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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敬儿,不认识六爷爷了?”
“六爷爷!真的是您?”先生泪流满面地跪在叔祖面前,给叔祖磕头。
“你也快赶上我老了啊。记得你小的时候……不说了不说了,你王爷女婿在跟前呢。”
几个人都笑了起来。
“道长请到里面坐吧。”
“修炼的人没有里面外面的区分,就在这里很好。王爷,贫道早就知道你了。你人品好啊,把住一门好好修吧。”
“那你们先聊,我去给道长准备素斋。”
“叨扰了、叨扰了。”
“六爷爷您既然还健在,为什么不回家呢?”陈先生对叔祖的做法很是不解。
“六爷爷也有自己要做的事啊,在那个大宅门里什么都做不了。我把你儿子培养了整整十年,你不是想见峨眉道长吗?我来了,哈哈哈……”
“想不到、想不到啊,亮子竟然是您的弟子。”
“上天就是这么安排的,他被调换才能到了田镖师的家里,到了田家才能和老祖宗接上缘分。”
“辛苦您了,带着他,还得为他的吃穿操心。”
“他是我曾孙!有什么辛苦的。这孩子很能吃苦,那一次淘气了,我把他倒着挂在树上他也不哭、不求饶,执拗得很。”
田亮不好意思地笑了。随即关心地问道:“您这十多年怎么过来的?”
“还不是和你在一起那样?我又培养了一个弟子,也出师了。我是单传的,每次只带一个弟子。这一次是来找最后一个弟子,这个孩子在你们府上。”
“那是谁?不会是煊儿吧?”
“开玩笑。你们的世子是佛门中人,在人世间要享受大富大贵,不在我的考虑之内。不用猜,到时候就知道了。叫你们两个来见面,也没有什么人世中的爱恨情仇可说的,就是告诉你们,我带走这个徒弟要以特殊方式离开。表面看他是死了,给人一个死的假象,让惦记他的人死心以后不找他了,你们府上也不会受到牵连,更不会耽误你们以后要做的事。但是我告诉你们,千万不要在一个月以内告诉他父母真相。”
“您说的是朱正吧?您放心,我们会按您的嘱咐做。”
“正是朱正。你们不要把他当成什么摄政王的儿子,他就是朱医官的儿子,要以得天花的形式离开人世,然后由我带走。”
王爷来请道长,福晋试做的素菜派上用场了。
佛门居士、道家真人能在一个饭桌上,也是一个缘分。福晋和云儿都被找来,这样的意外相见恐怕是很难出现的,可就出现了。
王爷给峨眉道长安排了一个合适的住处,就是翼然楼楼下东暖阁的里间。看似外面的人很多,并没有一个人知道这里住了一位道家真人。
“娘!正儿弟弟生病了!本来是在女儿房里和他外甥一起玩来着,忽然间就发起了高热。”郑嬷嬷的女儿慌慌张张的来翼然楼找母亲。
“你爹呢?让他赶快治啊。”郑嬷嬷也有点着急。虽然她对朱正的亲生父亲恨之入骨,但是朱正没有罪啊,他是自己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呢。朱正生病了,郑嬷嬷很着急,跟福晋说了一声,就慌慌张张地和女儿一起回家了。
“他爹,你看正儿他到底是什么毛病?”
“症状很像见喜,可是他不是也种牛痘了吗?”朱先生对牛痘产生了怀疑。“赶紧、赶紧把煊世子、贝勒、格格转移走!”
“他们从来没离开过府上……”
“没离开也得离开!所有的孩子都弄走。让侧福晋带着煊世子和贝贝勒他们到统领府去躲躲。”
“这可怎么好,还指望他长大了给人看病呢。”
“别想那么多了,赶紧的告诉福晋,不行你也别去前院了。找个路过没进屋的人去告诉!”
