过来,见此哪能让她这么轻易离开,一把拽住了她,“绮儿的事是我疏忽了,但你不能因为这件事而定我的罪,最起码我并没有你说的这么不堪。”
他这是在为自己辩解?甩开他的手,聂小碗嗤地一声笑了。她没有回头,“柳现年,原来你是如此世俗的人,竟这么在意别人的看法。可朝堂上有关你的传言满天飞,也没见你这么大反应啊,难不成别人说得,我就说不得?”
她说完自己也是愣了。都怪时间太久了,她都忘记自己也是会伶牙俐齿的。
“偏偏你就说不得。”柳相如是回道。聂小碗再一愣,眼底发酸,“也是,你我不过是同路人罢了。”随后疾步而去。
外面冷得很,积雪还未融化,北风扑过来亲吻她的脸颊,她冻的哆嗦了一下,又无限懊恼起来。
她不该和柳现年置气的,光和他拌嘴就浪费了不少时间,要是用它来找绮儿,说不定已经找到了。
她满心的寻找朱绮,步履匆匆间,根本没注意到身后尾随的人影儿。柳相瞧着她疾行的背影儿,抬袖抹了把脸,满眼涩然,“也不想想为何你就说不得?”
朱绮随了先帝,虽说平时闹腾性子欢,但逢事还是会动脑子的,像这种天气玩捉迷藏,他也不会躲外面任冷风折磨他。
关心则乱,聂小碗这会儿才想到这一点,所幸也不在外溜达了,只将回了自己的房间,从自己的房间找了起来。
眼瞧着房间近在眼前,不过几步之遥的距离,她将提步,一阵呜呜咽咽的声音传了出来。
听出是朱绮的声音,她心中大骇,提起裙角奔进房前,一掌拍开门就跑了进去。
外间没人,那就在里屋!掉头又奔进了里屋,果然见小皇帝正抱着一个黑衣服哭的肩膀一耸一耸的,很是投入,即便聂小碗进来,他也没有发觉。
倒是黑衣人闻声转过头来,赫然是汀十三。他见聂小碗一脸焦急,遂朝怀里努了努嘴,示意小皇帝正哭得很有节奏,还是先不要说话了。
聂小碗点头,表示自己晓得,又放轻脚步退了出去。将退至外屋,撞上了柳相。
柳相拉起她的手,她抗拒的想甩开,柳相不得已连拉带抱,想把她拖出屋。聂小碗恼怒,又怕闹出大动静惊动了小皇帝,用眼神警告他!
他无视,两手并用,几乎半抱着将聂小碗抱出房间,又踢开自己房间的门,两人纠成一团跌了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