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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后来,昭惠郡主嫁给岐国公,夫妻十分恩爱。岐国公带兵戍边,昭惠公主不听长辈劝告非要随着夫君远赴任上,至此再无踏足过京城,直到后来病死。
太后伤心不过,因而这几年连连说着要召外甥孙回京。
太监一番奉承随后道:“原来太后今日就想见二小姐的,后来想着二小姐千里迢迢刚回京应该好好休息,这才忍着憋着让明日去见。太后说了,二小姐第一次到京,明儿先让贵府二太太领着去,二太太顺便带上二位小姐也好热闹热闹。二小姐今日且歇着,明日老奴在正阳门口候着您。”
其实太后想的十分细致妥帖,国公府这么多年都是二房做主,乍然接回外甥孙,太过宠爱恐怕引起府里人侧目妒忌,便干脆一同进宫,顺便也好提点二房多多照顾这对姐弟。
“臣女领旨,多谢公公跑这一趟。”
南怀珂微一撇头,知夏已经心领神会取了一包沉甸甸的银子递过去说:“这是我们小姐的一点心意,天寒地冻请公公喝茶暖暖身子,公公辛苦了。”
“嚯呀,应该的应该的,多谢二小姐。”
一旁二房夫妻瞧着惊异,互望一眼心里暗暗打鼓。
这大房远在海疆那蛮荒的地方,平日里少有官场应酬的冗繁,怎么倒教出这么一个知进退、懂变通,待人接物丝毫也不露怯的小丫头?别说这丫头,就是跟在她身边的那个丫鬟的言行举止也大大出乎二人所料。
大哥倒真是送回一个麻烦人物了。
第011章 祖辈恩人
这边二房两公婆正暗自惊叹,那边太监已经辞别出府。南怀珂亲自送到门口,太监又夸又赞又劝留步,客气一番才上车而去。
她准备回身进门,眼角余光瞥见门外头站着一个五十几岁的老头,头发花白,一脸焦急在那来回踱步,不时朝里张望。
南怀珂不免多看一眼倒并无他想,岂止那老头注意到她,却忽然眼睛一亮赶上来,外头几个小厮怕他冲撞主子赶忙一齐上前拦住。
老头喊道:“你是……莫非是珂丫头不成?是不是国公爷的珂丫头?”
南怀珂有些意外。
“珂丫头”那是她小时候的乳名,五六岁读书识字时就已不用。若不是从前在海疆待过又是父亲的心腹之人,是断断没有外人知道的。
听他这么喊,南怀珂摆摆手忙命小厮不许拦阻,老头儿不敢冲撞,仍是站在原地殷殷问:“是珂丫头不是?”
她稍许迟疑了一下回答:“我是,您是?”
“二小姐那时还是个小娃娃,一准不记得我了,老汉我是李德水呀,你能记得不能?”
李德水?南怀珂搜肠刮肚想着这个名字,却不太记得。倒是比她大两岁、当年更记事一些的知夏惊喜得叫出声:“德水叔,是你呀!”
李德水这才猛瞅二小姐身边这个俊俏伶俐的小丫鬟,依稀记得她小时候的样子,又看她是跟在南怀珂身边的,脸上一喜连忙问:“妮子是知夏?”
“如假包换的我!小姐,是德水叔呢,海疆戡乱那年,他和峰少爷救过咱们。”
这么一说南怀珂想起来了。
这李德水是跟过祖父的一名副将,许多许多年前,他曾在战场上将老岐国公从死人堆里背出来,九死一生十分忠心。后来他膝盖有了毛病,祖父便将他派到父亲身边做点清闲的事务。
再后来父亲收了一位义子陈峰,便将陈峰交给李德水照顾。陈峰被送回京时,便是李德水千山万水一路跟来。
可以说李德水是辅佐南家三代的首功之臣也不为过。
“德水叔,你还好吗?”小时候的记忆和听过的英雄故事涌上心头,南怀珂喜出望外上前两步,看着李德水半花的头发亲切地问:“怎么不进去呢?”
李德水刚还兴高采烈,听此一问又怒气冲天道:“我说我要进去,他们偏不让!”
一旁小厮喊道:“这里头哪是奴才能自己随便进的?就是咱们也是听后差遣才能进出的。”
这话入了南怀珂耳中无比刺耳,她斜睨了一眼小厮道:“不知高低的东西,李德水是南家三代功臣,军官出身,不是南家的奴才而是南家的恩人。”
小厮被呵斥一顿立时住了口,瞅了李德水一眼灰溜溜躲到一边去。
李德水就央求道:“二小姐你快救救陈峰,我着急,陈峰倒了霉,这些看眼色行事的混账王八蛋就拦着不让我进呐。”
他说着话,脸上的褶子愁得拧到一块,只差要给南怀珂跪下。
陈峰哥哥?过去父亲待他非常的好,简直比亲生儿子还有过之无不及,后来听说他因着十分聪颖能干,如今在京中谋了个还算不错的官职。说起来昨日还没来得及见上一面,莫非是犯了事被关了?
知夏也赶紧追问:“他怎么了?”
李德水朝着门里像是和人赌气般哼一声说:“你们二位还不知道吗?内宅里死了个丫鬟!”
