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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初怀公主-第10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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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尽管乐阳长公主的谋逆案给夏侯昭带来了重重的打击,但更让她清醒地意识到自己未来需要走的路。试想当日若是她没有成为储君,无法调动京中的军队,恐怕后果更加不堪。

    她沉声道:“父皇,我退不得。”

    圣上点点头,道:“正是这个道理。”

    他拍了拍垛口,看着远处缓缓落下的金乌,道:“其实你母亲去世之前,也很担心你弟弟将来长大后,你们姐弟之间的关系。我想过了,就由我带他出宫,在天枢宫之外抚养长大。”

    这却是夏侯昭未曾想到一个缘由。她吃惊地问道:“父皇,何至于此?”

    圣上道:“你虽然自幼在天枢宫中长大,却从未经历过争储之事,自然不知其中的险恶。”

    夏侯昭一路走来,尽管遇到过夏侯明这样的阻挠,但这与高宗神焘末年的风雨比起来,不过是一点小小的波折。

    真正的皇权斗争,那是兄弟相残,骨肉无情。

    圣上不愿意看到自己的一双儿女也陷入到这样的境遇当中,自皇长子出生,他为其取名东刻吕之时,他便下定了决心,要好好教养皇长子。

    只不过那时候圣上的计划,是待女儿熟悉政事之后,自己与皇后一起归隐。

    如今妻子故去,他顿失心气,又因这半个月夏侯昭的行事让他放心,遂将之提前。

    圣上道:“我只望着你和东刻吕能成为一对友爱的姐弟。”他这一生,上不得父母之爱,下无兄弟之亲,只有一个妹妹宠爱了几十年,最后却以宫变身亡而落幕。他不希望自己所经历的这些事情,在儿女的身上重复。

    夏侯昭无法反驳这一点,可是如今母后身故,连父亲和弟弟也要离开自己吗?她更怕圣上离开天枢宫后身边无人悉心照料。

    她喏喏地道:“我不放心父皇的身体。”

    圣上也觉得自己将整整一个国家放在女儿肩上有些残忍,但他知道,如今这一步已成定局。唯有他带着皇长子离开天枢宫,才能保得女儿和儿子的一世平安。

    他和缓了语气,轻声对女儿道:“你放心,我总要看着你们成家立业,才能对得起你们的母后。”

    夏侯昭望着父亲慈爱却又悲凉的目光,再也说不出其他的话来。

 第154章 用膳

    晏和十六年十一月十七,元心皇后的灵柩被送入永宁寺停放; 而圣上则带着不满一岁的皇长子离开了天枢宫; 前往京郊的行宫居住; 一应国事都交给储君初怀公主处置。

    十二月初一; 广平王夏侯邡奉了初怀公主殿下的旨意一路“护送”北狄致哀使节元正北归。半个月后,他正式就任北军中郎将; 坐镇北卢。

    翌年四月,皇后陵寝修建完毕,在国巫大人的主持下,停放于永宁寺半年多的皇后灵柩被送往北邙山入土。

    六月却霜节上,圣上自言因为近来夜间常有元心皇后入梦; 他极为思念亡妻,又觉这些日子以来; 初怀公主打理政事颇为妥当; 因此决定要将皇位传给女儿。

    举朝哗然。

    朝堂上的大臣迅速分成了三种。

    一种以陈可始为代表,极力反对这件事,他们认为此时的圣上春秋鼎盛,决不能轻言传位。

    另一类则是多是武将; 首当其冲的就是秀水李氏的族长——李岳; 他上了一封情真意切的奏折; 把圣上和初怀公主都夸了一通:圣上的决策十分英明; 初怀公主殿下雄才伟略,堪当重任。

    而大多数的朝臣则选择了沉默,其中就包括了夏侯昭的三位老师。

    风荷颇为不平; 这一日服侍夏侯昭穿戴朝服的时候,就忍不住多说了几句。

    “丘敦大人难道不希望殿下登基吗?”

