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第八章:城楼相见(2)
即便到了此刻,聂小碗对朱骁的认知还停留在她回宫那日他喊她母后的傻兮兮模样。
她很不想承认朱骁以往都是在扮猪吃老虎,无奈朱骁不懂她的心思,再次打破了她心中的幻想。
他道:“当然。待柳现年到了城下,他若识相,利索交出虎符,一切都好说。不然,”他嘿嘿一笑,又垂下眼皮,沉了语气,“那就只有辛苦母后了。”
天幕还是黑沉沉的,城楼上成排的守兵手擎火把,正燃烧的妖娆火舌趁着风势势如破竹般狠狠撕开了弥漫的夜色,只见光亮所到之处,映出了小皇帝一张发白的小脸。
他被绑在了另一根柱子上,原本他还没料到事态的严重性,但一听此话,脑子懵了懵,而后大惊,遂冲朱骁喊道:“宁王兄,你快放了我娘亲,你要做什么冲朕来好了。”
他不说还好,一说宁王就暴跳如雷。只见宁王一个箭步冲上来,捏住他的脸颊就拧:“你哪来的娘亲!要叫母后!母后!你是皇帝懂不懂!都怪柳现年!你看看他把你教成了什么样子!”
“他柳现年安的是什么心!嗯?把你养废?!”越说,他肺尖上的火烧得越旺,“你要是不想败了朱家的江山,就听王兄的……”
小皇帝脸颊被他捏得生疼,俩眼很快冒出了泪,哪还有心思听这些,反倒是聂小碗被这些话震了震,心里下意识想到若柳相也有二心……
不,不可能的,她摇头否认,又瞧小皇帝还在被宁王施暴,忙按下翻滚的心绪,冷脸喝了一声朱骁。
朱骁被惊,下意识就松了手。正值此时,有个小兵匆匆登上城楼,在他耳边低语了几声。听罢,他眼中霎时精光四射,立时吩咐下去:“告诉左统领,就按原计划来!”
听其话音,应是柳现年到京了。果然,待小兵领命而去,朱骁兴奋得来回踱了几步,方与聂小碗温言道:“本王拿到虎符,本王会放了母后与小皇帝的,咱们终究是一家人!”
小皇帝脸被掐肿了,正委屈着呢,闻此撇嘴冷哼:“你死心吧!朕是不会原谅你的!”
“……”聂小碗叹了口气,她觉着宁王有病,还病得不清。她道:“朱骁,你要是真想谋反……”
不想语到此,城楼下顿生喧哗,还夹杂着兵器相碰的声音。
如此动静,莫不是?她顿住,顺着光亮往下瞅。果见火把摇曳处,群兵环绕,有个青布衫的男人负手而立。
浓稠的夜色淹没了火光,她瞧不清楚男人的眉眼,却觉眸中生生刺进了一道凌厉的光影。
像是为了印证什么,男人仰头往城楼上瞧了一眼,猝然间,两人目光似是撞到了一起。
不过一瞬,男人便转了视线。聂小碗却被惊得心脏猛缩,这人,这人怎么会……
对于宁王而言,心心念的虎符就在眼前,他搓着大手咧嘴笑得欢,朝楼下就吼:“柳相,好久不见啊。”
☆、第九章:朱骁之死(1)
隔着高高的城楼,柳相淡然,眉眼沉静。很快,在宁王的催促下,他由樵墨护着上了城楼,前后方架着刀的守兵紧跟其身边,虎视眈眈。
火把照明,台阶清晰可见,柳现年步子迈得很稳,也很慢,甚至还时不时顿了几步。
他薄唇紧抿,自眼缝里漏了丝丝的笑,那笑映着火光竟隐隐带了紧张。踏上最后一个台阶,他漫不经心侧了下头,竟问樵墨:“本相的头发可乱了?”
他一向不太关注自己的仪容,这贸然一问,着实惊了樵墨。樵墨握剑的大掌连抖几下,借着光又见他眯了眯眼,心中哆嗦,一时情急之下太过于急中生智遂导致脑残,“废话,夜风那么大,能不乱么?”
