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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夫登基之后-第7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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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盛姮原以为那日同皇帝缠绵之后,又能复宠,可谁知,那日过后,皇帝便又未来过华清殿了。
  曾经,盛姮很是不解,皇帝究竟是把她当泄欲玩物,还是对她动了真情。若是泄欲玩物,不必放着旁的不找,非要找她。若是真动了情,每回却又在自己跟前摆着一张冷脸,恩宠更是说断便断。
  但不论皇帝对她是什么态度,她对皇帝只能有一个态度。
  厚着脸皮贴上去。
  在这深宫中,若她不努力想法子哄皇帝,不花心思将皇帝伺候好,连成为玩物的资格都没有。
  这些事,她在入宫前,心头便已有了个准备。
  帝王的恩宠哪是这般容易留住的?皇帝对她的态度,已然比其所料想的好上了不少。
  盛姮原是这般想到的,但那日,她从雪地上的脚印里,瞧出了一些事。
  自此后,狐狸的底气便上来了。
  这些日子,皇帝不来,盛姮也未花心思主动去寻过,每日吃吃喝喝,乐得自在。
  若是在殿内闷着了,便让唐堂来华清殿解闷,唐堂每回也很是乐意,一入殿,相谈甚欢,毫不避嫌,极是自在。
  宫中流言随之而起,华清殿里的宫人们也跟盛姮提过醒,盛姮听后,浑不在意,微笑道:“本宫与唐师傅清者自清,怕什么?”
  初时,贤妃和萧贵妃也以为盛姮不会那般蠢钝,宫人所传,不过是流言罢了,但久之,却觉这两人当真有蹊跷。
  既有蹊跷,便该让皇帝得知。
  很快,机会便来了。
  那夜批完折子,皇帝忆起在知秋亭时,朝萧贵妃发了酒疯,总觉不大妥当,便让刘安福去传旨,叫萧贵妃今夜准备接驾。
  萧贵妃刚一接旨,便喜出望外,整装理发,守在殿前,盼着天子至。
  盼了许久,总算盼到了皇帝。
  待皇帝入殿坐下后,萧贵妃先是奉了一杯茶,随后,站在皇帝身旁,主动替他捏起了肩膀,力道适中,手法娴熟,捏得皇帝很是舒坦,闭目享受起来。
  入宫前,萧贵妃便向兄长打听了不少皇帝陛下的事。
  兄长告诉她,皇帝陛下在民间时,曾在阴冷潮湿地待过很长一段时日,受了寒气,回朝后,政务又繁重,因而,双肩落下了疾,一遇寒气,每逢雨雪,便会隐隐作痛。
  萧贵妃得知此事,便去向京中有名的大夫学了一套推拿术,就望入宫后,一得时机,便能替皇帝陛下舒缓肩胛酸痛。
  萧展听闻妹妹为陛下专程学了推拿,大感欣慰,心想,有这个好妹妹伺候陛下,陛下定能极快忘记那个女子,过得快活起来。那女子,除了气陛下、折磨陛下、伤陛下的身与心,还会做些什么?
  萧展对皇帝的忠心,皇帝自然看在眼里,也因而爱屋及乌,对他这个幼妹颇为怜惜,虽未施过雨露,但恩宠向来极厚,若乏累了,多数时候也是去她宫里,贪片刻闲。
  皇帝微笑道:“数日未来瞧你,你这手法又有精进。”
  萧贵妃道:“陛下舒服便是。”
  “有心。”
  萧贵妃面露甜笑,推拿得更为卖力了。
  又闭目享受了一会儿玉手的服侍,皇帝道:“知秋亭那日是朕唐突了,你莫要放在心上。”
  “臣妾明白,陛下那日都醉得快不省人事了,还说了好多胡话。”
  皇帝双目微睁了一下,道:“朕说了些什么胡话,你可还记得?”
  萧贵妃道:“既知是胡话,臣妾自不会当真,既然未当真,又怎会记得呢?”
  皇帝道:“如此甚好。”
  萧贵妃手下虽推拿着,但心头仍在想盛姮和唐堂的事。
  今夜大好时机,断不能就此放过。
  萧贵妃轻声问道:“陛下近来可有听闻些传言?”
