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自然,她还得解释一下为何要出宫,也就是随意扯了个谎,说出去看看德龙巷的朋友们。哪怕这话有漏洞,王妃也不仔细过问,正中聂小碗下怀。
下了决定的第二日,三人就出宫了。此次出宫,也就只有柳相、聂小碗、小皇帝。聂小碗连素愿都没带,素愿为此很忧桑,就是一直没有表示出来。
汀十三原本也想跟着,小皇帝起先不同意,最后被聂小碗说服了,“还是带上他吧,万一有了什么危险,他还能帮上忙。你要是不喜欢他在眼前晃,可以让他隐在暗处。”
汀十三也聪明,顺着老师给他的竿子往上爬,并表示自己很擅长不声不吭地隐在暗处,求带上啊皇上!小皇帝捱不过他的热情,最终答应了下来。
三人是入夜后出的皇宫,夜里马车慢,花了许久的时间才达到丞相府。随后,三人下车,聂小碗瞧着小皇帝熟门熟路地往府里走。柳相拎着三人随身携带的东西默默跟在身后。
“母后,在这里,我可以喊你娘亲么?”小皇帝握紧聂小碗的手,少年笑得很欢。
聂小碗听罢心里一阵无力,“以后你少说废话。你既然在宫里就没少这么喊,在这里自然也喊的出来,又何必再问?”语罢又觉着自己语气重了,又续道:“总之,这两天,你高兴喊什么就喊什么吧。”
“真的么?”小皇帝的表情真的可以用震惊加欣喜来形容了,他欢喜得跳了两下,又赶紧回头催柳相,“爹,你倒是快点啊。”
下一刻,只听嘭得一声,四周便是一静,是聂小碗一头撞在树干上了。
聂小碗只觉自己生无可恋,小皇帝心疼极了,忙扑过来关心她:“娘亲,你没事吧?”
见他又要回头喊柳相,聂小碗摸着受伤的脑袋叱了他一声,“别回头!也别乱喊!再说了,他又不是你爹,你喊他做什么!”
小皇帝似是料定会如此,闻言也没受惊,只一个劲儿点头,“娘亲,你别生气,我以后都不喊了。”
柳相落了十来步,一直没上前,直到聂小碗重新牵起小皇帝往前走,他才缓缓跟上,嘴里自言自语,“走个路都能撞树上,也是没谁了。”
到了前厅,小皇帝便困了,靠在聂小碗身上摇摇欲坠。柳相见此,便背他去了自己房间的隔壁。聂小碗紧随其后。
安置好小皇帝,关好房门,两人齐齐松了口气。两人在廊下站了一会儿,柳相指了指隔壁,“这是我的房间。”再指指他房间的隔壁,“这是你的房间。”
嗯,住的都不远,这样能互相照应。聂小碗笑了笑,“你想的真周到。”
“你住着欢喜就成。”柳相静静瞄了她一会儿,便自动收回了视线,道:“我给你去烧水,等会你沐浴。”
“等等。”对于小皇帝的要求,聂小碗也知晓,可万万没想到柳相贯彻得这么彻底,“当真没有一个丫鬟小厮?”
“没有。”柳相严肃着脸回。
聂小碗一怔,“那吃饭怎么办?”
“准备好的有食材。”柳相表示吃的不用愁,“要么你做,要么我做。”
聂小碗:“……你觉着哀家会做饭?”
