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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他也觉得有些尴尬,这南怀秀他是压根没有兴趣的。两人虽然认识很多年可从来也没有往这方面想过,一向都是她和潘瑞佳玩在一起,偶尔大家一块聚一聚图个热闹,从不曾想过有朝一日会成了夫妻。
如今真成了夫妻要睡一张床,突然想想还是怪别扭的,所以他在外头磨蹭了很久才进来。本来他见南怀秀睡了心里还松了口气,想不到她还醒着,当下就随口抛出一句寒暄。
南怀秀冷眼将他上下打量一阵,突然冷哼一声说:“你还知道回来。”
潘世谦偏过头去不想搭腔,南怀秀见他不理自己反而更加生气,翻身睡下又扔出一句:“我还当你被院子里几个狐狸精勾了魂了。”
潘世谦也是个吃不得亏的人,好不容易忍了她方才一句,谁曾想对方又抛出一句,登时就不高兴了。
“干什么,吃了火药了你?这么好的日子说话阴阳怪气。”
偏那南怀秀也是个吃不得亏的人,本来都准备按下脾气了,只是随口说两句出出气。这在娘家都是习惯了的举动她并不觉得有什么不妥,哪里想到自己嫁的并不是个会惯着自己脾气的夫君。
她掀开被子坐起身说:“我还没嫌弃你,今天是咱们两个大喜,你在外头和那几个姨娘勾三搭四半天才进来,我还嫌你脏了我的褥子呢!”
“你这说的是什么难听话!”
“我说错了吗?我是新进门的媳妇,你倒好,第一天就在外头勾勾搭搭恶心死了,谁知道你是不是有什么腌渍病。”
“南怀秀,你真是不可理喻!”
“你才叫不可理喻!你回来,你去哪!?”
潘世谦走到门口回头:“老子今日不想和你吵,还不如各自安生过了今晚。”
“不行,你不能走!”
南怀秀赶紧跳下床赶到他身边说:“今天你要是走了,要人以后怎么看我?”
新婚之夜夫君就睡到别的房去,这于她这个院里的三奶奶来说是很没面子的事情。南怀秀虽然不喜欢潘世谦,可也不得不顾及自己的体面说什么都不能让他走。
潘世谦经她这么一说也想起了父亲母亲的嘱托,这一步要是意气用事踏了出去,明天还不知道要被父亲骂得多狗血淋头。
不过这也让他抓住了妻子的软肋,因而冷哼一声道:“要我留下也行,你今晚给我闭上嘴巴别再啰嗦,否则别怪我不给你面子。”
南怀秀有劲使不出,只好忍气吞声不和他闹,左右熬过今晚再说。潘世谦掀了被子躺上去,南怀秀急道:“你干什么?!”
“我睡我自己的床怎么了?”
他是不在乎,南怀秀却还有新娘子的矜持。纵然两个人已经是事实上的夫妻,可是那次是被下了药,现在在清醒的状态下要和一个男人同床共枕,南怀秀真是比死还难受。
最后她只好挨着床边勉强睡下,用背对着潘世谦凑合了一晚上。
第175章 灯下美人
深夜离开婚宴,萧凌回到府中已然喝得半醉,幕下门客邓通却还在书房等他。见他回来,邓通递上一封密函请他亲启,萧凌强撑着醉眼朦胧的眼拆开看了,原来是关于太子的。
果然如他所料,前日太子称病未去上朝是假,故意躲开父皇逃避早朝是真。
太子自被皇帝罚俸一年、又兼三皇子风头正劲后,心中一直不大痛快。皇帝这段时间对他更是左右挑剔相当严厉,因此他便胆大妄为称病不去上朝,躲在府里饮酒赏乐消遣。
按说本朝称病缺席旷职或不参朝者,朝廷都是要派医官亲自检验核实的,太子显然是买通了医官平息此事。
萧凌摇摇摆摆走到门口,一摆手说:“太子还不知收敛顶风作案,这般盛情,你就责人捅出去叫父皇知道。”
邓通说出自己的担忧:“皇上就算知道了这事怕也不顶用。早朝无故不到夺一月俸而已,太子已被夺俸一年,再罚还能罚到哪去?这事现在让陛下知道,结果多半不痛不痒无甚意义。”
萧凌冷笑:“本来就是细枝末节的小事,申斥几句也就罢了。”
“那殿下还要让皇上知道?”
