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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再来个巴掌了。
如玉是楚夕颜的贴身宫女，类似的情况不知经历过多少次，早已练就了一身精明的本事。
但是楚夕颜却没看出来如玉的算盘，她望着姿态低得不能再低的如玉，火气稍微消了些。
“如玉，你到底是什么意思？”
“要是你不想要这条小命，那就趁早跟我说，我不会替你留着的！”
闻言，如玉又把头低了低，额头已经贴着地面了。
“公主饶命！奴婢不知您是何意……”
楚夕颜冷冷地盯着如玉，仿佛她是一个叛主的奴才。
“不知是何意？”
“那我问你，你既然说我不应该太主动，那为什么没有在第一次送信的时候提醒我！”
“我的信已经送出去了，要是十三郎看到，是不是要将我当成那种不知自爱的姑子？”
如玉僵住了。
“你说话啊！”
想到姬十三可能会有的反应，楚夕颜俯视着如玉，已经慢慢消退的怒火重新高涨！
如玉趴在地上，顾不得脸上的疼痛，疯狂地在脑海中思索对策。
要是真的被楚夕颜迁怒，不管她服侍了她多少年，如玉相信楚夕颜绝不会留下她的命！
楚夕颜确实有这个打算。
她盯着沉默的如玉，冷笑着说：“真的想象不到，我居然留了你这个不怀好意的狗奴在身边这么久……”
“想来，倒是我眼拙了。”
“改日我便和二哥说道说道，让他给我换一批宫女，看着还顺眼点。”
如玉暗道不妙！
这次是她不小心，被楚夕颜抓住了话柄，要是早知道提醒她会惹上杀身之祸，她是死也不会劝一句的。
但是现在话已经说出口了，怎么办？
几乎是一瞬间，冷汗湿透了如玉的背！
“呵，看来你真是故意的，既然如此，那——”
“公主！”
楚夕颜开口的刹那，如玉已经猜到她想要处死自己，来不及细想，她马上大声叫起来！
“公主，您并没有在晋王面前失了礼数！”
“你说什么？”
楚夕颜本以为如玉要求饶，脸上冷笑之色渐浓，但是没想到如玉一开口，就引起了她的疑惑！
“公主……奴婢刚才说的是，作为女郎不能‘太’主动。”
此时的如玉无比庆幸自己习惯了说话，通常都留有余地，这也给了她机会，在这个“太”字上做文章。
楚夕颜皱眉，不解道：“你什么意思？”
如玉以手撑地，缓缓抬起身，用这几秒的时间，组织好自己想说的话。
“公主，您之前只送了一封信，这并不算扰人。毕竟这第二封信，您连写都没写呢！”
“而且之前送的信，落款处并没有落款，只要您不说，没人会知道那封信是您亲自写的，所以也不存在自毁清誉的问题。”
“再者，晋王风度绝佳，如果收到您的信件，绝不会做出不回信这种事的！所以您大可以再等等。再说了，要是实在等不到，您照样可以用二皇子的名义去投石问路！”
听着如玉的解释，楚夕颜的脸色变了又变，在相信与怀疑中闪烁不定。
如玉抬着头，那半张脸已经变得凄惨无比，但是为了自己的小命，她不得不将伤处露给楚夕颜看，以增加自己话中的可信度！
楚夕颜皱着眉，慢慢思考如玉的话。
她没发话，如玉就一直提心吊胆，等待着最后的判决。
她是生，还是会死呢？
在如玉的煎熬之中，楚夕颜似是接受了她的理由，眉头渐渐舒展。
“行了！谅你说得还算有道理，起来吧！”
头顶上的大石猛地被移除，如玉揪着的心，终于落了地！
“多谢公主不杀之恩！”
再一次的，如玉把头磕了下去，直到彻底放松，脸疼的感觉才骤然涌上！
在疼痛麻涨的感觉中，如玉深深地告诫自己——
再也不要管楚夕颜与晋王的破事了！
正文 第173章 草原风波
第173章 草原风波
中原地区与北方草原相隔甚远。
与姬十三登基时大差不离，楚穆公禅位的消息在公告天下之后，很快就传到了辽阔的草原上。
这下子，草原上各部落炸开了锅！
“中原是不是气数已尽了？怎么一连两个国家都换了王？”
“你问我？我哪里知道！”
“哎，要是他们气数已尽，那也就说明，我们的时运到了！”
“是啊！晋楚是中原最大的两个国家，嘿嘿嘿，要是他们走下坡路了，那我们就等着看热闹吧！”
“看热闹？那不行！我家婆娘早就想要一套汉人的梳妆台了……”
“哈哈哈哈！我懂！”
……
类似的对话，不知不觉地在草原的角落中出现，而且出现的频率，在消息传到草原的第三天，达到高峰！
在各种谣言传得满天飞的时候，万俟蒙元早就听闻了这件事。
但他对于目前的局面并不满意。
专属于单于的帐篷中，此时挤满了文武官员，还有诸位王子。由于楚王继位的消息已经在各部落间闹得人尽皆知，纷纷扬扬，所以万俟蒙元几乎是被迫召开了这场会议。
与万俟蒙元凝重的脸色不同的是，下首的众人窃窃私语着，脸上皆是兴奋之色！
“大家对楚国换王的事情，有什么看法？”万俟蒙元扫过面前数十人的脸色，沉声问道。
“单于，以我之见啊，晋王继位，这一个月还没到呢！现在楚国又来了这出，不如我们趁乱打进去！”
“对！中原人人傻钱多，想想那些金银，粮草，茶叶，香料，还有美人儿……要什么有什么！”
