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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儿为王爷的做法在心里叫好!这才是光明磊落的大丈夫。王爷的话不多,寥寥数语就把田亮在异域救护自己的事和在场的人都明说了,同时把箱子里的礼物内容也说了,“所有的箱子里面都没有值钱的东西,不外是吃的、穿的、玩的。”
产生过王爷、国公的礼物还不如田亮多的疑问被王爷解释过,都释然了,可是东西什么时间拉回来、什么人摞上去的成了大家的困惑。
王爷明明知道大家在想什么,也不往这上提,也就没人敢问了。
看看没什么事了,王爷对福晋说:“咱们回去吧,我看你有点累,回去歇着。朱医官家的,你们几位陪着福晋慢慢走,本王先行一步,到东暖阁归拢归拢。”说着就先走了。
鬟儿已经气得肋条都快绷开了!心说:“一个大厅的箱子都归了云主子,让福晋在这里白等,叫我们家傻大个儿卖力气!王爷是怎么想的?心里还有没有福晋了?出门一年就变心了,要是三年五年怕是都不认识福晋是谁了。”
这是一个不善于隐藏情绪的人,喜怒哀乐都挂在脸上。往回走的路上也是怒气冲冲的,嫌郑嬷嬷走路妨碍了她,把郑嬷嬷一拐肘就挤到旁边去了。
“鬟儿你干嘛?王爷刚回府,别找不自在。”福晋低声警告鬟儿。
看看离开飞云楼一段距离了,鬟儿实在忍不住了:“福晋,您也太好脾气了!那么多的东西都给了云主子,您的才有六个大箱子加上十几个小箱崽子!奴婢的肚子里好像塞了满满一下子稻草,堵死了、扎死了!”这是她的心里话,在等级森严的大清朝,王爷这么宠溺云主子,以后可能会被御史言官弹劾他“灭妻宠妾”的。其实她想的有点太偏激了,王爷对云儿的态度是很和气,对福晋也没有横眉立目啊。之所以没有时间和福晋说话,就是想把云儿大厅里的箱子该给谁赶快给谁,箱子摞得太高了,很担心倒下来砸了人,根本就没想到冷落了福晋。大家都在忙,哪里注意到这些枝枝节节的事情了?
福晋对云儿大厅里的货物也很困惑,属于自己的礼物倒是不少,跟皇上一样多,很有面子,给所有人的礼物加在一起是一百个。其他六层多纸箱都还留在云儿的大厅里。而且大厅里还有那么多露出来的木箱,连碰都没碰,更不知道是装什么的。王爷还明白地告诉大家,这些都是属于云主子要用的。好像不能差这么多吧?好歹自己也是嫡福晋,是王爷的正室夫人,一定是有什么原因。王爷也说了有云儿就有自己的,可是自己的在哪儿呢?
福晋琢磨着,在礼物中,有四个写着“云”字的礼物箱子,也就是说,云儿只有四个箱子的礼物,这么说,其他的箱子并不是礼物的范畴,可能是有什么说道。便对鬟儿说:“我知道你是为我着想,可是王爷刚刚回府,很多状况咱们都还没弄清楚,你就象炸了毛儿的猫似的,我想王爷不会出门一年就把我忘得一干二净吧?”
“难说。您不也说云主子带回两位小主子功劳大吗?又给王爷开枝散叶,府上的日子又红火了。出门一年时间,人家指不定怎么媚惑王爷呢。”
“鬟儿!你是在指责王爷、指责我,还是指责云主子?什么叫媚惑?你看王爷是让人媚惑就媚惑得了的人吗?”福晋当然不高兴了,别看鬟儿的话不多,却有很大的煽动性。福晋最不喜欢的就是谁在自己面前诋毁王爷,也不愿意听到说云儿如何不好。背后说云儿的坏话,很容易让人觉得是自己布置人说的。
“对不起、不是的,奴婢不是那个意思……”鬟儿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嘴巴成了漏勺,犯了大不敬之过,把三位主子都给得罪了。
郑嬷嬷是除了福晋之外唯一能降住鬟儿的人,小声斥责道:“你这小蹄子,怎么净给福晋添堵?不该你操的心你就少多嘴!王爷和福晋是什么情分?能给云主子多少东西,也能给福晋多少,至多不少!和云主子出门一年是不假,你见王爷冷落福晋了吗?”
