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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不是仗着当初尉迟大少爷提进来的?没脸没皮,如今怕是恨不得扒光了身子往男人身上贴呢。”
“啊?!可是我怎么听说是杜巧娘不愿意见梓烟呢?”
“那就更说得通了,定是她俩闹翻了呗。苦了小荔,两头为难。”
……
这样的段子每天都会在茶余饭后被提起,听得梓烟耳朵都起茧了。她素来不在乎别人的说辞,让她心酸的只一点:
杜巧娘再不肯搭理她了,见她都如见瘟神一般,连看她的眼神里都充满了恐惧。
梓烟:没想到这么轻易就被人下套了。
小荔:好戏还在后头呢。
正文 第65回:旖旎琉璃(一)
转眼已至八月暮夏,北燕国持续的高温仍未有下降的迹象。酷暑燥热,玉箬轩里哀天怨地,婢女们渐渐懒怠起来,非要蕙香抽着鞭子赶打赶骂强逼着才肯动一动。
然蕙香骂了一阵,亦没了兴头。
穆青娴的课已经休了一月有余,梓烟费尽心思打听,也就得到了“先生因故请辞”这么个说法。
梓烟又往私塾去,谁知私塾里另有了一个先生,约莫四十岁年纪,据说早在四月就被聘请到此授课了。
四月不就是她刚认识崔洋的时候嘛?这家伙当时答应得这么诚恳,敢情从一开始就没去私塾授学?!
梓烟气不过来,又听那先生说,他是崔洋花了重金特特地从翰林院掌教首徒,顿时消了气,原来崔洋还是把这事放在心上的。
梓烟更惊讶的是,没想到崔洋这么有能耐,要知道连穆青娴都没有这么大面子去请翰林院的人来授学呢。
其实,也不是穆青娴身份不够,关键是翰林院那帮老家伙固守成规、重男轻女,哪里委身肯到小女儿的闺房里去。
算起来,自从及笄那日之后,似乎就没见过崔洋的身影了。梓烟不由纳闷,他既要走,如何不与她说一声?
后又一想,他们非亲非故,崔洋确实没这个必要。只是,梓烟想起那日傍晚崔洋约她,怕是为了与她说这事,结果让她给拒绝了。
再加上杜巧娘的事情,梓烟更是心烦意乱。
她想来想去,杜巧娘的问题还是出在小荔身上,准是小荔与她说了什么乱七八糟的话,她又爱亲信别人。
可惜,梓烟一直找不到机会向杜巧娘问个明白,去找小荔肯定也得不到结果,只得暂且作罢。
正是艰难苦熬、度日如年的时候,崔洋又回来了。
“前阵子先生往何处游玩去了?”
算好了穆青娴下学的时辰,梓烟便去找崔洋。一月未见,崔洋依旧是满头银白及腰长发,一阵风刮过就能糊一脸。
头发这么长,一定很热吧。梓烟暗暗想着,找个机会做一根头绳送给他好了。
“回家。”
崔洋冷不丁冒了两个词,梓烟一挑眉,“公子回西晋去了?家里一切可还安好?”
言罢,梓烟又想起华夫人说过他的母亲去世了,未免有些替他难过。也是可笑,明明自己是个无父无母的弃婴。
“恩。”崔洋斜了她一眼,继续整理案几,将书卷和笔墨纸砚一一整理到书箱内。
怎么回了一趟家,话变得越来越少了?
“公子,奴婢去找过华夫人了,她也不知道破解密宗的办法。不过,她提到了一个人,说是大香师最天赋异禀的徒弟,她应该会知道。”
这下,崔洋终于来了兴趣。他正面对着梓烟,俯瞰她的脸颊:“哦?是谁?”