随着壮汉大刀阔斧地介绍中原的富庶，在场的不少人不由得呼吸急促起来。
王子们比武将们收敛一些，虽然没到眼冒精光的程度，但是万俟蒙元一眼扫过去，就没有不激动的。
刚开始时的轻松气氛已经不复存在，在不知不觉中，空气中掺了几分热烈，几分贪婪。
见气氛已经被武将们炒热，万俟蒙元有意遏制这种倾向，他扬手，比了个暂停的手势——
帐篷中顿时安静下来！
在所有的目光焦点处，万俟蒙元皱着眉，将视线挪到文官脸上，一字一顿：“你们的看法呢？”
文官们对视几眼，随后，前排中一个叫胡穆的文官站了出来。
“单于，我们没有意见！”胡穆躬身，掷地有声！
“没有意见？”万俟蒙元似是没想到他会这般回答，有些诧异地反问。
“是。”胡穆抬起头，不经意地望了眼万俟蒙元身侧的地方。
“单于，如今草原上已经传遍了楚王易位的消息，如果不抓住这次机会，那么所有的部落都不会甘心！”
“况且，今年到年底之前，我们的粮食……照目前情况来看，是不够的。”
这话一出，顿时在众人心头浇了盆冷水！
是啊，在草原上生存，每年冬天都是一场硬仗，去年他们冷死饿死的人输得惨烈，今年能不能顺利过冬，还要看老天爷呢！
万俟蒙元盯着胡穆，眼神闪烁不定，似在忖度，又似在估量。
胡穆观察着万俟蒙元的表情，下意识地朝台子上又看了眼。
下一秒，他重新低下头，低声劝道：“单于，臣就实话说吧，现在外头，不仅我们部落的勇士已经开始磨枪擦箭，有些小部落已经开始……用牛羊换兵器了！”
“什么——！”
霎时间，万俟蒙元的脸色变了！
其余的人并不知情，但乍然听闻这个消息，也纷纷变脸。
“用牛羊换兵器？我们怎么不知道？”
“没有了牛羊，他们冬天里穿什么？吃什么？那可是他们与行商交易的本钱啊！”
“他们竟然能舍得……”
万俟蒙元脸色铁青，他巡视着众人各异的神色，厉声叱喝道：“安静！”
嗓门最大的将军立即住口，其余人低声又说了几句，等到聊尽兴之后，骚动才慢慢平息。
万俟蒙元的脸色已经彻底黑了。
等帐篷里的人慢慢住嘴后，万俟蒙元猛地拍桌，怒道：“还有谁在嚷嚷——”
所有人顿惊，立时噤声！
整个帐篷里，安静地听不到一丝声音，于是便显得万俟蒙元声如洪钟！
“到底是哪些部族，竟然这么大胆？”
“本单于还没做决定呢，是谁让他们擅自卖牛羊的！”
“还有，新任楚王登基的消息，究竟是谁散步出去的？我前天才知道这个消息，怎么今天就传遍草原了？”
闻言，武将们的脸上马上露出惊疑不定的神色！
是啊！
他们怎么没想到呢？
难道他们之中出了奸细？否则这么大的草原，怎么也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传得人尽皆知啊！
比之头脑简单的武将，文官们倒是没怎么变脸，见万俟蒙元怒火高涨，只是慢慢低下头。
一时间，谈话陷入僵局！
万俟蒙元将在场众人的表情尽收眼底，最后，他将目光落到胡穆脸上，审视地盯着他。
此时所有人的脑袋里都绷着一根弦，他们见单于盯着胡穆，一个接一个的，他们也盯着胡穆看了。
胡穆知道万俟蒙元在怀疑他，脸皮不由自主地绷紧，忍不住又看了眼台上。
随着时间的推移，胡穆有些承受不住众人的目光，额上开始渗出细汗。
万俟烈站在万俟蒙元身侧，见胡穆有些顶不住了，眼眸中闪过一抹暗色。
“行了，今天的会就到这里！大家先回去商量商量对策，明天我们再议！”
万俟蒙元坐在上首，将胡穆的小动作看得清清楚楚，在那一瞬间，他猛地意识到什么，朝身侧看去！
——站在他身侧的，是从始至终没说过一句话的万俟烈！
听万俟蒙元宣布解散，武将们愣了愣，有人仍不甘心地问：“单于，那些买武器的部落怎么办？当务之急，是下令让他们把牛羊赎回来啊！”
文官们正在往外走，见状，脚步不由得慢下来。
万俟蒙元深深地看了万俟烈一眼，随即转头望向那个不识相的武将，忍下破口大骂的冲动，沉着脸说：“我说了，明日再议！”
那武将显然是个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货色，见万俟蒙元避而不答，他张张口，似乎还想在问——
不等他出声，走在他身旁的一个文官迅速地挤过来，用力踩上他的脚背！
“啊！”那武将猝不及防，不禁疼得叫起来。
下一刻，武将就被要走出帐篷的众人，硬生生地挤了出去！
“喂，谁在挤我？我就是那个部落里的人，我要让他们把牛羊赎回——唔！”
帐篷外面，那个武将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好像被人猛地捂住嘴，不出声了。
万俟蒙元坐在虎皮椅子上，脸色极为难看！
帐篷中，大臣们已经走得差不多了，留在最后走的是王子们。
万俟烈站在万俟蒙元身侧，头微微低着，脸上的神色模糊不清。他站得笔直，脚尖也对着门口的方向，就好像真的在等着出帐篷一样。
万俟蒙元侧过头的时候，看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