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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花轿,只有两个一身红袍似火的人站在空旷的校场,没有喜宴,只有数千神武军和锦衣卫怀着各种心思侧目。
男人一身红袍,更衬得妖媚横生,眼角微挑,灿若春花,琉璃色的眸子被女子的嫁衣映的火红,像极了晚霞。
一只素手掀起了头上的盖头,众人惊愕的看着楚洛衣。
楚洛衣扫过四周,瞧见东边树林里那片荆棘花丛,花丛中正盛放着几朵海棠。
楚洛衣转头看向北流云道:“我要那簇海棠。”
北流云没有迟疑,在众人的目光中走向那片荆棘花丛。
楚洛衣没有跟去,就那么看着男人的背影,在场的众人也都追随着那抹殷红的身影而去。
北流云挽起袖子,撕开荆棘围成的栅栏,顿时素白的双手,沾满一片片带血的划痕,男子目光恬淡,却流自有一种坚毅。
每向前走一步,荆棘甚至会划破那流光的红衣,继而可以远远的瞧见,荆棘树枝的枝桠变成暗红色。
肖雨落站在人群末端看着一步步走向荆棘从中的男子,眼眶湿润,目不转睛的看着他。
人们无声的看着面前的这一幕,而北流云轻轻折起那簇盛开在荆棘从中的海棠。
鲜红的海棠花,和男人布满鲜血的手掌交汇在一起,诡异而刺目。
海棠花出现在楚洛衣面前的时候,一直面无表情的女子忽然笑了,接过后却将男子辛苦得来的海棠扔在了地上,红色的鸾凤绣鞋稳稳踩在了上面。
人群中一时间议论纷纷,北流云神色不变,只是宠溺的看着面前的女子。
可是肖雨落却再也忍不住,她怎么可以这般践踏公子的感情。
肖雨落冲上前去:“楚洛衣,你这个下贱的东西,那是公子亲手为你摘下的!你没有瞧见公子身上到处都是伤痕么!”
楚洛衣抬眸淡淡的看着她:“他是我夫君,肖小姐如果不喜,大可不看,却是没有资格在此指手画脚的。”
肖雨落心中气结,含泪看向北流云:“公子,她怎么可以这么对你!”
北流云淡漠的看着他:“我说过,这是我的事。”
肖雨落处在巨大的震惊和怨恨中,站在原地看着那越来越模糊的身影,久久不曾离去。
两人的身影渐渐消失在众人的视线,只是,后来,东厂中却是人人都知道,这个来路不明的北公子,对他所娶的女人宠爱至极,哪怕是当众被其羞辱,也不曾责怪分毫。
王直得到这个消息后,眯起了双眸,却是在琢磨楚洛衣的心思。
他不相信,楚洛衣能够猜到自己的打算,如果她猜的到,为何又会没有丝毫动作,如果没猜到,为何今日这一幕,却又是在无形中替北流云铺路。
难道说,这一切都是巧合?只是这个女人恃宠而骄?
王直摇了摇头,从他几次所见来看,她必然不是那种恃宠而骄的人,再想起当日将她赐给康定侯府的反应,王直心中的疑惑越来越大。
王直将手中的反复摩擦的玉佩放在桌案上,对着身侧的心腹开口道:“你说楚洛衣当初是周旺带进宫的?”
“正是周公公从死牢中带进宫的女子,而后一直为周公公效力,十分得周公公欢心。”
王直眼中闪过一抹凌厉,看来,这个楚洛衣绝不是一个简单的角色,仔细推敲起来,一个想法浮现在王直脑海,可最终,连他自己都觉得可笑,摇摇头,没再深究。
“今晚两人行房的事可都安排好了?”
