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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道士_酿鲮鱼-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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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元作为云宁的师父,在云宁的教育上没有循规蹈矩,而是凭着对云宁的了解和信任,修道、学医上都只给她指引方向,由着她自己修习前进,同时再将自己这么多年的所得感悟、经验一点点全部传授给她,哪怕是在她的医术已经超越自己后,也只有徒弟青出于蓝胜于蓝的喜悦。
    因云宁勤勉的态度和自学速度,清元除了偶尔解答疑问外,对她的教导主要集中在实际看诊上。从她开始学医起,清元的每一次看诊都会带着她,跟她详细地描述疾病的特点、病人的整体情况、治疗方案;手把手地教她如何有效地问诊,带她感受每一个脉象,观察每一个病人的面色、舌象;耐心地讲解每一味药的偏性、功效,每一个方子的配伍意义。
    云宁一直十分庆幸于自己跟了个如此用心的师父,不仅毫无保留,而且给了她巨大的空间,对于她很多看似不合理的请求和突破性的尝试都给予理解和包容,因此,她对师父的敬重从未改变,更随着一步步的成长,日渐加重。
    其实,以云宁的根基和努力,不用多久她就可以独立施诊,但是为了把每一项技能都练娴熟,慎重对待每一个患者,她拖了两年,直到成长为一个独当一面的医者才正式开诊。
    道家修习医术更多是为了炼丹服务,所以对各类药物的性能及使用相当熟悉,在行医上自然都用的方剂。云宁修习医术单纯是为了治病,如后世的医生,不管中医、西医,就用最有效的方法,最快的速度祛除病痛,减轻病人痛苦,所以她涉猎甚广,从方剂到针砭、灸法、拔罐等均有研究,在练习针灸推拿,后世医技上下了很大功夫。
    两年后,云宁开始独立行医,虽然因为年纪小,容易被患者质疑能力,但是随着每一个求诊病人的康复,越来越多的重病患者被她治好,她的名声也渐渐传开。
    至今三年,被她治好的患者数不胜数,其中不乏有许多是沉珂痼疾被根治,危急重症被救活的,更有已停了呼吸的在她手上活了过来。百姓口口相传,使得“上清宫云宁道长”这名头更为远播,不说附近县镇、州府,还有不远万里从南邦国或是中原到此求医的。
    求诊患者众多,为了保持宫观的宁静环境,云宁只好每隔一日就到最近的大研镇上的素问医馆开诊,免费为百姓治病。
    在道行上,云宁肯定赶不上观中的其他前辈和师兄,但因医术高明,在知名度上,她已赶超了住持清元道长,这份名声,也让上清宫更广为人知,世人这才发现这个隐在深山中的道观颇为卧虎藏龙。
    云宁也是在观中待了很久之后才发现,上清宫的道士们的生活并没有想象中的清苦。
    不论是世家大族出身或是致仕文人,都有一两个常住居士贴身照顾生活起居,如清扬身边的陈滨,清元身边的梅姑,皆是未出家前就跟在身边服侍的,除此之外,上清宫各处的打扫,斋堂中的伙食等均有专门的居士负责。
    子孙庙不同丛林庙,规矩戒律不严,每天除了早、晚课要集中在大殿外,其余时间都是自己安排,或是在山林中打坐冥想,或是习武强身,或是弹琴喝茶,或是读经解义,或是探索研究。
    可以说,上清宫里从住持到法师,到道士,到居士,琴棋书画、诗词歌赋都只是基础、必备技能,他们日常研究的领域十分广泛,从文学、思想到化学。医药,从天文、地理到生物、建筑。像清扬道长这样热爱云游四海的,写成的游记不知凡几,不但将每个地区的风俗、民生、经济等囊括在内,语言风趣幽默,而且他还能自己绘制地图。
    有云宁待在上清宫,清扬留下的时间变长,但也没有停止外出云游的步伐,只是每次回来都会给她带许多医书,某地特有的药草,或是新巧的小玩意儿,知道她研究针砭之术后,还特意找大师为她打造了一套金针和银针。
    近一年来,云宁偶尔也会跟着清扬外出,帮着陈伯照顾他,三人就在云州游山玩水,其中有一次还混在商队里去了一趟南邦国。
