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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道她是个练家子?
蕙香一下子警惕起来,一个会武功婢女,很难让人不往坏的方向去想。
“喂,你就是新来的那个杜巧娘?”蕙香颐气指使地说道。
杜巧娘慌乱地点点头,直挺挺地跪在地上,认错般低下头颅:“蕙香姑娘,奴婢不知犯了何错?请蕙香姑娘惩罚。”
她这突如其来的一跪把蕙香和众嬷嬷都吓了一跳。可能是被梓烟这种不分尊卑又不怕死的怼惯了,蕙香一时半会儿竟还习惯不了这么逆来顺受的奴婢。
这就是所谓奴性很重的人吧。
蕙香想起曾经听一个资历很深的老嬷嬷谈过,有这么一种人,她们从小被奴役,本身又是胆小怕事的品格,久而久之就生成了一种奴性,不管对谁都是卑微的模样。
哎呀,要是梓烟也能像这个杜巧娘一样,她可就省事多了。
“咳咳,”蕙香被这一跪,心情舒畅了不少,神色也有所缓和,“你起来吧,下次注意就好。”
杜巧娘这才颤巍巍地站起身,她还是不明白自己到底错在哪儿,可又不敢问,只得继续低着头。
“你好像会武功?”蕙香看似不经意地斜睨了她一眼,问道。
“啊?不是的,”杜巧娘赶忙将铜盆放置在脚边的地上,匆忙摆手道,“回姑娘的话,奴婢在来将军府前曾是图安的难民,平日里做工惯了,干过很多体力活儿,身体也比寻常女儿要结实些。”
“噢……原来如此,”这下就解释得通了,“你可知自己错在哪儿了吗?”
“回姑娘的话,奴婢、奴婢不知……”
“呵,听说你是梓烟带进来的?”提及“梓烟”二字,蕙香的眼眸瞬间凌厉起来。
“回姑娘的话,奴婢与梓烟曾有一面之缘,这次也是托她的福气,才有机会到将军府来做活的……”
“啪——”
一声巨响,杜巧娘的脸上赫然出现了一个五爪印。她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又见蕙香从干戈院里找来一根粗铁棍,朝着杜巧娘的背部狠狠地打了下去。
好在杜巧娘身子骨结实,不然这一下定要叫她断掉几根骨头不可。
尽管如此,她还是伤得很重,口里喷出一滩血液,扑倒在地上再难爬起来。
蕙香一脚踩在杜巧娘的后脑勺上,狠狠地拧了几圈,狂笑道:“这便是你最大的错误——”
杜巧娘的大脑昏昏沉沉,嘴里喃喃道:“回姑娘的话,奴婢、奴婢不解……”
“告诉你,梓烟就是个天煞孤星!但凡她身边的人都不会有好下场!今天不过给你个小小的教训,你要是识相,就离她远点儿!”
蕙香说完,抛下杜巧娘带着一干婆子转头离开,临走时,每个人都在杜巧娘杂乱无章的头发上啐了一口唾沫。
杜巧娘受了重伤,完全不得动弹。也不知道躺了多久,只见一个身量不高的女子派了一些人将她抬走,她便昏死过去。其间也醒了几次,时而看见提着药箱的大夫,时而看见一张俏丽的脸庞。
如果她记得没错,那好像是梓烟的朋友小荔,也是玉箬轩的二等婢女。
再次醒来时,正是子时。杜巧娘环顾四周,发现自己身处一间陌生的厢房,厢房内一应屋舍可算是华美精致,让她不由怀疑自己的眼睛。
这该不会是哪个小姐的房间吧?
“醒了?你都昏睡一整天了。虽然大夫说不会危及生命,但之后还是要多多注意休养才是,要按时吃药、按时敷药,要不然会落下病根的。如果需要帮忙,尽管找我便是。”
一个有些柔软的声音懒懒地传来,杜巧娘想要起身看个明白,无奈背后的伤仍然未曾痊愈,随便挪动一下就疼痛无比,她只能艰难地扭动脖子,问道:
“是哪位好心的小姐救了奴婢?奴婢定当报答您的恩情。”
对方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我不是小姐,我是玉箬轩的二等奴婢小荔,也是烟儿的好友,你难道没听她说起过么?”