“爹!娘!正儿好热。”朱正的热度越来越高。福晋听到消息吓了一跳,也不好问云儿这牛痘管不管用,就和云儿一起把煊儿、宝宝贝贝和云儿都送到统领府上了。
按辈分算,佟统领也是煊儿的外祖父,福晋是他亲侄女。尊贵的亲王世子、贝勒、格格驾临统领府,府上着实热闹了一番。同来的云儿、云儿的侍女、精奇嬷嬷还有煊儿的两个小太监,福晋、福晋的侍女,一大浪头的人都来统领府避难了。被统领大人安排在府上的一座空院子里,这里曾经是佟娘娘的闺房。
王爷心里有数。他知道,这么着有很大的好处,就是让统领府上的人都知道瑞王府上医官的儿子得了天花,然后府上的小主子们都到统领府避难了。佟统领的府上的人当然不知道真相,统领夫人进宫看女儿自然是要提起的。还嘱咐佟妃告诉太后,这些天千万别派人到瑞王府去,府上的孩子都撤出来了。
太后很快就知道了,自然是起疑。怎么这么巧?刚刚摸着点须子就有病了,不是装的吧?是真是假很容易分辨,派几个太医去看看不就明白了?于是三个太医拎着药箱给朱医官的儿子看病,回来捎信告诉太后确实是天花。
太后就哭了,心说这摄政王也太不幸了吧?好不容易有了儿子还得了天花。可是一想千万不能给皇上知道了,他要知道准会怀疑自己早就知道了,包庇摄政王、留下祸根,一定会把自己恨到骨子里!心里一千遍一万遍祈祷,千万别给皇上知道了。她不断地派人去瑞王府打听消息,回来的人都说怕是不中用了。太后难过得连晚膳都没用就躺下了,心里翻腾着和多尔衮的那些往事,一宿没睡着,第二天眼圈就乌青了。怕被皇上请安的时候问起,就让身边的宫女给她煮了几个鸡蛋,把熟鸡蛋剥了皮,在脸上不停地滚动,据说这个方法就是除眼袋和由于没睡好,眼睛的四周乌青的。
皇上虽然经常和太后顶牛,但是对她的身体和饮食起居还是很关心的:“额娘您身子不舒服了?赶紧把太医请过来瞧瞧?”
“哪有不舒服,就是晚上吃多了点不大克化,后半夜才睡。”
“朕希望您永远都没有病,还是平时多注意为好。”
“是了是了,多谢皇上的关心。”太后很感动。(未完待续。)
☆、第五百六十五章 进山学艺
第三天就传出朱医官的小儿子朱正天花殁了。
小儿子殁了,对郑嬷嬷的打击是很大的。毕竟在一起生活了十年。从那么一小点一把屎一把尿、一口奶的养大了,那是她亲生的、是自己身上的一块肉啊,就这么没了。郑嬷嬷呼天抢地的哭啊哭,她哭朱正,也哭自己曾经的不幸。
但是,儿子毕竟是没了,怎么哭怎么喊也没了。那个时代,早夭的儿童多着呢。安王府的嫡福晋四个儿子都夭折了,他们也无能为力。儿子没了是悲伤欲绝,可是也不能就那么看着他的尸体不下葬啊,入土为安嘛。南郊外的一片树林边,一座小小的新坟出现了。朱医官一家泪眼婆娑地给朱正烧化纸钱。郑嬷嬷的儿媳、女儿搀扶着哭得浑身颤抖的母亲,一起流泪。就这么几天的功夫,一个活蹦乱跳的小弟弟就没了。
入夜,几个蒙面的黑衣人来到这里,掘开朱正的坟丘,起开棺材,朱正躺在里面无声无息。几个人匆忙地盖上棺材板,连土都没复原就没了踪影。
后半夜,王爷、先生、田亮和峨眉道长来到附近,田亮用他的轻功在树上腾跃,看看附近有没有人。好半天才回来,告诉峨眉道长没有听到什么声音。
道长说:“早就没事了,那几个黑衣人是太后派来看看棺材里是不是真有人,不放心。”
“下面的事怎么办呢?”
“把他叫起来跟贫道走啊,回峨眉山修炼去。”于是拍了棺材板三下:“弟子醒来,为师来也。”
朱正就像早上刚睡醒那样,懵懵懂懂地坐起来,揉着眼睛说:“吃饭了吗?”
