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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可能嫁了个假夫君-第2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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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又骗我!”
    清晓抹了把泪,蹭地起身,不顾他拦硬是推开了门。
    藏经阁大堂,空无一人
    大门外隐约有争执声,她匆匆跑去,推开了门。
    阳光洒入,只闻一声“清晓”,便瞧见两个侍卫正拦着怒气冲冲的清让和月见。见妹妹出来,他冲开二人,握住妹妹的胳膊问道:“清晓,你没事吧。”
    “我没事,大哥你没受伤吧?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清让盯着她身后的江岘,切齿道:“放在才观音殿等你,听闻上客堂有刺客,我担心你便去天王殿找你,没找到,于是挨个殿寻,最后才找到藏经阁,可他们却把我拦住了。”
    清晓好似明白了,问:“刺客呢?”
    “都落网了。而且还是被世子爷拿下的。”清让冷道。
    原来从他进来那刻便在骗自己。
    见清晓一声不发,江岘慌了,上前一步拉着她歉意道:“清晓,我……”
    “别说了。”她推开他的手,“从清河骗到京城,你还没骗够吗!骗我有意思吗?”
    说着,泪又流了下来,看得江岘好不心疼。
    从见她那刻开始,他就想告诉她自己有多思念她,可她没给他机会,他方撇开了刺客便火急火燎地去找她了,可她一开口,问的确实阮清让。他想知道她的心意,想知道她心里到底是如何想的……
    现在,他知道了。
    “我不是有意的。”他伸出手给她抹泪,她躲开了。冷漠道:
    “就当方才的事都没发生吧,你别来找我了。” 说罢看都未看他一眼,转头走了。半路却撞上了刚来的秦穆,二人左右挪动,想让对方过去却都拦了对方的路。
    清晓气得直跺脚,一抬头便看到了秦穆肩头的飞鱼,狠哼了一声,绕过他跑开了。
    江岘欲跟,被清让拦住。“清晓的话,你没听见吗?”之后便带着月见和巧笙跟上去了。
    看着跑开的人,秦穆一边走一边嘟囔着,“关我什么事,哼我干什么。”见江岘失魂地望着人远去的方向,秦穆拍了拍他肩膀。揶揄道:“真厉害,这么就弄哭了?”
    见江岘凝眉冷漠不语,又安慰道:“不过哭是好事,哭说明还在乎你。听闻你方才落伤了?伤哪了?”秦穆由上至下打量他,目光停在了他的腿部,曳撒沾了血迹,猛然撩起,膝盖处雪白的中裤已经血迹浸透。
    看来伤得不轻。“怎遇到故人,身手还退化了。一个人挡三个,对你而言轻而易举啊。”
    “不是‘挡’,是‘抵’,他们是冲着我来的。”
    包括那碗凉汤,也只有他的碗里有毒……
    作者有话要说:清晓:居然套路我!
    江岘(跪):不然你不说真话啊……
    清晓:我以上说的都是假的!
    江岘(坏笑+不信脸。jpg)

 ☆、书院
    “……所以; 你们是夫妻?”
