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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可能嫁了个假夫君-第1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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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眼看着话便要出口了,情急下,宋姨娘两眼一闭,又要开晕。
    这回说什么也不能让她得逞。清晓眉头一皱,道:“父亲,四年前落水,是姨娘推我的!”
    宋姨娘方要倒下,忽地眼珠一瞪,指着清晓吼道:“你含血喷人!”
    清晓鄙笑。
    宋姨娘没装成,窘怒交加,急切道:“老爷,不要听她扯谎!她这是欲加之罪。”
    “我没说谎,是你。”
    那感觉不会错,昨晚上被她推的那一下,太熟悉了,原身的噩梦在那一瞬间被激发。清晓瞪着宋姨娘道:“我看得一清二楚!”
    宋姨娘急了,指着清晓叫道:“不可能,我在你身后,你怎么可能看得见!”
    “在我身后……”清晓冷漠重复。
    姨娘愣了。这才知道上了她的套。
    此刻,慌再圆也圆不上了。姨娘眼神慌乱,顾左右而言他,想到方才被拖出去的竹桃,一口咬定是竹桃和薛秀才勾连,和自己无半点关系。
    她倒是推个干净,可薛乃东却是气得是脸皮紫涨浑身发抖,想到方才林岫“将功抵过”的话,指着姨娘“嗨呀”一声,狠咬着牙把事情原委道来。
    他和宋姨娘自小一起长大,姨娘父亡落魄,嫁给阮知县后,二人便再无联系。五年前祭祖重聚,姨娘生活抑郁,他为其排解,一来二去便好上了。可四年前洪泽湖相会,亲热时被大小姐撞见,宋姨娘慌恐推她落水。自此大小姐便惊吓过度,一病不起。虽小姐止口不提那日之事,但二人心里还是留个结,故而才想用毒,目的也无非是想让她说不出口。
    大小姐浑噩几年,本以为这事算过去了。但从今年年初开始,她性情大变,引起二人惊慌,所以加大剂量,干脆让她彻底张不开口。
    至于孩子,确为二人所有,怎奈先天不足,留不住……
    真相大白,言氏忍无可忍,嚎啕着冲上前要和宋姨娘拼命。清妤彻底呆了,甚至不知该不该拦。阮知县抱住妻子,极力劝阻。可言氏哪里不恨他,狠狠地挣脱,回手将方才的那一巴掌还了回去。
    挨打的阮知县一丝怨怒都没有,满眼愧疚,仍拉着言氏安抚。
    “哼。”宋姨娘讽刺一笑。“真是恩爱啊。老爷你何尝如此待过我!”
    话一出,众人静下来。言氏怒道:“这个家都快是你的了,你还不满意吗!”
    “不满意!凭什么同样良家出身我就要为妾。我不甘心!我踏实地伺候着老爷,他可曾分一点真心给我,我不过是阮家生育的工具而已。”
    “令贞,我待你不薄。”阮知县道。
    “不薄?你哪里真正在乎过我,你对我不过是可怜罢了。若不是四年前落胎,你心有愧疚,你会对我好?若不是她和你置气,你会来我偏院?明明躺在我枕边,想得却是她。”
    “他心里装的也未必是我。”言氏凉苦道。
    宋姨娘大笑。“不是你又是谁?言蕙君,你太傻了,只因一句‘仙游诚足娱,故雌安可忘’吗?你可知,这句话是老爷写给你的,是他在我身边,写给你的!是我故意让你看到,让你误以为他在思念表小姐。还有清让,你以为他……”
    “住口!”阮知县怒吼。
    言氏僵住了。她怎敢相信,自己耿耿于怀近十年的诗,竟是写给自己的。她竟因这一句话,冷落了他十年,还险些害了清昱……
    “你个毒妇,你明知那时我怀着清昱!”