杜巧娘想起那张俏丽的脸庞。原来一个二等奴婢的房间也能装饰的如此华美,梓烟实在是太低调了。
“原来是小荔姑娘,实在抱歉,是奴婢有眼不识泰山。”杜巧娘忙道,“小荔姑娘,多谢您救了奴婢一命。”
“这只是举手之劳而已,若今日换作是梓烟,也一样会救你的。”小荔云淡风轻地说道。
“梓烟……她太忙了,哪里顾得上奴婢呢?”杜巧娘苦笑着。蕙香的话仍然在她心头挥之不去,她之所以被害成这样,说到底还是因为梓烟。
“是啊,烟儿她可是少爷小姐跟前的大红人呢,一般人她可不愿搭理的。即便是我,对她也要敬上三分。”
“蕙香姑娘说,梓烟命犯孤煞,和她相处的人都没有好下场,可小荔姑娘您不是好好的么?蕙香姑娘一定是吓唬奴婢的,对不对?”
尽管杜巧娘心里满满地委屈和怨恨无处诉,可她还是不愿承认梓烟是个天煞孤星。毕竟梓烟可足足帮了她两回呐!
见小荔没有答话,杜巧娘含着泪再三恳求道:“小荔姑娘,您就告诉奴婢,这到底是不是真的?!是不是?!”
小荔嘴角挂着笑意,故作长叹一口气:“是真的。梓烟她……就是个丧门星。”
小剧场——
崔洋:天煞孤星?是不是主角都有这个光环?我也要(举手)
梓烟:你已经是了,谢谢。
正文 第64回:一计离间(三)
“你可知道梓烟曾有个朋友,叫小绛?”
杜巧娘失魂落魄地摇摇头:“没听她说过,也没见过这个人。”
“那是因为,她死了。”
说到“死”这个词的时候,小荔心中竟掩饰不住地激动狂喜,但她又要强忍着,因此面部表情颇为狰狞可怖。
“死了??”杜巧娘吓坏了,赶忙问道,“怎么死的?”
“被几十个男人奸污凌虐,最后羞愤不已,投进自尽。”小荔云淡风轻地说道,“捞上来的时候,都泡烂了。”
“啊?”杜巧娘吓得瞪大双目,嘴唇张开,满脸惊恐,“小荔姑娘,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哎,可怜呐”小荔掩面叹息道,“只是因为她与梓烟关系太好了,梓烟总是惹到些不该惹的人,自己却没事,反而牵扯到身边的人。所以,自从那件事之后,我都不大与她来往了。”
杜巧娘瞠目结舌的说不出一个字来,眼里空洞的像个死人一般。她想起白日里的蕙香,不过是个婢子尚且能作威作福,更勿论将军府里的主子小姐了,随便一个都能将她轻易弄死。
“梓烟,她真的是个丧门星呐”
小荔又重复道,“巧娘,我今儿可是以过来人的身份提醒你,尽量少与她接触。你若不信,大可看看咱们玉箬轩,梓烟一向都是独来独往,没有人能与她亲厚的。”
杜巧娘顺着她的话再想了想,确实如此。放眼整个玉箬轩,甚至是整个将军府,也就眼前的小荔与梓烟算半个朋友,但也从未见两人形影不离。原来,这其中是有原因的。
“我已经把消息放出去了,一会儿她该会来看你。你好生想想我说的话吧。”
小荔说罢,起身进了里屋,只留杜巧娘一人躺在床榻上,涕泗横流糊了满面。
一炷香时间后,果然响起了叩门声,继而传来梓烟的声音:“小荔,在吗?”
杜巧娘听到这熟悉的声音,心里仍旧激起一番风浪,正当她犹豫之际,却见小荔缓缓走到她的身边,又晦暗莫名的眼神看着她。
这眼神像是给她敲了警钟,令她颤栗。她缓了缓心神,喊道:“你回去吧!”