“厂公放心,一切都安排好了。”
楚洛衣和北流云回到新房的时候,已经有人在那里候着了。
简单用了些糕点后,分别有人服侍两人沐浴更衣,只是巧的是两人都将人遣退了下去,独自在烟雾缭绕的木桶中沉思。
整个婚嫁丝毫不符合该有的顺序,就好像是。。。为了让他娶她而娶她。。。北流云隐隐察觉到一种不安,拧着好看的眉头,在氤氲的雾气中,瞳孔幽深。
楚洛衣置身在木桶之中,飘香的花瓣在水中荡漾,满脸的水珠顽皮可爱,海棠是断肠花,她自是不会接受的,可是,即便她将花踩在脚下,似乎依然难改断肠的结局。
北流云,是不是在这瀚海波折之中,你那颗莹润玉透的心终将变得比昆仑山颠的顽石还要坚硬。
“姑娘,时间很久了。”帘外等候的婢女开口道。
楚洛衣穿上一件月白亵衣,带着冷冷清光,缓缓走出。
出去的时候,北流云已经坐在那里了,瞧着她滴水的发丝,让她坐在了梳妆台前,仔细帮她擦拭着。
楚洛衣从铜镜中凝视着那张温柔而专注的脸,小心翼翼好似对待珍宝。
“你们先出去吧。”北流云对着几名婢女道。
一名婢女开口道:“厂公要求公子两人行房时不可将烛火尽数熄灭。
北流云眼中闪过一抹戾气,将手中的棉布向梳妆台上一扔:“滚!”
婢女似乎有些受到了惊吓,带着几人退了出去。
楚洛衣捏了捏他好看的脸颊,沉声道:“王直是想监视你我行房。”
北流云在女子脸上轻轻啄了啄,眼神却依旧阴鸷。
熄灭烛火,留下一盏烛灯,从门外隐约能瞧见床幔里两人的身影。
“洛洛。。我受伤了。。”北流云将头埋在女子颈窝,闷声道。
楚洛衣低声道:“先将外面的人打发走。”
北流云眼中的戾气依旧未曾散去,总有一日,他会让王直连一根骨头也不剩!
北流云压在楚洛衣身上,将身上的亵衣脱掉,随手扔在地上,露出健硕许多的胸膛。
两人离的极近,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彼此的身上,楚洛衣脸颊微红的道:“你叫一下。。。”
男子一愣,好看的眸子定定的看着面前的女子。
楚洛衣见此,伸手在北流云的腰身上狠狠拧了一下。
“啊。。。”
楚洛衣红着脸移开目光,北流云这才反应过来,双眼一眯有些危险,见门外的几人似乎靠的更近了些。
女子见着门外的人没有要走的意思,小手再次滑上男人的腰身,北流云道:“还来?”
“嗯。。”
楚洛衣红着脸应声,刚一伸手拧起男人的腰身,谁知男人却一口狠狠的咬在了她的肩头。
“嗯。。。。”楚洛衣闷哼一声,没有北流云的夸张,可隔着衣衫,依然能够到肩头火辣辣的痛。
门外的婢女凑的更近了些,一人不小心碰在了门上,发出了些动静,北流云冷声道:“谁!”
几名宫婢心惊肉跳的离去,见着讨要的臭虫终于离开,两人的脸色这才好了些。
楚洛衣伸手揉了揉自己的肩头,月白的亵衣上一个大大的血牙印,瞪了北流云一眼道:“你是属狼的?”
北流云委屈的道:“洛洛,我今天受了好多伤。”
说着,还将一只手伸出在楚洛衣面前道:“你瞧,全都是血痕,你不知道,那荆棘树枝和寻常的树木不同,每一下看似划在了我的皮肤上,可是实际上却是锥心的痛。”
☆、第四十六章 洞房花烛
看着在自己面前装得楚楚可怜的男子,楚洛衣勾起嘴角,在他受伤的手上轻轻吹过。
北流云一脸欣喜,不等楚洛衣反应过来,便伸手扯去楚洛衣的亵衣,女子的亵衣轻易被男子从肩头拽了下去:“吹过果然好多了,我刚才下口那么重,也帮你吹。。。”
男人的话就那样停在那里,琉璃色的眸子里倒映着女子肩头上的伤痕,那莹白如玉的肌肤上布满了细碎的鞭痕。。
男子的眸色渐渐幽深下来,从琉璃色渐渐充血,变成妖异的紫红色,布满水雾,手指忍不住颤抖起来。
两人纷纷沉默,屋子里的气氛有些沉闷,楚洛衣垂下眸子,将从肩头掉落的衣衫重新穿好。
可还不等穿好,北流云一把扯开了她身上的亵衣。
楚洛衣一愣,北流云的眸色越发幽深,仿佛能滴出血来,屋子里一下子像是寒冬腊月,气氛低沉的骇人。
女子玉瓷般白皙的肌肤上,遍布着密密麻麻的像蚯蚓一样丑陋的疤痕,有刀子,有皮鞭,有烙铁,有锁链,有铁签。。。。
就这样赤裸相对,楚洛衣有些无所适从,微微侧过身,只留给男人一个背影。
北流云却执拗的转过她的身体,盯着她的双眼沙哑着嗓音道:“谁做的?”