    “我就是要让你伤心,就是不让你生下那个小东西!凭什么!凭什么都是你的,我恨你……”
    “啪!”阮知县一掌抡在了她脸上,力气之大,宋姨娘猛然栽向床栏,磕得头破血流。
    清妤吓得缓了过来,拉着宋姨娘大哭,又转身抱住父亲为母亲求饶。
    阮知县面不改色,唤道:“纸笔,我要休了她。移送公堂,偷情,杀人害命,按律法来。”说罢,扶起言氏,愧歉地道了句:“对不起。”
    言氏摇头,要说对不起的何尝是他一人呢。
    宋姨娘一口气没提上来,晕了。不管这次是真是假,她命数到此为止。陈秀才被押入了县衙牢房,只待宋姨娘醒来,一同审讯。
    看着相倚而去的父母,清晓心里无比顺畅。
    终于都过去了。不必为父母忧心,不必再惊惧自己被害,也再不必因林岫难过
    她回头看了看他。见他下唇微红,带着伤。是自己昨天咬的,果真有点狠。
    “对不起。”清晓不好意思,伸手想碰,又止于半空。林岫顺势拉了过来。“态度不错,原谅你了,可还是疼,且得补偿。”
    “嘁。”清晓抽回手,笑了。“我的事情你都知道了,你的秘密能告诉我了吗?”
    “你确定都告诉我了?”林岫反问,清晓惊讶。她还有什么秘密,若有,也只剩下穿越一事,怕说出来他也未必信。
    “还有其他吗?我可不知道。”清晓笑道。
    林岫把她拥在怀里,点了点她小巧的鼻尖道:“说,把我刀藏哪了?”
    “我没藏。”清晓眼神闪躲。林岫低头亲了她一下,清晓惊得捂住了额头。“不要脸。”
    “自家夫君,怕什么。你说不说,不说我就再亲下去。”说着,便低头袭来,她赶紧推开他道:“说了,说了,藏在清昱房里的画缸里。”
    眼底,她低垂的长睫轻颤,撩得林岫心痒,又在她额上偷偷一啄,笑道:“为何要藏?”
    这问题不好答,许是忧惧他这种危险的生活;许是有那么点私心,希望他来无影去无踪时,有个物件能把他牵绊在己身。
    清晓从他怀里挣开,撇嘴道:“瞧那刀不错,秀丽怪好看的,许很值钱,便替你收起来了。老婆管家,你的便是我的。”
    林岫笑出声来,她的心思他何尝不知。真想把她抱紧怀里,然方伸出手,只闻空中一声声鸟鸣,短促而急,林岫皱眉。清晓想起了早上,突然意识过来,扯住他的袖子。
    “我去去便回。等我回来,有话和你讲。”
    清晓觉得自己是紧张了,默默松开,笑着点头道:“回来给我带三品居的点心。”
    林岫挑笑,魅惑俊朗,应了声“好”没再掩饰,纵身一跃,从后院墙壁翻过。隔墙听闻一声《钗头凤》,便一点声音都没有了。
    清晓回了房间。
    想必今日他便能告知自己一切了,来的有点突然。但不管他是什么样的人,她都决定接受。因为他是自己的夫君……
    正想着,只听前院嘈杂声起,她出门,见巧笙匆忙而至。
    “小姐,不好了,淮安府来人,把老爷抓去了!”
    作者有话要说:

 ☆、人成各
    “大小姐,再问您一遍,林岫到底在哪?”
    县衙审讯室有些冷,清晓咳了几声,刑书还算客气,给她端了杯水。
    清晓木然接了过来。
    头晌,父亲前脚被淮安府衙抓走,清晓后脚便被清河县衙带了来。她以为是因父亲自己才被审问,可整整一日了,他们的问题只有一个:林岫在哪。
    “我不知道……”清晓幽幽道。
    话方出,班头一把夺过她手里的水杯,狠狠砸向地面,惊得清晓闭眼尖叫。
    瓷杯落地,水溅了她一脸。
    “敬酒不吃吃罚酒!还以为自己是知县老爷的千金?看在阮伯麟的份上,我敬着您,可您就这么磨我耐心?你以为你不说便躲得过去,别逼我用不干净的东西待您!”