“太子因一时私心酿成洛河之灾,旷朝虽不至于重罚,但父皇如今正恼着他,必然借故大做文章。再者我们也该隔三差五给父皇提个醒,让他别忘了太子的不成器。假使太子三不五时就被父皇斥责,我就不信他不再出错。”
“原来殿下是想温水煮青蛙,倒真是妙。”
“错都是他自己犯下的,将来与我何干?你着人去办,这事不必再来问我。”
步履蹒跚走回屋时,内室烛火摇曳,美人已经等候多时正静静坐在榻上,手中把玩着一个物事细细观赏。
这是上个月刚入府的侍妾莺娘。
见他回来,莺娘放下手中的东西袅袅婷婷起身,一声“殿下”唤得缠绵婉转,上前就要服侍他更衣。
萧凌拖过她的手问:“在看什么东西?”顺手就从桌上取过,一瞧之下微微蹙眉,原来是一把精巧的团扇,上面的花纹全用金线勾边,极其别致。
这把团扇正是夏日南怀珂邀请众人听戏时,落在园子里太后赏的那一把。那次是萧凌第一次和她发生冲突,当时她连扇子都不曾收就拿匆匆离开,他便细心收藏了起来,事后偶尔会翻出来看一看。
见萧凌似有不快,莺娘小声解释:“今日妾身等殿下等的久了便四处闲看,偶然找到这把扇子见做工精巧,所以拿来细观。”
“你不该动我的东西。”
“妾身不知是殿下心爱之物,请殿下恕罪。”发现触到了他的禁区,女子连忙谢罪欠身不起。
萧凌拿起扇子仔细看了看,这才托着她的下巴让她抬头。
他用团扇遮住她半张面孔,只露出一双凤眼,妙目如画水灵灵含着光影,沉默着凝视了一会儿,他才逐渐露出一个罕见温柔的笑容。
这女子是他的下属揣摩了他的心意后,花钱买来孝敬他的,萧凌第一次见到莺娘时就发现她眉眼间像极那人。这些人倒惯会解读他的心思,他若得位,这种人倒留不得了。
只是她的到来确实正中下怀,而且人如其名,歌声绕梁洋洋盈耳,于是之后一月,萧凌便只专宠于她。
“殿下……”酥到骨子里的声音:“殿下这样看妾身做什么?”
“你这双眼睛真是漂亮。”他的手抚上她的眼说:“只是可惜还缺一点东西。”
“妾身的脸上缺了什么?”
“过来。”带着她走到桌边,他取过朱砂和笔。莺娘乖巧替他将朱砂和水研磨开,萧凌取笔入墨后托着她的下巴,在她眼角边轻轻点上一个红点,细细端详片刻后自言自语说:“现在像了……以后你就在这点上一粒朱砂。”
像?莺娘心头一跳低下头却不说话,少顷重又露出笑容问:“妾身遵命。殿下,妾身这样很美吗?”她只是个侍妾,在主子面前当然不敢不高兴。
“当然,否则我为什么喜欢你?”
她听了喜不自胜,双颊红艳似火附在他胸前低声说:“让妾身伺候您安置吧。”随后仰起头,眯着一双勾魂夺魄的眼睛含情望着他。
美人若如斯,何不早入怀。萧凌心中念起,揽着她入到锦帐内,或轻柔或粗砺,直闹了半宿才睡。
翌日早起头疼欲裂,还是莺娘伺候他喝了蜂蜜水才好了许多,而她果然听话的在眼角点了上了朱砂。
服侍完萧凌洗漱后,女子便被支了回去,萧凌一个人坐在桌前,手上拿着那柄团扇来回反复地看,一边心里琢磨着事情。
那个人以为他是可以任她呼之则来挥之则去的?
休想!