几个人小声笑他,峨眉道长伸出手掌,动了动五指:“出来吧,跟为师修炼去。”
朱正就坐在棺材外面了。这里的风很大,朱正很快就清醒了,诧异地看着面前的几个人:“王爷?陈长史?田总管?”
王爷说:“你还记得你得了天花吗?”
朱正点头说:“正儿就记得自己身上很烫,天天糊里糊涂的,后来就不知道了。”
“后来你就离世了,就是死了。死了的人能活过来吗?但是这位道长让你活过来了,他说你根基好,适合修炼,你就给他当徒弟吧,一边修炼一边跟他学医。他的道行比你爹深,你就跟他去。我们是来送你的。”
“正儿愿意修炼,可是我要走应该跟爹和娘说一声的。”
“不用了,我们回去会和他们说,你要回去他们就舍不得你走了。”
“那好吧,过些年正儿学好了本事再回来见爹娘。”
峨眉道长从朱正的脖子上拿下来一块陪葬的玉坠。把玉坠交给王爷:“给他父母做个见证。”然后对朱正说,“走吧,到时辰了。”说罢,拉起朱正的手,扬长而去。
王爷三人赶快把朱正的棺材盖好了,培上土,回府了,谁也没有提起朱正。过了几天,福晋、云儿带着煊儿、宝宝贝贝加上精奇嬷嬷小太监,一大浪头的人又回到王府,避难结束。其实根本不用避难,都种过牛痘了。
由于声势造得大,加上统领夫人的渲染,太后是彻底相信了多尔衮的儿子也随多尔衮去了,伤心难过都没用,太阳照样升起来。
多尔衮垂涎佟锦绣是太后知道的。因为太后不是多尔衮的妻子,没有权利阻止多尔衮在外面找女人。后来听人说多尔衮在把瑞王爷关进宗人府大牢不久就去将军府非礼佟锦绣,结果反而被其点**。佟锦绣当时就提出到牢里陪伴丈夫,多尔衮也答应了。再后来还把佟锦绣的贴身丫鬟郑氏及其丈夫都给抓起来了。
后来多尔衮坠马而死,他身边服侍的侍卫、亲兵都被分散到各处当差。多尔衮的一个侍卫就被分配到太后的慈宁宫,太后向他了解过摄政王抓佟锦绣的丫鬟和她的丈夫做什么,那个侍卫开始说摄政王怀疑那个丫鬟的丈夫是明朝皇室中人,因为姓朱。后来调查明白了不是,丫鬟的丈夫以前是个太医,是杭州有名的杏林世家出身,和明朝皇室一点关系也没有。太后问他,怀疑丫鬟的丈夫是明朝皇室中人也罢了,抓丫鬟做什么?那个侍卫吭哧吭哧不敢说,被太后恐吓后才说:“那个丫鬟模样很标致,都三十多岁了还那么漂亮”。
太后就明白了。多尔衮想要的女人几乎没有不到手的。别说是一个丫鬟,就是肃亲王豪格的嫡福晋都被他纳为侧室。早就听说佟锦绣身边的两个陪嫁丫鬟其中一个很漂亮,姓郑。一问那个侍卫果然是姓郑的。太后就哄那个侍卫,许诺他这个那个的。那个侍卫一想,反正是摄政王都死了,正好讨好太后,就都说了。
“那个女的怀了孩子没有?”
“这个属下不知道,摄政王并不是每天都去那个院子的,朝务繁忙就好长时间不去。但是听说那个女的被放回去五六个月的时候生了一个男孩,是不是摄政王的就不知道了。”
于是太后就上了心,和多尔衮多年的感情,如果能保住他的根代也是好的。于是就暗中调查曾经谁在那个小院站过岗,多方取证。最后初步肯定郑氏的那个小儿子就是摄政王的种。摄政王有十个女人都没给他生出一个儿子,跟这么一个临时的女人倒是有了儿子。但是这件事太后对皇上没有透露一点点。如果皇上知道自己的老妈在偷偷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