楚洛衣垂眸不语,这些伤,长年累月,若真是细算起来,怕是不知要到什么时候。
见着女子不语,北流云轻轻吻上锁骨处那狰狞的疤痕,小心翼翼带着珍视:“疼么?”
楚洛衣眼角发涩,轻轻闭上双眼,双手揽住北流云精壮的腰身:“不疼。”
若说疼,她确实疼过,回首那些年,她确实疼的痛彻心扉,无法喘息。
可是此刻在这个男人的怀里,忽然便觉得,那些痛都淡了。
北流云在女子身上落下细碎的吻,温柔而缠绵,唇瓣所过之处,皆是心伤。
男人红着眼,指尖划过女子的每一寸肌肤,想要探知她的过往,那些凹凸不平的疤痕,深深的印刻在他的心上。
北流云紧紧将怀中的女子抱在怀里,将头抵在女子的肩头:“洛洛。。。我好疼。”
楚洛衣闭上双眸,转身靠在男人的胸膛,眼角处挂着一抹晶莹的泪珠,惊艳了时光。
“北流云,别爱我,爱的越深,你便越疼。”
而这种疼,永无止境。
北流云垂眸道:“好,不爱。”
如果爱你是一种心殇,我愿遍经这世间所有的疼痛,只为你一个回眸。
楚洛衣笑道:“心肠真硬。”
北流云的手掌反复在她的背上磨砂着,轻轻拍着她嘴里哼着清平小调。
楚洛衣缓缓闭上眼,仿佛回到了儿时策马扬鞭的快乐日子。
渐渐的,传来女子均匀的呼吸声,北流云睁开了那双琉璃色的眸子,满眼阴鸷,深紫色的光芒充斥其中,诡异逼人。
嘴里依旧是那熟悉的清平小调,男子沙哑的嗓音渐渐消散在夜色里。
一夜无梦,当第一缕阳光照进房间。
楚洛衣依旧被男子紧紧的揽在怀里,不着寸缕的肌肤同男子精壮的胸膛紧密的贴和在一起,让这个一向冷漠的女子微微红了脸颊。
即便是前世同欧阳千城相爱,却也未曾这般亲密过。
想要抽身而出,却发觉在不知不觉中,男人的手臂已经变得强健有力,铁桶般的手臂紧紧环着她的腰身。
将脸颊轻轻贴在男人的胸膛,楚洛衣轻声道:“北流云,你是在一点一点侵蚀我的心么。”
男子似乎依旧熟睡,楚洛衣轻叹道:“我曾深爱过一个人,倾尽我一生所有最美的年华,耗尽我一世所有的力气,我以为这样心已苍老的我,将毕生麻木。。。”
北流云的睫毛轻轻颤了颤,却依旧没有睁开眼。
“只是,我忽然想,就这样一辈子。。。也挺好。”
北流云的嘴角勾起一抹浅浅的笑意,揽着女子的手臂更加用力了一些。
楚洛衣再次睡去,醒来的时候,北流云已经醒了,狭长的凤眼十分勾魂。
楚洛衣微微垂眸,却不想男人直接翻身将她压在了身下,在她耳边喷洒着热气,痒痒的,道:“洛洛。。”
衔住女子的红唇,强硬的撬开了女子的玉齿,将自己的舌头滑了进去,吮吸着女子口中的甘甜。
大手开始在女子身上四下游走,动作十分生涩,可那粗糙的手指滑在女子身上有些轻微的疼痛,却让女子的呼吸渐渐加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