下定决心,他当即命人备上车马入宫。
却说太后有些日子没见萧砚,这日南怀珂来请安,必然是要拉住她仔仔细细问个明白。
“老八这孩子最近在忙什么?那次事情之后只来了一次,而且略坐坐就走了,人也不比从前活泼。”
“太后放心,八皇子前些日子喝多了酒伤了身子,如今正要好好养着呢。”
“你别替他打掩护,我问你,老八是不是对皇帝还有心结?”
这是非常关键的事情,就算萧砚恨死了那个当爹的也是打死都不能承认。南怀珂答:“太后别担心,父子两没有隔夜仇。”
太后叹了口气说:“你是好孩子,我知道你在安慰我。不过你们别打量着我不过问外头的事情就什么都不知道,我心里很清楚皇帝是亏欠老八的。”
南怀珂低着头不说话,太后看着她想起萧砚,想起萧砚又上下细细看她,末了意味深长地说:“喝酒伤身哪,这孩子身边也没个贴心人。年下了,你若是得空就常去看看他,也好让他别觉得太孤单。”
“是,臣女遵旨。”
“傻孩子,不是要你为了旨意而去,你……”太后欲言又止,想了想说:“也罢,左右去了就好。”
从太后宫中出来,上了暖轿行过一段,前头来了个宫女挡住去路。
“是南二小姐的轿子吗?”知夏答“是”又问她是谁,那宫女说:“我是叶昭仪宫中的宫女,娘娘想请你们小姐过门一叙,请随我走吧。”
一旁隋晓心道这宫女说话也太横,小姐还没答应呢,因此靠向轿子如是说了。
南怀珂心头冷笑,想不到堂堂五皇子的手段竟是找娘亲做主。她虽不想搭理,可是宫中主子主动来邀她是不好不去的,当下只能随了叶昭仪心意过宫面见。
第176章 昭仪叶氏
叶昭仪的宫中,一跨入正殿门槛就能闻到氤氲的香气,殿内,雕镂装饰的博山炉里燃着芸香,云气瑞雾。
“南二小姐请稍等。”宫女领人进入正殿就放下往内室走去,几声低语过后门上帷幔被撩动,又走出两名宫女欠身立在两侧伺候。
随后一抹琥珀色闪现,更加浓郁的香气随之袭来,琥珀色的裙摆下微微露出云头锦履,色彩鲜明富丽、纹样生动灵活。莲步款款中,走出一名锦衣丝履的中年美妇——叶昭仪。
娥眉青黛玉指素臂,走到正殿之上朱唇微启,叶昭仪问:“你就是岐国公的女儿?”
妃嫔不比帝后,见到妃嫔是不用下跪的,南怀珂低头垂首恭敬道:“臣女南怀珂,见过昭仪娘娘。”
叶昭仪的微笑像晚秋的芙蓉一样明媚艳丽,她向宫女示意赐座,宫女搬来一张小凳子,南怀珂谢恩坐下一半。
“一向听闻你得太后喜欢,又恩准你时时入宫陪伴,本宫也一直很想见一见你。不必这样拘谨,抬起头来说话。”
南怀珂抬起头看向叶昭仪,见她端庄而亲和,秀发如云,风姿很是出众。
叶昭仪也细看她几眼,见她年纪岁虽不甚大,却形容妩媚自有一段风流,心道难怪凌儿这样的见识都对她迷恋不已,禁不住眉眼含笑说:“本宫虽是第一回见你,可瞧着很是喜欢。”
“娘娘厚爱,臣女惶恐。”
“你不用谦虚。”叶昭仪笑着说了,一边递了眼色给身旁女官。
门外进来一溜宫女,端着装了点心的高脚盘放在南怀珂身侧的小桌上,又奉了茶才退下。叶昭仪说:“初次见面也不知道你的口味,本宫便命人一样备了点,你自在用便是。”
“多谢娘娘。”南怀珂端过茶盏象征性的喝了一口。
“听说你秋时得了一场大病,如今可大好?”
“多谢娘娘关心,差不多好了,如今只是调理。”南怀珂正视她回答,心里却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