切,刚刚不是不愿意搭理我嘛……梓烟腹诽了一句,随后道:“叫白曼,但是华夫人不愿告诉奴婢具体在哪里才能找到这个白曼。奴婢觉得她可能不愿意让奴婢插手此事,也没有多问。”
梓烟仔细观察崔洋的神情,发现她提到“白曼”二字的时候,崔洋的神情微变,虽然外表看起来不为所动,但梓烟笃定他肯定知道这个人。
“你确实不该插手,”崔洋终于移开了目光,“你跟《天香》没有缘分,放弃吧。”
“连你也不愿意告诉我……”梓烟越发失落起来,这个白曼到底是什么来头,竟让华夫人和崔洋都作此表态。
行,既然他们一个个都不愿意说,那她自己想办法查!只要找机会把香卷透露给尉迟宫,他肯定会发动谍者去调查,到时候不怕没有白曼的消息!
梓烟这么一想,就舒畅起来,她不再纠结这件事,而是继续缠着崔洋念叨这个月府内发生的事情。
从很久之前她就忽然有了这么个习惯,什么事都要跟崔洋说一说。崔洋是个闷葫芦,很多时候只是听,不发表任何看法,梓烟偏偏喜欢这一点。
可能,这么多年来她实在太孤单了。
还有一点便是,重生后,从这个人开始,一切都变得跟过去不一样。
这日午后,梓烟从盥洗室清点衣物回来,独自一人回到厢房。她刚从集市上买了个二手的半大獬猊青瓷傅山炉,这日燃的是半成新恒春树叶制成的次等沉香,香气浓郁。又添了薄荷二两,更使人心旷神怡。
梓烟半倚在床榻上合衣就寝,手中还握着一把海棠苏绣团扇,一上一下有节奏地打着。
这才闭上眼,脑海中又浮现出杜巧娘的脸来。杜巧娘是负责玉箬轩和盥洗室衣物交接的杂役婢子,这恰恰也是梓烟查管的范围,平日里抬头不见低头见,她却看也不看自己一眼。
偏偏还找不到机会质问她,真是让人为难。
“叩、叩、叩。”
“这个时辰,会是谁呢?”梓烟睁开惺忪的双目,下了榻去开门。
迎面就撞上小荔清明的双眸,以及令她作呕的微笑。
“小荔,有事儿吗?”梓烟差点没立刻把门关上,耐着性子问道。
“烟儿,我拜托你一件事,你可一定要帮我啊……”小荔一脸恳求,委屈巴巴的,就好像摊上大事般。
还真是无事不登三宝殿,“你先说是什么事,我考虑考虑。”
小荔从身后捧出一个小木匣,推搡到梓烟跟前,“啪嗒”一声打开。梓烟探头一看,皆是各色金簪玉钗脂粉盒翡翠镯,闪亮亮的。
“哟,想贿赂我啊?”梓烟挑衅地说道,“有事就说,别来这一套,我们的关系还用得着这样嘛。”
“烟儿你误会了,这就是我找你帮的忙。”小荔神秘兮兮地说道,“我是想让你帮我保管这些东西一阵子。”
“哟,赃物呐?”梓烟嗤笑道,毫不客气。对这种白莲花般、十句话九句假的女子,她早就失去耐心了。
“烟儿你说什么呢,这些都是我积攒多年的宝贝,怎么就是赃物了?”小荔变了脸色,“你这样说可是诽谤哈!”
梓烟心中存疑,她自然是不信小荔的话,打定主意要好好试探试探她。
小剧场——
崔洋:听说玉箬轩年度撕逼大戏要开始了,我已经搬好小板凳坐等围观吃瓜啦
梓烟:呃,别高兴的太早,小心引火上身哦
正文 第66回:旖旎琉璃(二)
午后的烈日是丝毫没有人情味的,焦灼地烤着大地上的一草一木,任意肆虐着它所瞧不起的人世凡俗。
这段时间,玉箬轩的晌午几近寥无人迹,除了必须处理膳后事务的膳房还在叮当作响外,处处皆是静谧一片。
而此时此刻,玉箬轩东侧厢房的回廊上站着两个俏丽的身影,正是梓烟和小荔对峙着。
“行啦,我随口一说,你怎么还激动起来了,想嚷嚷着让所有人都听见嘛?”