    这日,三人才从邻近州城回来,归置东西忙碌了一整天,刚点上灯,就来了一负责巡逻的居士,说是山门处有人求见云宁。
    自从云宁开始义诊后,大家也都知道不好上盘龙山打扰人家修行,就是外地来的患者,也会有本地人告诫规矩,因此三人颇为诧异会有人在这天要黑时求见。
    云宁担心是急症患者,连忙背起医药箱,打着灯笼下去,陈滨担心她,也跟了过去。
    从青石台阶下到山门,天已经完全漆黑,四处又是山林,两人手上的那点光亮仿佛随时都会被吞灭。
    突然,边上林子里钻出一人,黑漆漆的。陈滨迅速地将云宁护在身后,若非那“黑人”在离着他们还有一段距离外就停了下来,陈滨早一脚踹了过去。
    只见那人摘下头上罩着黑布的帽子,卸下脸上的伪装,向二人施了一礼:“二位道长好。”
    人在灯笼能照见的范围,云宁和陈滨看见他长相也就认出来了,居然是云州城内的仵作李森。
    云宁行医,且是出了名的医术好,又是修道之人,有正气,遇到一些特别的案件时,官府偶尔会请她去帮忙看看,因此和李森有过几面之缘。此时,她见李森孤身一人,行动自如,不像是生病,又刻意伪装打扮来找她,一时间竟摸不着头绪。
    陈滨却是从见到李森起就保持警惕,对他大声喝道:“天都黑了,你来这干嘛,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么!”哼,一个大男人黑着天的时候找我家小小姐,你也敢!
    李森没在意陈滨的态度,向二人鞠了一躬,态度诚恳,低声说:“这时候打扰两位道长,是我的不是,只是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还请二位道长见谅。”
    没等李森说完,陈滨抢先回他:“天黑了,云宁道长不能离开上清宫,要是有人病了,你在城里找郎中岂不更方便,快速速离开,不要耽误了病情。”
    李森:“道长知道我是仵作,城中义庄也归我管,今日天还没亮时就有人用草席卷了两具。。。过来,叫我送到乱葬岗埋了,结果我把她们抬上车的时候发现两人都还有心跳,就翻开了草席查看,这。。。看那俩人气都快断了,迫不得已之下,也只能给她们喂了点水,到这会儿,二人更是发起高热。”
    “这俩人是大户人家里扔出来的,死了官府也不会管,只是我不忍心看着她们死在我面前,只能来求助道长,又怕被人发现,所以一路伪装了模样,挑没人的小路走,趁着天黑才出现。”
    云宁问:“那他们人呢?”
    李森:“我把马车藏在那边林子里,她们在马车上呢。”
    云宁:“那你快把马车牵过来吧,我看看什么情况。”
    李森闻言,回身钻进林子里。
    陈滨不赞同地对云宁说:“他们身份可疑,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云宁也知道一个不小心容易惹上纠纷,只是李森的神态不像做假,回他:“还是先看看吧,人都送来了,总要看看还能不能救。”
    李森动作很快地把马车拉了出来,后面的平板上有两个被草席裹着的人。

☆、第5章 。双胞胎

李森把草席打开,里面是两个被同一件大褂遮盖住身体的少女,肌滑色白,五官精致,竟然还是一对双胞胎。
    大褂是深色的男装,与李森的身型相符,可以猜到二人身上原本应该没什么衣物。两人□□在外的手臂和小腿上遍布伤痕,更不用说身上其他部位了。
    云宁提着灯笼在陈滨的护卫下走近细看,发现双胞胎二人此时大汗淋漓,高热导致面赤颧红,呼吸急促,细闻,有热汗的咸味和血腥味,再一把脉,果然是细数疾无力。
    云宁:“陈伯,先将人送到我屋内吧,再拖下去怕是不好了。”
    陈滨犹豫不动,想劝云宁:“恐怕。。。不妥吧,住持应该不会同意的。”
    陈滨并不想让云宁接手这事,裸着的女人,身上又是暧昧的伤痕,云宁没见过不懂,可是他一眼就看出来了,只是他也知道,云宁肯定不会见死不救。
    果然,只听云宁说:“先别管了,救人要紧,找人过来抬人吧。”
    见陈滨还是没动,欲言又止,云宁准备自己进去叫人。
    李森见状,叫住云宁:“云宁道长且慢!”