    听了巧笙的解释; 月见呆问。
    “不是!”兄妹二人异口同声。说罢; 互望了一眼,默然叹声。
    “都是误会。”清晓深吸了口气; “我嫁的是林岫,不是江岘; 更不是世子。”清晓揉了揉方才哭红的眼睛。原主真是个多愁善感的人,自己这几个月流的泪都快有前世多了,
    见表妹仍惊得嘴都合不拢了,清让嘱咐道:“这件事还是不要对任何人提起吧; 我们到京城的目的便是重新开始; 不要再让这些过往惹清晓烦心了。”
    烦心?月见不明白; 他们明明是夫妻,为何与江岘在一起就是“烦”。不过瞧着表兄神情严肃; 只得木然点了点头。
    把月见送回家,车上只余兄妹二人。
    “清晓,别想了,都过去了。”
    清晓捂着眼睛不看他,微微扬了扬唇,道:“我知道; 大哥不必担心我。”
    清让沉默; 半晌,他认真道:“经历这么多,我不会再让你过跌宕的生活了。”
    可妹妹遮脸的手依旧没放下; 鼻音极重地“嗯”了一声。
    “若他是个寻常人,哪怕果真是个不成器的秀才也罢。可他偏是靖安侯世子,皇帝身边的锦衣卫,首辅的爪牙,也是朝臣痛恨的对象。他背负太多的孽债,怕连佛祖也不愿收他……”
    “心地向善,佛祖从来不会拒绝任何一人。”这是方才寺庙的小僧说过的。
    表面云淡风轻,内心始终是放不下。清让明白让她彻底忘记很难,这一面,必然掀起巨浪波涛,难再平复。这也是为何几次江岘主动联系他,他屡屡拒绝的原因。
    “跟着他太危险,你可知今日的刺客便是冲着他来的。”
    清晓陡地放下双手,红肿的眼睛盯紧了兄长。“不是冲着首辅夫人吗?”
    “我眼见三个刺客从上客堂追他出来……”
    “那他受伤了?”
    清让摇头。
    清晓突然想到了他的腿,不怪会被她踢倒,还以为他是故意的……
    “清晓,别想了。他是活在刀尖上的人。”清让眉宇深拢,劝道。
    清晓看着心切的兄长,双唇翕动,问道:“你早就知道他的身份了是吗?”
    看着兄长峻峭的眉渐渐凝住,清晓懂了。
    “我知道了。”她婉然微笑。“我们不是一路人,我不会给自己惹麻烦的,更不会给家人惹麻烦,我惹的麻烦已经够多了。”
    不管他是林岫,还是江岘,过去的都过去了。
    ……
    兄长归来,生活步入正轨。虽说清让只是翰林任庶吉士,但有话言:非进士不入翰林,非翰林不入内阁,故而他前途无量是毋庸置疑的。
    家里出了一个学士,也不能丢下另一个。
    清晓记挂的,仍是清昱的教育问题。
    为官的欲望是彻底没有了,父亲想要教书育人。不过南方的冤案还在雪洗中,这个制度趋于完善的时代,为官之人皆有系统的档案存于吏部的,只是效率不堪一提。故而父亲仍忙于此事。
    在京城落脚,家中大小事宜都由母亲经手,本就身体未愈,也不忍再烦她。
    所以,清昱便落在了兄长和姐姐手里。
    九岁了,按理应该送入社学。只是社学人员杂乱,教学质量实在一般,家人不得不犯犹豫。
    不止是现代,古代的择校问题也颇是重要。
    师资力量自不必说,当然是名师出高徒;其次要看是否有良好的学习环境及氛围;最后,若是能在读书起价结交良师益友自然也很重要。人以类聚,一个人的成功和他周围的朋友有很大的关系,这话放在何时都不会错。
    最后统筹下来,里仁书院是最佳选择。
    除去本就自带名额的名门贵胄,每年从书院考入国子监者,十之有八。百分之八十的升学率可是相当的高了。可以说,一条腿踏入里仁书院,那么另一条腿便迈入了国子监。
    可相应的,人家对学苗的选择也极其严格,像清昱这样的,难
    可清晓明白,弟弟只是基础差,他脑筋够聪明,假以时日一定能追上的。
    京城权贵遍地,毕竟清让还只是翰林院的庶吉士,没有那么大的面子。可去社学,清晓实在不甘。前世小侄子入学,想去重点,人家不收,清晓还不是生生磨进去了,如今她得试试。
    趁这几日清让在翰林院忙,清晓便偷偷带着清昱去书院,只为见先生一面。
    于是,连续几日,里仁书院门口都会候着一大一小两个孩子。
    是日,清晓又带着弟弟来了。
    “姑娘你何苦呢?家弟差得不是一星半点,先生是不可能收他的。”护院劝道。
    清晓依旧微笑:“烦你通报,让我们见先生一面,收不收也得瞧瞧不是。”
    护院真是懒得再解释了。“你愿意等就等吧!”抛下一句便走了。
    “姐,我们回去吧。”清昱小声道,满脸的苦水。清晓看着他,心疼,但为了以后,他们得试一试。于是佯做不屑,挑眉道:“这便忍不了了,科举之路哪有那么简单,比这难熬多了,到时候更苦,你便要放弃吗?”