“不会吗?”柳相反问。
聂小碗:“……会。”
她真的会。
☆、第八十二章:冰山一角(3)
聂小碗很快想起了几年前每夜都会发生的场景:她在沐浴,隔着一扇屏风,裴清郴躺在圈椅上老妈子似的数落她一天下来的不是,足足陈列了十几条。
也就是说,按照裴清郴的看法,从早晨她起床的那一刻起,直到夜间沐浴准备睡觉,她时时刻刻都在犯错。
起初,聂小碗还会在意,后来她发现如果你把裴清郴的话当真,那么你会觉着自己简直糟糕到了连洗澡水都会嫌弃你的地步,她遂左耳进,右耳出,洗自己的澡,让他唠叨去吧旎。
裴清郴见她如此自然恼怒,但他生气起来从不朝人大吼大叫。他最喜欢在精神上折磨聂小碗。他用的最出神入化的一招就是冷暴力。
他的这个冷暴力并不单指冷着个脸不搭理聂小碗,而是在暗处整了她之后,她知道错了,回头给他认错时,他就默默地当聂小碗不存在,任聂小碗好话说尽,他依然装成看不见她鞅。
等聂小碗心灰意冷,内心产生一系列他这人怎么能这样呢?!太没人情味了!简直冷漠到了极致等等负面情绪时,他又默默背着聂小碗为她做好一切。
然后,他会很矜持地拐弯抹角地让聂小碗知道,再然后聂小碗就特别……感动啊!!心想原来他是个好人啊,他都这么帮自己了,自己竟然还怨他?!
于是,满心愧疚之下,面对裴清郴的挑剔与不要脸,聂小碗突然觉着不那么重要了,毕竟他有一颗温柔的心嘛!再数落她的不是时,聂小碗真的认认真真听进去了,且还改了过来,慢慢朝着他理想的贤妻良母的方向转变。
从某种意义上讲,裴清郴这一招玩起来能虐惨聂小碗,而柳相比之裴清郴还差点火候,虽然他也有一颗温柔的心,但明显没有裴清郴这么不要脸的连哄带骗,何况他这身份也不搭。
所以,当柳相也隔着一扇屏风满嘴絮叨时,聂小碗心累,她不想说话。实则柳相絮叨的是满含人情味的关怀,比如过一会儿就问她水凉不凉啊要不要加点啊之类的。
聂小碗虽感念他这份心但亦是别扭无比,即便不是处在皇宫,可哪有臣子在旁边护着太后沐浴的道理?除非这人不把自己当太后看。
这也说得过去,聂小碗闭眼泡在水里,思及以往他对自己的态度,表面功夫做得确实不错,待自己确然敬重,但她又发现除了敬重外,似乎多的是随意与调侃,比如耍流氓?
……想太多就是不好,聂小碗心更累了。她转头朝屏风外道:“时间不早了,柳卿也早早去睡吧。”
她在赶他,柳相听出来了,神色顿了顿,还是点头道:“那臣先告退,希望太后做个好梦。”
“什么才叫好梦?”聂小碗无语地咕哝一声,竟被开门的他抓个正着,“比如梦到臣?”
聂小碗皱了下眉,声音寡淡,“要梦也是梦到先帝,梦到柳卿势必是又有什么问题了,哀家才不想做个梦都被俗事缠着。”
哪成想,夜里果然做了个梦。在络合镇的宅子里,她与柳现年拜堂成亲,小皇帝举着大红稠子挤到了两人中间,大堂里哄笑声不绝于耳……
一觉醒来,聂小碗做的第一件事:睁眼,第二件事:想一头撞死在床头上!
特么的做梦也就算了,竟然真的梦见了柳相,还梦到了自己和他成亲?!这是一朝太后该做的事么?!
还没从床上起来,她精神就已经萎靡了,正滚进被窝兀自迷糊着,门外一道声音又惊着了她,“还没起来么?”
……天呐,这人阴魂不散啊!一大早的怎么就来敲门了?!意识还在模糊着,脑中飞快闪过几个片段,她这才彻底清醒过来。
是了,她与小皇帝在丞相府住着呢,没有丫鬟小厮,只有他们三个。只有他们三个?那就意味着什么都得自己干!
对了,小皇帝也该醒了,得给他做早饭啊!暂时忘了尴尬与羞耻,她飞速滚起来,麻利地穿衣穿鞋,束发整容,奔去开门,下一瞬,柳相那张俊美中略带愁绪的脸就冲进了她睁大的眼中。
“柳卿,你……”完了,完了,两人一对视,聂小碗心里只剩下扑扑通通了,梦里和他成亲的羞耻感又开始噗噗地冒泡,话都说不利索了,“你,你端水浇什么儿啊?”