  “爱妃是想说盛昭仪和那厨子的事?”
  萧贵妃没料到皇帝心知肚明,一时有些慌,捏肩的手都颤了几下。
  未等萧贵妃再开口,皇帝反问她:“你如何看此事?”
  萧贵妃自不敢说心中实话,委婉道:“臣妾不相信昭仪姐姐是那般的人,应当是宫里人嘴巴贱,传出来的胡话。”
  皇帝道:“爱妃方才自个也说了,既知是胡话,便不要当真。”
  “臣妾受教。”
  听罢,皇帝站起了身子,面色已有些变化,道:“朕还有些折子要批,你早些就寝。”
  看着皇帝的背影,萧贵妃的双手无处安放。
  圣宠刚至,转瞬便没了。
  ……
  天还未亮,唐堂就入宫当值去了,早膳在宫内用。
  妻子也不是个贪睡之人,早早起身,替孩子们做早膳。唐堂虽是御厨,但平日里在家,却无多大空闲做膳。妻子嫁过来后,便跟着他学了几手,现下做起饭菜来,也是有模有样。
  三个孩子吃完饭后,妻子入了厨房,洗刷碗筷,干净后,放置齐整。随后,她走至米缸前,揭了开来,缸中的米已快见底了。
  妻子轻叹一口气,出了厨房,回了寝室,从床下面,摸出一个四四方方的老旧盒子,盒子打开,里面装着些碎银子和铜板。
  唐堂一发工银,除却给自个留下些酒钱外,其余全数都上交给妻子。妻子收了银子,就放在这个盒子里。
  换言之,这盒子里的银子便是他们一家五口的全部家当了。
  妻子把盒内银子倒在了桌上,数了起来,这时,本该去私塾的大儿子,跑了过来,道:“娘。”
  “白儿,何事?”
  “私塾先生说,该交这月的束脩了。”
  前些日子,二女儿生了场重病,耗费了家中几近全数积蓄,也使得妻子险些忘了大儿子学费的事,此刻听了,忙道:“好。”言罢,从桌上的银子里,数出来了近一半,拿给儿子。
  儿子走后,妻子瞧着桌上余着的银子,又是一声叹息。
  看来,他们家过不上一个好年了。
  ……
  午后,唐堂屋前,停了一辆富丽堂皇的马车,车旁还立了几个精神抖擞的下人,静候着,不发一言。
  此车一停在屋前,便引得左邻右舍纷纷来看,好奇这家究竟来了什么贵人。
  谁知马车是空的,并未装着什么贵人。
  既未装人,那自然便是接人的了。
  如此这般,人们便又开始想,这马车要将人给接到何处去。
  妻子正在继续赶制衣衫,听见门外有响动,起身出门,刚走出门外,就听围观的朱家嫂子高声道:“唐家嫂子,这马车是要将你接到何处去呀?”
  妻子报以一笑,高声道:“我也不知这群人来屋前作甚,吃饱了没事撑着了吧。”
  言谈间,尽是市井之气。
  围观的妇人们闻后,皆是一笑。
  为首的男子上前道:“唐夫人有礼”
  妻子打量了一番眼前的男子,见其面白无须,心下便有了个答案,但仍问道:“何人派你们来的?”
  “宫中贵人想同夫人叙旧。”
  妻子微笑道:“这位大人说笑了,我一个粗野民妇,哪里识得什么宫中贵人?”
  男子从袖中掏出一块手帕,递给妻子,妻子接过,见上面绣着几朵盛放的梅花。
  “贵人说,夫人见了此物,便会上车。”
  妻子轻叹了一口气。
  该来的还是要来。
  ……
  玉芙宫主殿里,萧贵妃和贤妃正端坐闲聊,静候贵客至,待杯中茶快要饮尽时,那位贵客总算来了。
  萧贵妃早闻贵客大名,但还是头一回见着本尊。
  眼前的女子布衣荆钗,穿着寒酸,与富丽堂皇的宫殿极不相称。容颜秀丽,眉眼间同贤妃神似,但却不及贤妃娇俏,且未施粉黛,面色略黄,再过几年,怕便跟街边寻常妇人再无分别。
  女子行礼道:“民妇郭敏见过二位娘娘。”
  自郭敏进来起,贤妃便在憋泪,现下再憋不住,不顾礼数,起身上前,将女子扶了起来,双眼含泪,道:“姐姐。”
  郭敏微笑道:“娘娘糊涂了,民妇早非娘娘的姐姐了。”
  话虽说得绝情,但郭敏心头却很是感慨。
  十年前,眼前这人还是个被她抱在怀中的女童,现如今竟成了满头珠钗的深宫娘娘。
  贤妃早不顾那般多,扑入郭敏怀里,道:“姐姐,上回瞧你,都是三年前的事了。”
  幼妹一到怀里,饶是郭敏再为冷静,也已情难自禁,柔声道:“这几年,你过得可好?”