    “既然道长要救她们,我就不能隐瞒你们,这两个人是城里陈家的下人送来的,我套了那下人的话,打听到她们是别人送给陈家老太爷的,到了陈家也不过两三日的功夫,老太爷就。。。玩腻了,就叫人处理了。”
    “我也不是第一次替陈家做这种事了,以前的我能保证确实都是没活气儿的。陈家是大户,家里有人在京城做大官,衙门里的官老爷都不敢得罪他家,我不过就是个拿钱做事的。”
    “把她们拉来这里,也是试一试,起码我良心上过得去,若是道长救她们,我一定不会透露出去半个字,只当自己今天埋了两具尸,若是道长救不了,还请给我些药物,我喂给她们,是死是活就看她们的造化。”
    云宁听他说完,看了双胞胎一眼,眉头微皱,淡淡地说:“我去叫人来。”
    她才往山门里走了几步就遇到了梅姑,一问才知道梅姑是专程出来找她的。原来是清扬见他们那么久没回,正好梅姑送东西过去,就叫梅姑下来看看情况,需不需要帮忙。
    云宁想着男女授受不亲,她和梅姑的体力就算能多负担一个人上台阶,也会刺激到她们身上的伤口,于是一边跟梅姑说一遍这件事,一边找能做成简易担架的东西。
    山门处,陈滨黑着脸,李森在暗处给马喂水。
    云宁带着东西回来,没多说什么,带着梅姑直接动手将人往临时担架上抬,小心地转移后,招呼着两个男人过来抬担架。
    怎料,李森没有过来帮忙,反而把之前卸下的伪装重新穿戴起来,一手牵着马车的缰绳,弯腰向三人致歉:“本来应该帮着道长们抬上去的,但是我这次来不方便让更多人见到,只能先回去了,也请道长们不要将今日之事说出去,就当我没来过,他日道长们有什么事,只管来找我,能帮的我一定尽力帮忙。”
    说完就驾着马车转身离去,才走几步,又停下,回身补充一句:“那两个人有云宁道长相救肯定能活下去,也还请道长不要对她们提起我来。”
    梅姑看着李森消失在黑夜里,感叹着:“这仵作倒是跟听说来的不同,还有几分善心。”
    “仵作也是人,不过是世人以讹传讹罢了,三十六行本来就不分贵贱,也不知道是谁想出来的,非要把人分个三六九等。”话语有不忿之意,但云宁从神情到语气都极为平淡。
    仵作是贱役,历来由贱民担当,工作与尸体相关,本来就不受人待见,再加上微薄的工食银让许多仵作走上了捏造事实以换钱的道路,这个职业在百姓心中的印象就更是差劲了,不说在正史中从来没有被提及过,就是民间小说、杂记里,仵作通常都是以无赖的形象出现的。
    三人没有更多地纠结在李森这个人身上,合力将担架抬起,尽快地赶了回去。
    一进房间,把人放到床上,云宁就先让陈伯去知会清扬和清元一声,接着写下药方给梅姑去准备汤药,最后自己准备清水、药品,给双胞胎清理伤口。
    揭开大褂,云宁才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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