    清晓明白,“不干净”的东西,便是县衙的刑具。
    面对这架势,说不害怕那是假的,不止心,她连身子都在颤抖。
    “我若是知道自然说了,可他真没告诉过我。”
    “你!”班头抬拳要抡,清晓吓得直往后躲,亏得刑书拉住了他。
    “不得无礼。”淮阴伯不知何时来的。“你们先出去,我和小姐谈谈。”
    班头赶忙收回拳头,脸色秒变,积笑施礼退出了审讯室。淮阴伯从袖里拿出一块素白的纺绸帕子递给她,笑道:“擦擦吧。”
    清晓接过来,谨慎地打量他。淮阴伯年逾四十,清秀儒雅,温慈得让人想去亲近不过是在不了解他的前提下。
    “阮小姐。何苦要包庇一个匪徒呢?”
    “他不是匪徒。”
    淮阴伯没怒,叹道:“我明白小姐难处,毕竟你也是受害人,为他欺骗也非所愿。所以我们更不能纵容这些歹人了,你可知,你父亲入狱便是因为他。”
    阮伯麟被抓,名义便是“勾结匪徒”。
    父亲若勾结匪徒,那整个清河便没有良善之人了。真是欲加之罪。说到底还不是怕父亲将他们作奸犯科的罪证提交淮安府,故而先行下手。
    没有证据便将矛头指向失踪的林岫。想到自己曾经被绑架,她甚至怀疑林岫的失踪是否和他们有关。
    “我父亲是冤枉的,林岫也不是匪徒。”清晓坚定重复。
    淮阴伯无奈。小姑娘真是执拗,整整一日,好说歹说,竟半分没有动摇,不愧是阮伯麟的女儿不见不棺材不落泪。
    “他不是匪徒,可也不是林岫。”
    淮阴伯冷道,随即招呼一声,一男子推门而入。
    清晓抬头。
    男子不及弱冠,面貌清俊,一看便是书生。书生对淮阴伯恭敬施礼,又对清晓行半礼。“学生林岫,见过阮家小姐。”
    书生撩眼皮看了看清晓,见她正盯着自己,躲开了。
    “这才是林岫,我从南京找到的。”淮阴伯瞥了他一眼,道:“讲讲吧。”
    书生点头,徐徐道来。
    他实乃增生一名,回清河应考,栖于崇华寺。一日,偶识的道士欲拉他入伙谋划骗婚,苦于拮据他鬼迷心窍同意了。然成婚当日,内心愧惧难安,便跃窗而逃。后辗转到南京,一面备考,一面避风头。结果被淮阴伯寻到,带了回来。至于有人冒充自己,他并不知晓。
    “学生有愧,林岫在此向小姐致歉!”
    “闭嘴!”清晓怒喊道。
    即便只看他眼角的那颗痣,清晓也懂了。
    只是每一声“林岫”,都挑着她的神经。她明白夫君可能是假的,也并不抵触真相,只是不能接受这话是从另一个人嘴里道出的。
    清晓这一吼,把林岫吓了一跳。不是说这小姐身子不好故而要冲喜吗?仔细瞧瞧,哪里是传言那般病入膏肓。肤色红润,又颇有倾国之色。当初目光浅,就图那么点彩礼,若是成亲……算了,瞧他一家落魄得,还不连累自己。
    话说清了,林岫匆匆朝淮阴伯施礼,退了出去。
    清晓沉默。
    无助,迷茫,心里莫名地委屈,她眼睛模糊了。
    淮阴伯语重心长道:“何苦呢。你父亲贤良方正,为百姓鞠躬尽瘁,我们也不想如此。可事实摆在这,那匪徒确实隐藏阮府,又从阮府消失,这必须有个解释。你噤口不言,就忍心为个陌生人让你父亲蒙冤,让他清廉的名声毁于一旦?说吧,他到底在哪?”
    清晓深吸了口气,摇头。
    一抹煞气闪过,淮阴伯用手撑了撑眼皮,终了还是咬牙道:
    “好吧,我知道林岫的事让你难以接受,我给你时间。你回去好好想想,到底是你父亲重要,还是这个害了你们一家的歹人重要。来人,送阮小姐回府!”说罢,转身离开了。
    一出门,冯三爷跟上来,狠声道:“就这么放她回去?她肯定知道人在哪!”
    淮阴伯瞪了他一眼。自己看不住东西,害了大家,还有脸在这发号施令。
    此刻不是指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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