“不是来浇什么的。”柳相装作没瞧见她低头脸红的可疑模样,温柔地叹了口气,“咱俩就别柳卿太后的喊了,你喊我柳现年就成。”当然这个不是他要说的重点,重点是,“我说聂小碗啊……”
一个称呼而已,
竟让聂小碗心底发颤,不过须臾,心中所有波动归于平静,那个梦如泡影般眨眼就消失了。她说,“柳现年,你怎么知道这个名字的?”
柳相眼底添了份茫然,“皇上告诉我的。”似乎一面对她的质问,小皇帝就成了攻无不克战无不胜的万年挡箭牌,且每次都合情合理。
聂小碗脸上没什么表情,也不想仔细探查,只说,“柳现年,别喊这个名字。”见他还杵在自己房门口,她又开了口,“说吧,有什么事?”
“哦。”柳相垂首,乖乖改了口,“聂姑娘,你洗脸吧。”
完全就是客栈小二的感觉。聂小碗望着这个端着脸盆站在门口等待的大男人头次不知道说什么,“我自己会打水,就不麻烦你了。”
“实际上,这是我这两天的日常工作。”柳相声称自己没有这么伟大。聂小碗好奇了,“那你这两天除了还做什么?”
“洗衣,做饭,打扫之类的。”柳相皱眉想了想,“还有哄孩子。”
聂小碗匪夷所思地盯着他,“很辛苦吧?”柳相点了点头,“如果一直端着脸盆是挺辛苦的。”
“哦哦。”聂小碗这才让他进来,快速洗了脸收拾干净,才说,“他起来了么?”
应该还在睡吧?一年中为数不多的可以不用上朝赖被窝的好日子,他该好好享受才是。柳相摇头,“他已经起来了。”
“那我得去做饭了。”聂小碗推开门要走,被柳相扯住后衣领拎回来,“事实上,早饭我已经做好了。”
聂小碗:“?”
“你现在要做的是。”他变戏法似的掏出一个大方的盒子,“把衣服换上。”
“哦。”聂小碗迷糊着脸接过。
“换好就去偏厅吃饭。”柳相欠身退了出去,还体贴地关上了房门聂小碗开始换衣服,可心情还沉浸在柳相给她端水洗脸做早饭的震惊中,原来他是如此……贤惠的一个男人啊……原来朝堂上生杀予夺的他还会做饭扫地带孩子……唔……她是不是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
将她从漫无边际的思绪中扒拉出来的是她自己的惊呼。她瞧着镜中红衣艳艳的自己,先惊讶后怔肿,“大过年的,穿点红色也很正常。”
一旦接受了这个设定,她头次觉着柳相眼光不错啊,红衣样式不似后宫服饰的繁琐贵重,多了些俏皮可爱,穿她身上也算合适。
偏厅里,小皇帝趴桌子上用勺子舀了口粥塞嘴里,咽一口,满眼的幸福,“爹,你熬的粥还是这么好喝。”
他也穿了身红衣服,衬得少年犹自稚气的面容白嫩可爱。与他不同,柳相虽也是一袭红衣,却显得人眉眼无端凌厉起来,好似穿了件血衣似的。
他的样貌仍是以往的俊美无双,但素,这由内而外散发的血溅三尺的气息,小皇帝咬着勺子脑补,“爹,儿子觉着你要再拿把刀,光气场就能杀人了哦!”
“哦什么哦,好好说话。”柳相咬了口包子,略微想了想那场面,不禁皱眉,“刀的话,远远没有剑衬人。”
“你又不是翩翩白衣。”小皇帝不客气地回了一句,低头连喝了几大口粥。柳相被翩翩白衣戳中了心事,若无其事地问,“难不成穿白衣更帅?”
小皇帝思索了一会儿,直言相告,“比起白衣,您更适合这个。”
柳相眼一亮,追问,“很帅是不是?”小皇帝猛点头,“简直能帅出血来!”
“那就好,那就好。”
两人说话间,聂小碗没有任何预兆地大刺刺地迈了进来,此时柳相还停留在满足的笑脸上,小皇帝还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