    夏侯昭站在房间中央,伸展了双臂,以便风荷为她整理衣饰。闻言,她只是笑了笑,道:“也许丘敦大人另有考量。”

    风荷将一块双凤拥月的玉佩挂在夏侯昭的腰间,道:“他在朝中颇有威望,若是站出来说几句,殿下的处境不是好多了。”

    其实风荷倒不急着看到夏侯昭登基,但这些日子来自各地的奏折几乎把芷芳殿都堆满了。其中不乏有些人为了博得一个令名,言辞间对夏侯昭不太恭敬。

    她的想法很简单,如果像丘敦律这样的老臣都站出来支持夏侯昭,那么那些声音自然就消弭了。

    夏侯昭笑道:“天底下哪有这般好事。便是丘敦大人真的上了奏折,难道不会有人说他‘妄图拥戴之功’吗?”

    “哎,我倒是忘了这个。”风荷被唬了一跳,再不敢提这件事了,安静地把夏侯昭装扮成一个符合礼仪的储君。

    程俊早就等在外面,一看到夏侯昭出来,连忙躬身行礼。

    夏侯昭深深吸了一口气,朝他点点头,道:“开道吧。”

    如今她是正式监国,因此用了半副帝王的仪仗,前有内侍清道,后有宫人持着罗伞等物跟随。

    走出锦芳苑,又有严瑜和李罡两人站在道边,向她行礼后,也加入了这浩浩荡荡的队列。

    一路行来,偶尔遇到的人也都早早避在道旁,躬身行礼,不敢直视仪仗。

    走到太极宫前,程俊清了清嗓子,高声道:“皇太女初怀公主殿下驾到!”

    为了以示对圣上的尊重,夏侯昭独自视事的时候,只在太极宫的偏殿召见臣子。

    此时站在殿中的几十名臣子,听到程俊的话,齐齐伏倒在地,口称“千岁”。

    自从圣上向臣下表示出退位的意思之后,这偏殿内的氛围也紧张了起来。尤其是那些附议陈可始的臣子,望着夏侯昭的时候,总是战战兢兢,仿佛生怕她找个什么借口降罪。

    夏侯昭心里其实觉得挺好笑的,她坐在偏殿的最高处,底下的臣子不论有什么举动,她都能看一清二楚。

    她反而不想和他们计较一些小事了。

    堪堪商议完几件小事后,丘敦儒挪上前道:“殿下,近日北狄人似又蠢蠢欲动,我军需早作打算才好。”阿莫林去世后,夏侯昭便将丘敦儒挪提为了羽林军中郎将,因此丘敦儒挪有了上殿议事的资格。

    丘敦儒挪的担心不是没有道理的。

    去冬宫变之后,接掌北军的夏侯邡将原先亲近沈明的将领都筛查了一遍。其中吃空饷的,私开边贸的,私通敌寇的就有五六十人,

    夏侯邡砍了十四个情节特别恶劣的。其余人则按照罪名的大小或罚饷,或降职,或罢黜,一一处置。

    北军风气为之一清,可是也留下了许多空缺。

    虽然从上三军中调拨了许多人手过去,终究有些生疏,若是北狄人抓住这个空隙南侵,确实需要提早防备。

    一名文臣道:“既然去冬他们没有趁机南下,此时已经过了半年,为何忽然会旧事重提?”他这话一出,殿内便有不少人附和。

    在这些文臣们看来,去年冬天皇后新丧的时候,北军人心浮动,恰恰是最好的时机,北狄人却只是小小地试探了一下,等到元正回去后,更是再无动静。

    那时候都没有南侵,过了半年多才想起来这事,岂不可笑?

    虎贲军中郎将王晋出列道:“去冬北狄人无所行动,我们本来也在疑惑。今年开春有行商北上,我们方才得知,原来去年冬天北狄人的右贤王也生病了。他们之所以多次小规模侵扰九边,实际是为了干扰我们的视线。三月的时候,右贤王去世,如今是延渚掌权,此人素来仇视大燕,又极好武功,恐怕一有时机,便会进犯九边。”

    听到延渚的名号,在场的诸人都不由自主地朝严瑜看了一眼。去年夏天,若不是严瑜在信州击败延渚的大军,恐怕他们都无法安稳地站在这里商议国家大事了。

    想到这里,他们不免生出几分轻视之心。

    陈可始便道:“延渚此人早已是严瑜将军的手下败将,又何足道哉?”