“……”如此紧要时刻,莫要乱发脾气,柳相淡淡安慰完自己,接着抬手,慢条斯理得理了理头发,掸袖口时又发觉自己穿了件青布衫,他不禁微微惋惜,“或许本相该穿得华贵一点,嗯,这才好看。”
脑残的樵墨默然,他家大人的世界,他不懂。
他只要做一个安安静静的护卫就好了。
“人呢?!怎么还没上来!嗯?!”朱骁在聂小碗眼前急得来回转圈,聂小碗被他晃得眼晕,心中更是为自己捏了把汗,待会柳相上来,朱骁问及根本不存在的虎符,她要如何圆这个谎?!
“让殿下久等了。”就在此时,临空一道低沉的声音响起,她闻声心一颤,悄然垂眉。
宁王大喜,一个急促转身,抄起大步就冲向柳相。奈何他步子迈得太大,又兼之心急,仓促间右脚绊左脚,只听噗咚一声,他扑到了柳相脚下。
聂小碗:“……”
柳相:“……”
周围一众人:“……”
唯有靠在柱子上睡着了的小皇帝没被惊着。
过了一会儿,受此大礼的柳相淡淡一笑道:“殿下,你如此这般,臣委实惶恐啊。”
宁王:“……”
他被摔懵了,犹自趴在地上迷瞪着。聂小碗幽幽瞧着,未语先叹气,心中只愿小皇帝以后可别长成他这光傻不甜的模样。
这是她头次见柳相,本想客气一番,但如此境况,还有啥好客气的!她道:“柳卿,你挪挪步子,或者到哀家身边来。”
说到底,宁王的礼也不是他一个臣子该受的。柳相自然知晓,本想以言而行。哪料就在此刻,宁王一个鲤鱼打滚蹿起来,怒吼一声:“不准过去!要过去,先把虎符交给本王。”
他对虎符可谓执念甚深,聂小碗眼皮子一跳,心如擂鼓,一旦柳相道说没有,谁知道他会气到何种程度!
心急如焚,她在脑中尽力搜索着对策,柳相在一边不动声色窥她一眼,唇边漾起了笑,“殿下想要虎符为何不早说?今日这般大动干戈,岂不伤了自家人的心?”
“喏,若殿下喜欢,自可拿去。”说着探手从怀中取出个物事。宁王迫不及待去瞅,见真是虎符,忙夺了过来。
☆、第十章:朱骁之死(2)
小心翼翼将虎符收进袖中,他方唤人给聂小碗及小皇帝松了绑,又见柳相在一旁站着,遂将送两人回宫的任务推了过去,自己则大摇大摆扬长而去。
天快亮了,黑沉的边儿已裂开了零星的白光,被松了绑的小皇帝仍抱着柱子睡得一脸香甜,纵聂小碗心中对虎符之事疑惑多多,亦要解决眼前这个大麻烦。
“让臣来抱吧。”一手从柱子上将小皇帝剥下来,柳相挡过聂小碗抻过来的手臂,径自抱起小皇帝,面上一派轻松,他回头吩咐樵墨:“速去将马车赶来。”
这场祸事全是朱骁那个大傻子一时兴起闹出来的,虽啼笑皆非,无人受伤,但朝堂之中芝麻大点的事都能被无限放大,何况如此谋逆之罪?若被百官知晓,不说别的,光吐沫星子都能淹死他。
何况,聂小碗将回宫不久,一旦此事被哪个不长眼的抖出来,百官不满还是其次,若再扯到后宫干政上,那她以后的日子就别想过舒坦了。
因此为避人耳目,他们必须在天亮前赶回皇宫。好在柳相能打个掩护,他将回京,因为心念皇帝一路赶着马车奔进皇宫这个理由倒也靠谱。
朱骁在封锁消息方面倒是做得极为出色,在他的威胁恐吓之下,沐浴在熹光中的皇宫静得连声鸟叫都没有,三人下了马车,便进了姣阳殿。
素愿肿着俩眼在殿门口跪着,见聂小碗安然无恙回来,眼泪唰唰又流了下来,聂小碗颇为感动,唏嘘一声,“别哭,哀家本来就渴,一见你这泪,就更口干舌燥了。”
她又生生将泪憋了回去,提着裙角奔进去提了壶温茶出来。聂小碗见此,眼中一亮,爽快接过,一手插腰,一手举起茶壶,仰头间壶嘴对上干涩的唇角,就这么灌了起来。