其实两个人都刻意压低了说话的声音,不过梓烟一提醒,小荔立刻就收敛了神色。如果惊动他人,她一番苦心就白费了。
“进来说罢。”
梓烟一推厢房门,径直走了进去,小荔紧随其后。梓烟不愧是擅画之人,厢房内的床褥和帷幔光彩流溢,空气中充斥着淡淡的香味,床榻旁一尊傅山炉上款款升起白雾。
“你还真懂享受。”小荔“啧”了一声,半赞半讽。
“彼此彼此,”梓烟扶着美人榻歪身坐下,“好端端的拿这些劳什骨子过来作甚?”
“烟儿,我怀疑最近有贼人潜入我的屋内,怕是咱们玉箬轩出了手脚不干净的。”
“我怎么没发现?难不成这贼人还单单偷你,却不看别人?”梓烟见她神色凝重,倒好像真有这回事。
“这我也不知,故而想请你替我保管一下这些宝贝,待我把这贼人揪出来之后,你再把它们还给我。”
梓烟斜视一眼那匣子,上头挂着一个小巧玲珑的锁,“我看你这个匣子也有上锁啊,怎么会轻易被贼人偷了呢?”
“烟儿,你如何不信我?这也是出奇的事情,匣子的锁头没有丝毫损坏,打开后里头的东西却少了几件,况且我的一切稀奇物都藏在房内暗格中,也有上锁,结果还是难以幸免,实在太诡异了!”
“依我说啊,你要么直接变卖,要么暂卖给当铺,总之是换成银两存到钱庄里头去更为妥当些。咱俩的屋子隔这么紧,搁我这儿放你那儿有什么区别?”
梓烟才不信她的话,万一东西有个什么闪失,她必坑到自己头上,那才叫得不偿失。
“这事我也想过,你说现放着兰香蕙香两位姐姐还在回廊上房呢,怎么她们不欺,偏欺到我头上来,我也郁闷呐。”小荔愈发委屈起来,“莫不是不为钱财,偏生整我?”
呵,也难说,还真有可能。说不定早有人看穿小荔的可憎面目,用这种下三滥的法子给她吃点苦头呢。
梓烟从小荔手中接过那个匣子,翻了翻,匣子很大,除去表面那层之外,内部竟还有个暗层,里头的东西确实有不少是小荔日常穿戴的,也有她素日喜好的脂粉盒子。
更有一个小香囊,梓烟记得那是前些年小绛送给她和小荔一人一个的,只可惜她把香囊给弄丢了,当时还不觉得怎样,不过一个香囊而已,再让小绛给她做便是,没想到如今斯人已去,竟成了妄想。
小荔瞧准了梓烟的神情,连忙低声叹道:“那还是旧年小绛送的,记得梓烟你也有一个一模一样的对吧?唉,没想到一眨眼这么多年就过去了,真怀念那时候我们三在盥洗室的日子。”
梓烟轻轻地捏起香囊,摩挲着上面略微粗糙的绣纹。女红一直都不是小绛所擅长的,还记得那时候她为了绣着两个香囊,十个手指头都被绣花针戳的满目狼藉,可她还是笑嘻嘻的,“怎么样,喜欢吧?我亲手给你们做的”
梓烟卷起的睫毛微微一颤,小荔这情谊牌打的真好,偏她还就吃这一套,“收下就收下呗,倒想看看你要怎么陷害我。”
“既然是这么些贵重的东西,放在外头也不合适,我就暂且替你保管几日吧。”梓烟阖上盖子,将匣子拢在怀里。
小荔灿烂一笑,似三月明媚春光,“那就谢谢烟儿了!”
目送着小荔离开,梓烟礼节性的笑容顿时烟消云散。她冷哼一声,继续打开匣子翻看,大部分东西确实都是小荔的,但有些看得陌生。
当然,她与小荔有相当长一段时间没有共居了,也不排除小荔有了一些她不知道的东西。
小荔的目的到底是什么呢?梓烟想不通,因为这个问题的答案太多,唯一可以确认的是,小荔绝对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