从旁人那儿听到杜巧娘的遭遇后,梓烟焦急不已,她懊悔自己怎么早没想到蕙香会趁她不备对杜巧娘下手。
谁知这会子听到杜巧娘的声音,竟让她离开,“巧娘,你还好吗?小荔,小荔你快开门让我进去!”
梓烟使劲地拍门,门丝毫不为所动。她把耳朵贴在门缝上,里面却没了动静。
到底是怎么回事?
杜巧娘下定决心要避开梓烟,此时早已合上双眸假寐。小荔见状,斜斜地勾起嘴角走向厢房的大门处,开门的时候,俨然已是一脸愁容。
“烟儿,咱们出去说吧。”
梓烟本就对小荔没什么好感,可关乎到杜巧娘,她不得不跟了去。走至隔壁梓烟的厢房外,小荔方才道:“巧娘她不愿意见你。”
杜巧娘怎么会突然不愿意见她?这未免太奇怪了,“是不是你跟她说了什么?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烟儿,你别急……这简直就是无妄之灾呐。”小荔说着,泪珠子一串串地落下来,梨花带雨的模样实在令人怜惜。
但梓烟只瞧见了虚伪,她懒得跟小荔周旋,催促道,“你快说吧。”
“蕙香姐姐知道巧娘是你的人,便将素日对你的怨恨都伤在她的身上,如今她自然怪你。”
原来如此,梓烟心里有些愧疚,“那她怎么会在你这儿?”
“我恰巧路过,便救了她一命,又请大夫来看,现在脱离了危险,但还要休养一阵子。”小荔捂着脸大哭起来,“烟儿,你是不知道,巧娘她有多苦……被人毒打成这副模样,我好心痛、好心痛呐……”
有病啊。
梓烟白了她一眼,实在不想再跟这种假惺惺的女人接触。她可不相信小荔会大发善心,必定是有所图谋。
不过,既然她愿意把照顾病人的重责揽下来,也应该清楚万一出了人命自己将会面临的问题,因此倒不用担心杜巧娘的生命安全。
“行了,既然她暂时不愿见我,这事便交给你了,你可得小心着。”梓烟草草交代了几句,便回房了。她知道杜巧娘正在气头上,难免不理智,等她平静下来,会想清楚的。
谁知杜巧娘正是心眼极小的人,又贪生怕死,在情意上最是凉薄。本因着梓烟救了她两次,自对她百依百顺,如今蕙香一棍棒打下去,心中的感激涕零荡然无存。
杜巧娘这伤休养了半月方才痊愈,小荔为了撑起这慈善的外壳算是尽了全心,而梓烟屡屡想要帮衬,总遭到杜巧娘的回绝。以至于玉箬轩的人又显现出说三道四的一面,纷纷嚼起舌根来:
“这杜巧娘也忒好命,前有梓烟在上头举荐她,刚进府就入玉箬轩做活,后又有小荔没日没夜照料她,待她比待亲妈还要好。啧啧,难怪蕙香看不惯,连我也想给她一棍。”
“切,那是小荔姑娘心善,倒便宜了她!一个下等杂役婢女,在二等厢房里足足待了半个月呐!好吃好喝地供奉着,还真当她是活菩萨呀?也不见得伤得有多重,现在不活奔乱跳的?做作,虚伪,下贱!”
“哎,要说与她最亲昵的可不该是梓烟嘛,怎么梓烟不去照料她,反倒是小荔来担这苦力活呢?”
“切,你还不懂么?这就叫作大难临头各自飞!梓烟那没心肝的,平日里不爱搭理咱们,连蕙香兰香都拿她没辙,谁能入了她的眼?要我说啊,她当初帮杜巧娘也不过是一时兴起罢了。”
“咦,我就纳闷了,怎么偏她天也不怕地也不怕?”
“还不是仗着当初尉迟大少爷提进来的?没脸没皮,如今怕是恨不得扒光了身子往男人身上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