“怎么不见?福晋在楼下坐着,王爷就在楼里面忙,都不出来关照一下。”鬟儿小声嘟哝着。
“好啦好啦,到地方了,你们两个就别掐了。”福晋的心给鬟儿搅得很不舒服,也没用人搀扶就上楼进房间了。刘嬷嬷赶紧跟着服侍,把福晋的外衣脱了,然后扶着福晋在大炕上坐下,吩咐二等丫鬟可儿去端茶。髻儿是给大家拿分到的食品的,滴里嘟噜的好几大口袋,勒得手生疼。把食品放下就去打水,把一条棉巾浸在温水里然后拧干递给福晋,福晋擦了擦脸、手,把棉巾还给髻儿。福晋接过可儿的温茶喝了半盏,对郑嬷嬷说:“你去小厨房和许师傅说,王爷回府,让他们两口子办一桌素席给王爷他们几个人接风洗尘。我有点累,进去躺一会儿。”
“是,奴婢知道了,即刻就去吩咐。”
髻儿悄悄地把每个人的食品袋都分开,郑嬷嬷、刘嬷嬷是一份,鬟儿、髻儿是两份:她们本人一份、丈夫另外有一份。还有果汁饮料,刚刚在飞云楼品尝到了“农夫果园”,也没好意思多喝。还好,云主子给了每人一大瓶没启封的拿回来。
在髻儿看来,云主子已经很不错了,往外拿东西的时候一点心疼肉疼的抱怨都没有。还有大厅里的那些能看见的木箱,也不象是吃的和礼物,说不定是有什么其它用处。鬟儿姐姐这么七七八八地一顿说,把福晋都弄得六神无主了。
当年王爷和福晋成亲没到一年就上了战场,断断续续的到三十多岁才真正在一起,二十来年也没变心,出去一年就变了?不可能吧?王爷不是毛头小伙子,他想要女人多少没有呢?也用不着变心吧?
虽然这么想,也不敢保证王爷没有变化。再说了,王爷就是变心了,自己挡得住吗?当丫鬟的管那么多做什么?
其实,福晋身边所有的人都在为福晋捏把汗,都有各自的想法,就是谁也没有鬟儿的反应那么强烈罢了。
王府里的下人们自我感觉都是比朝廷股肱大臣府上的下人有见识。其实也是生活在一个非常封闭的环境里,所见所闻都是一个王府这么大小的范围的。云儿所去的地方那就大不一样了,那里的环境比王府的一隅之地不知道要宽阔多少。还有异域的文化、物资,人的思想,都不是一个王府的范围能比的。潜移默化就是在不知不觉中发生的变化。云儿觉得鬟儿很可怜,因为几个箱子就愤愤不平了,她才懒得理这些。
鱼儿说了:“鬟儿今天太不象了!从您这里又吃又拿的,还一肚子抱怨。”
“你理她呢,咱们关起门来自己过日子,她爱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呗。”
“可是也不能那样吧?您对福晋好是应该的,也没对不起她呀。”
“你想的和她想的不是一码事儿。鬟儿是觉得我拿王爷买来的货物送人情。”
“怪不得气成那样。奴婢听她和福晋说,准备回去打扫个地方出来,好从咱们这里拉箱子。主子啊,这些箱子到底是属于谁的?是您的她也敢拉走?是福晋的赶紧让他们拉去吧,省得叽叽咕咕的。”
“你倒大方啊,这是我老爹的古董在那边换的钱买的,她凭什么拉走?”
“啊?陈老爷的古董换的?给皇上那些礼物、国公爷的和大家的礼物都是陈老爷的古董换的?这些东西应该是放在陈老爷院子的的!”
“你傻呀?楼下大厅里的那么多的东西我爹院里放得下吗?”