任她灌得酣畅淋漓,那边柳相已将小皇帝安置在了内殿的床上,才转到外殿,咋一见她如此豪迈的作风,脚下止不住踉跄,只道:“……你……”
“咳咳……”冷不丁被臣子瞧见自己这不端庄的模样,她也是一惊,遂连呛几口,不自在得放下茶壶,“哀家……哀家……”
一个渴字在她喉咙眼里来回翻滚几遍,可就是吐不出来。她深知渴不是错,但因为渴喝成这模样,额,实在有损皇家颜面。
“嗯,臣明白。”柳相敛眉,面无表情拱身一拜,“太后可当臣不存在,请太后继续喝。”
如此通情达理?聂小碗忍不住“哈?”了一声,哈完又觉跟她形象不符合,忙端起架子道:“不了,哀家已经喝饱了。”
“……那便好。只是皇上还未醒,这早朝,”柳相又抛给了她一个难题。她闻此皱眉,心正想着,殿外侯着的樵墨贸然喊了声,“大人!属下有要事禀告。”
她心一紧,柳相这方抬首,道:“进来与太后说说。”
樵墨领命,跨步迈进殿,俯身一跪:“宁王遇害了。”
☆、第十一章:取
无论如何,早朝得照常上。见小皇帝依然酣睡不醒,柳相决意回勤政殿换身衣服,独自忽悠百官去,一边的聂小碗仍没从宁王之死中缓过劲儿来,便由着他去了。
半个时辰过后,奉天殿侯着的百官瞪着柳相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不为别的,就为他那身簇新的朝服。
若按常理,百官面圣是一件极为严肃的事,哪个官员上朝前,都会细心整理仪容,务必使自己瞧着既精神又干净,这样也不至于污了皇上的眼。
可惜,柳相于此处很不重视,他简直到了你哪怕给他块破布他都敢裹身上来朝见天子如此令人发指的地步。即便如此,日子一久,百官也都习以为常了。
平日里官员私下里笑着调侃他,反反复复得说来道去,也无非这么几句话。
“柳相真不亏是二十九岁都没娶媳妇的男人啊,我们要原谅他的洒脱自由,放荡不羁。”
“你们没瞧出了么,他那哪是邋遢啊,他根本就是不在乎!”
“我天,我今天又瞧见柳相穿那件暗搓搓的灰袍子了,卧槽他真是自黑的典范。”
“自黑也就算了,他竟然还不自知。上次我斗胆问他为啥不穿好看点,你们猜他怎么回?!他竟然反过来问我他平时穿得不好看么?”
“……现在他主要是审美的缺失。”
故而今日他这番穿着,实在出乎众人意料。所谓反常即为妖,百官瓦亮瓦亮的眼神嗖嗖往他身上钻,心道这肯定是出了大事啊。
饶是柳相再神通广大,也瞧不透百官的心思。他在列队最前方站定,他本就生得好,再加上身上的朝服威重,越发衬得他眉目疏狂,目光深邃。
见百官齐齐直勾勾盯着自己,他漫不经心掸了掸袖口,敛眉淡声道:“皇上病了。”
百官眨眼:“……”
和你穿新衣服有关系么?
柳相握起拳头在唇边咳一声,“所以今日的早朝,你们随意聊便好。”
百官再眨眼:“……”
聊你的新衣服么?
他淡然颔首:“嗯,聊完就各自散了罢。若有急事,可去勤政殿找本相。”语罢,飘然离去。
百官淡淡哦了一声,等他走远了,方回过神,立时哗然一片:“什么?皇上病了?!”
等聂小碗真正接受了宁王遇害的事实时,她已在御花园来回转了不下二十多圈,素愿跟着她反复做走两步退一步的动作,她道:“太后,别转圈了,停下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