    “不放弃。我知道不易,我只是不想你辛苦。”他嘟囔着,忽而又抬头道:“去社学也行,我加倍努力便是。”
    清晓笑了。“你有这心就好,你……”
    话没说完,她投出的目光凝了住。清昱循着她望去,只见几个身着官服的人,在护卫的跟随下,登上了书院正门的石阶,而为首的,正是身着锦绣曳撒的江岘。
    分别几月,这还是清昱第一次见到他,不明情况的他眼睛登时亮了,喊了声。
    “姐夫”
    尾音还没发出,清晓赶忙捂住了他的嘴,拉他转过身去。
    声音不算大,但很熟悉。江岘侧目望去,才发现照壁下角落里有两个小小的背影。
    看着那纤细一抹,江岘不由得顿足。身边的礼部郎中笑容可掬地唤了一声,“江大人?”
    江岘回神,扫了眼四周,淡笑,慵然自若地伸了伸手,道了声“请。”便带着众人继续前行,直到入了门,才将飘散的余光收了回来。
    清晓听着脚步声未停,回首,只见到一个挺拔依旧的背影。
    他应该是没听到,也没看到。
    这样最好,她真是不想和他扯上任何关系了,最好连见都别见。
    “今儿先回吧。”清晓拉着弟弟回返。
    清昱仍惊诧地指着大门口,不肯离开。“那不是姐夫吗?”
    “想要姐夫,先换个姐姐!”清晓没好气地道了句,把他扯走了……
    路上,清昱偷偷瞄着姐姐,想明白了什么。姐姐一定认出他了,不然不会堵自己的嘴。她不想自己喊,是不想认他。
    想想也是,家里发生这么大的事,他一转眼便没了踪影,独留姐姐空伤心,这哪里是一个为夫者该做的。
    清昱看看神色黯淡的姐姐,拉了拉他的手。“姐,不管什么时候,我都陪着你。”
    清晓淡淡一笑,心里暖融融的。他懂事了,于是摸摸他头,只觉得自己这心没白为他操。
    “真的是你。”
    清朗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吓了清晓一跳。她猛然回头,果然是他
    清晓匆匆收回惊慌,微微福身,道了句“见过大人。”拉着清昱便走。
    “清晓。”
    江岘拉住了她的胳膊,柔软细弱,她好像又瘦了。生怕她会再次跑了似的,他下意识紧了紧手。然出乎意料的是,她不但没挣脱,甚至连恼怒都没有,平静似水,冷得有些陌生。
    “大人,男女授受不亲。”
    授受不亲?他们之间要用这个词来限制了吗?
    “还在生我的气?”江岘声音低沉,依旧那么好听,像一丝风吹过心头。
    吹过之后,有点空。
    “大人说笑了,我哪敢生您的气。”清晓淡笑,樱唇皓齿,分明是软糯糯的声音,偏就带着不能亲近的疏远。
    她看了看他的手,又撩起眼皮看了他一眼,精致的小脸波澜不惊。
    这还是当初那个和自己说笑的姑娘吗?
    只有丝毫牵挂没有,才会如此平静吧。
    他手渐渐松开。
    一丝凄色在眉宇间闪过,他又恢复了往日的清冷。他看了眼她身旁始终怒愤盯着自己的清昱,问道:“清昱要入里仁书院吗?”
    清晓想了想,应:“是。”
    他点头,看着面前清昱嘱咐道:“好好读书。”
    “用不着你管。”清昱恨恨瞪着他。
    江岘笑笑,没再说什么,目光移到清晓身上,久久不忍错。
    背对着光,高大的他将整个阴影透在她身上,将她围得密不透光。两个交叠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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