“可是、可是您给大家那么多吃的、喝的,人家还不领情……”
“好了好了,小心眼儿,那些吃的喝的能值几个钱儿?”
☆、第一百九十九章 鬟儿被训
回到翼然楼,王爷喝了茶,吃了几块点心就又出去了。说去园子里那个书房看看,归拢一下东西,后天好装书,就带着几位侍卫去了园子,匆匆忙忙的。
福晋房里,郑嬷嬷已经吩咐过小厨房的厨师许师傅两口给王爷准备接风宴席回来了。进屋就看见其他三位嬷嬷正在低声发表议论,郑嬷嬷小声问道:“你们几个说什么呢?”
刘嬷嬷说:“我们在听富察嬷嬷发牢骚呢。”她说的富察嬷嬷就是鬟儿,鬟儿是满人,娘家姓富察。
“刘嬷嬷您也取笑鬟儿,其实你们都和鬟儿想的一样,就是不说罢了,就我没长心眼,心里想什么说什么。”鬟儿马上反唇相讥。
刘嬷嬷才不怕鬟儿急赤白脸的样子,继续说:“富察嬷嬷说了,王爷回来连说话的口气都变了,一口一个‘我’,对侧福晋更加宠溺,当着众人的面儿就和云主子调笑。还有啊,说云主子大笔一挥,把王爷买来的东西说给谁就给谁……”
“嘘!小声点,福晋在休息。”郑嬷嬷轻声说道,“鬟儿这蹄子的话虽然有些过,但是她有为福晋的地位担心的意思。想想也是啊,云主子回来就带回一对龙凤胎,咱们府上的小主子太少了,一次生了两位小主子,这功劳大了去了。还和王爷在外边云游了一年,关系肯定近乎许多。不过我觉得王爷对福晋的态度还是很温和的,并没有差样的地方。王爷口气变了,和云主子好像没什么关联,可能是去的那个地方人家说话就那样,入乡随俗嘛。至于说调笑好像没那么严重吧,也就是随便说个小笑话,哪里是调笑呢?还有那些货物,你们也看见了,都是王爷让云主子怎么着她就怎么着,哪里是她大笔一挥。”
鬟儿不忿地说:“你们还替她说话,那么一大堆的东西就放在她那里,到底谁是当家主母啊?福晋还没得到呢,怎么她就先留下了?”
“你作死啊?她、她的,这是对主子大不敬。”
“你认她是主子我没认,老朱太太你成心和我作对。”
“我就和你作对了你怎么着吧?王爷刚回来,连口气儿都没歇就去倒腾箱子,箱子放在院子里,我看云主子是在辨认那些洋人的字码儿,然后写成汉字,说明里面的东西都是事先安排好的。除了皇上的还有各位王爷国公爷的,还有福晋的、福晋姨妈、表姐的、奶娘的,还有莽格侍卫父亲也就是你公公的、四大金刚都有份儿,怎么就是云主子先留下了?什么状况还没弄明白,别乱说好不好?”
“给你喝点糖水你就满嘴都是甜味了,一口一个云主子,有奶就是娘,看人家东西多了赶快去巴结吧,以后就服侍云主子别回来了。”
“你个死蹄子,我好心好意劝着你,你不知道好歹,糖水你不也喝了?好吃的你也拿了,一转脸就不认识人家了?那些东西怎么着也是从人家院子里拿出来的。”
“她院子里拿出来的也是王爷的银子买的,我只领王爷的情。还有啊,她说王爷是大鼻子老外,是不是太随便、太放肆了?大鼻子是洋人的种,这么说王爷,才是大不敬。”
“你这蹄子,有点不依不饶了。你没听云主子说的下文吗?什么事、什么话都有个来源,哪里有什么大不敬的话,你就别想那么多了。”
“反正、反正奴婢觉得云主子有点蹬鼻子上脸。”
“鬟儿!”身后传来一声断喝,原来是福晋,福晋脸色相当不好,肯定是听见所有的对话了,“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谁蹬鼻子上脸了?有这么背地里说主子坏话的吗?不过是王爷让云主子说个笑话,你真有点小题大做。是,她出身没你高,可她再低也是主子,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