  贤妃道:“无大病,无大痛,入宫后,陛下对我们这些后妃也不薄。”
  郭敏问道:“爹……”
  顿了半晌,改口道:“郭太傅和太傅夫人身子可好?”
  “他们身子骨都康健,娘极是想你,爹那倔脾气,你是晓得的,面上虽不说,但……”
  郭敏道:“我明白。”
  当年堂前三击掌后,这对父女便约好了,此生不复相见。
  “二妹呢?”
  贤妃破涕为笑道:“二姐她要嫁人了,大理寺的温少卿,是她心心念着的如意郎君,爹娘也满意得不得了。”
  “这便好。”
  贤妃道:“我们都好,可姐姐你过得不好。”
  郭敏强笑道:“我怎过得怎不好了?”
  话音刚落,贤妃便拉过了郭敏的手。
  郭敏本欲躲,奈何贤妃出手太快,未躲得过,一只手,便落入了幼妹的掌里。
  贤妃一摸,便摸到了姐姐手上的茧,心疼万分道:“你瞧瞧你的手,都被折腾成了什么样?哪里是个闺秀该有的样子?”
  郭敏抽回手,退了一步,眼露疏离,道:“民妇本就不是什么闺秀了,只是个粗野妇人。”
  贤妃虽与长姐相处的时日不多,但却早从长辈口中得知了这位长姐的倔强性子,若她定了的心意,当真是什么人都说不服。
  否则当年,她怎会做出那般愚蠢的事?
  放着东宫太子妃不做,偏要去跟着一个没出息的厨子。


第66章 绿帽
  想到此; 贤妃当真无话可说,只得含泪望着长姐。
  郭敏却先开口了:“夫妻之事,如人饮水; 冷暖自知; 贤妃娘娘如今在宫里头; 珠钗华裳,富贵荣华,一顿晚膳,便是民妇一家五口数日的花销。可是,贤妃娘娘在宫里头当真过得快活吗?”
  贤妃被说中了心事; 片刻后; 才喃喃道:“我……”
  一旁的萧贵妃见贤妃神色已变; 好似有被说服之意; 忙道:“说了这么半天话,两位都还站着,怕是也累了,来人; 赐座。”
  郭敏给幼妹擦了擦眼泪; 又对萧贵妃行了一礼:“多谢娘娘。”
  姐妹俩落座后,萧贵妃叫人送了一杯茶进来; 郭敏端过; 道了一声谢,品了一口,神色略变; 抬首微笑道:“竟是蒙顶茶,贵妃娘娘真是折煞民妇了。”
  萧贵妃道:“唐夫人好灵的舌头。”
  此茶虽是萧贵妃的,但贤妃也不禁为之得意,道:“姐姐有所不知,这还不是一般的蒙顶,而是正贡的。”
  蒙顶茶自唐起,便成贡茶,唯有皇室成员方可享之,极是稀有,而其间最稀有的当属这正贡的。正贡之茶,乃春芽发后,采摘的第一批茶,一年只得一盒,一盒只得三百六十五叶,专供给皇帝陛下享用。待正贡之茶采摘完后,余下采摘的茶,才是供给其余皇室成员的。
  郭敏听闻是正贡茶后,有些讶异,心想萧贵妃宫里头的正贡蒙顶,定是皇帝陛下赐的,如此看来,这位贵妃娘娘比自己料想中还要得圣宠。
  但这一切,又与她有何干系呢?
  饮了一口后,郭敏便不欲再饮,怕被这贵茶给蒙了眼。
  贤妃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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