    王晋不屑地看了一眼陈可始,道:“去年夏天延渚不过带了北狄十分之一的兵力,后方又有元正等人掣肘,兼且是孤军深入,他素性妄尊自大,故有一败。如今元正皆为他收服,他若是点齐了北狄的兵马,大举进犯,以陈大人的意思,是要严将军一个人防守九边的十几座城池吗?”

    陈可始被他一番话说得面红耳赤。他本是文臣,对北狄之事了解得不多,开口就让王晋揪出了错处,真是尴尬无极。

    陈睿上前道:“殿下,王将军所言极是。北狄人狼子野心,所图极大。而且沈明等人一直下落不明,恐成变数,我们还是早作打算为好。”

    夏侯昭点点头,即刻下令着上三军选调精兵,整饬武备,以防不测,又严命九边诸镇囤积粮草,收紧进出,避免有北狄人的奸细混入。

    王晋、陈睿和丘敦儒挪三人领命。

    这一日的早朝就此结束,诸大臣叩首恭送夏侯昭离开。

    夏侯昭回到芷芳殿,在风荷的服侍下,将繁琐的朝服换成常服。

    等她收拾好出来,昨晚当了一夜值的李罡已经退宫了,只剩下了严瑜一人。

    程俊带着膳房的宫人们送上今日的午膳,夏侯昭看了看那些杯杯盘盘,只觉得毫无食欲,挥手就想让他们撤下去。

    风荷和程俊着急了。因为一早就要上朝,夏侯昭的早膳不过用了半碗粥,这午膳要是再不吃,身体怎么受得了!

    但是夏侯昭如今权高位重,渐渐不那么轻易听劝,风荷擦了下冒着汗的头,目光扫过廊下站得笔直的严瑜,心里忽然冒出一个主意。

    她笑着道:“严将军一早进宫,没来得及用早膳吧。”

    严瑜道:“无妨。”

    夏侯昭方才还摇着的手停了下来,她仿佛很随意地道:“既然没吃早膳,便和我一道用一点吧。”

    如今严瑜还只是墨雪卫的统领,与公主殿下一同用饭当然不合规矩。不过能让公主殿下多多少少吃点东西,谁也不会没眼色地指出这一点。

    夏侯昭若是不用午膳,必然接着去瀚墨阁查看奏折,那么随身护卫的严瑜自然也不能稍离一步。这样一来,严瑜要到申时(下午三点左右)才能用饭。

    风荷就是瞅准了这一点,才开口如此说的。她快手快脚地为严瑜摆好了碗筷,推着程俊出去了,其余宫人内侍自然跟在他们后面,鱼贯而出。

    芷芳殿里只剩下了夏侯昭和严瑜。

    走到锦芳苑的一个凉亭里,程俊犹自不解,道:“我们为什么要出来,谁服侍殿下用膳?”

    总不能让严瑜一个武将动手吧?

    风荷嗤笑了一声,道:“真没眼色。自然是严将军服侍。”

    程俊道:“那怎么成,严将军又不知道殿下的脾胃忌口,万一服侍得不舒心怎么办?”

    “你怎么知道严将军不晓得殿下的喜好?”风荷笑得更开心了。

    程俊毕竟是自幼入宫的内侍,哪里懂得男女之间的事情?风荷却看得明白,殿下虽然从不表露对严将军的情意,但一听他未用早膳,就改变了原先的主意。单凭这一点,有严瑜在殿内,他们就可以放下一百二十个心。

    “再说了,咱俩服侍殿下,殿下还未必肯用膳呢?”风荷双手合十,只盼着严将军上道,劝着殿下多吃一些。

    程俊摸了摸头,不敢再多说了。

    不过殿内的气氛却不像风荷想象得那样,夏侯昭还在为北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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