“是自己投井死的那一个?”
“可不就是那个。”
“那关峰少爷什么事呢?”
“自然不关他的事。可那姑娘死时衣衫不整,又有人看到今儿天不亮时陈峰和她说过两句话,因此说是他强要了那丫头。丫头不堪受辱事后投井自己了断了!陈峰那小子是我打小看大,人品我是敢打包票的,只是这宅子里的人素来歪着心眼不当他是自己人。那丫鬟原是卖身进来的并非家生子,如今家里来要人,他们就把脏水往他身上泼。”
“峰少爷现在在何处?”南怀珂沉默着没有说话,倒是知夏一句一句紧追不舍。
“如今人被扣在里头,说是要循家法处置。那带刺的枣树条抽上去不死也得退层皮,我如今被挡在外头愁得没法。”
李德水没有孩子,他替岐国公一手看大陈峰,那是当自己孙子一样的疼爱,如今是又痛又惜急得团团转,见了南怀珂就像见了救星菩萨。也不管她一个小姑娘有没有那本事,就不管不顾求上来。
此时见南怀珂一声不吭,他不禁又哀声求道:“二小姐好歹看在幼时他救过你的份上,就帮帮他吧。”
李德水央告完就小心翼翼去瞅她的脸色。要说这人的心性总是会变的,小时候这珂丫头天真可爱,是大家背过抱过的小瓷娃娃,如今不知道是不是也和这宅子里的人一样,变得冷心冷面不念旧情。
南怀珂看着李德水胡子拉碴的模样,沉吟半晌忽而泛起一个笑脸:“我知道了德水叔,你且跟我进来坐着喝盏茶罢。”
李德水见她过来拉自己的手,看看那只白嫩细滑的手,又看看自己粗糙黑黄的爪子,不禁摆摆手说:“哎哟哟,当不起当不起,我就在这等着罢。”
知夏心疼地问:“怎么,德水叔不能进门的吗?”
“他们最恨陈峰身边有得力可靠的人,平时我都是在他身边跟进跟出,他们倒也不好明着说什么。如今他这一落难,那些人就更不肯让我进去了。”
当年父亲的本意是想让陈峰回京好好历练,将来做一番事业,南怀珂没想到这二人回来这些年却是在夹缝中求生。
一想到二房那副嘴脸就不痛快,因此她一扬冷哼一声道:“你只管跟我进来,谁敢拦你就是和我过不去。”
说罢就硬请了李德水进府,李德水见她坚持心里倒也宽慰,看来这珂丫头到底是个赤子之心的人。
一旁小厮们也不敢拦,唯唯诺诺缩在一旁,眼看三人进了门槛才凑到门边往里张望。
第012章 风流公案
李德水被请到外书房院的堂上坐下,南怀珂命人给他沏了茶,他不安地问:“珂丫头,你可有把握帮得了陈峰?”
丫鬟们听他喊二小姐的乳名,都觉得十分诧异。
南怀珂只当他是长辈,听他一会儿一句“珂丫头”,一会儿一声“二小姐”倒也并不往心上放,只是如实说:“这事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南家百年清誉,说不定就会因为这一件小事而蒙羞。我想家里的人是绝不肯轻易放过的,我不能和你打什么包票,但愿意尽力一试。”
李德水知道她说得有理,心里却又难过起来,想到陈峰那样一个好好的孩子却活得艰难,只低着头叹气不说话,只盼岐国公早日回来做主才好。
南怀珂便不多话,嘱咐他好生等着就带知夏离开,路上又问了那丫鬟如今停尸何处,急急赶了过去。
一进门就见一张泡得发白的脸露在白布外头,芸儿躺在那里已经僵了。仵作验过,确认是死于溺毙。
南怀珂和知夏都是见过战场上死人的,因此和一般姑娘不同,此时并不感到恐惧,反而还凑到近前细细去看、慢慢去翻。
那边大堂里乌压压围着一众人,全府男女老幼都挤在那里,看着堂上的二房老爷南骏峨审问跪在地上的年青公子。
百年世家,竟出了这样难堪的风流公案,不管是畸形的兴奋还是真切的不齿,抑或是懵懂的好奇,总之人人都争相过来,要看当家的怎样惩罚这等无耻之徒。
二老爷南骏峨站在中间来回踱了几步,清清嗓子威仪道:“你还不承认吗?一早都有人看见你和芸儿说过话的,偏就在你之后人跳井死了,你是脱不了关系的。”
陈峰看了他一眼,双眉浅皱,不卑不亢道:“二老爷明鉴,我一早看见芸儿一个人在廊下哭,所以才问了两句。她并没有对我说什么,我劝了两句也就走了,不曾想到她会去跳井,可见是她生前受了委屈。芸儿生前受辱已是罪过,如果还因此错怪了我,那真是过上加过。”
二房长子南崇铭一向不喜欢这个陈峰,更瞧不起他孤儿出生,总觉得他不过是被长房捡回家的看门狗。因此心里冷哼,过上加过?谁的过?一个小小义子也敢指责当家老爷有过错?
果然南骏峨也听得这话刺耳,挑了眉指责他道:“竖子无礼,如今既犯了错,如何还不认罪?”
“只凭有人看到我和芸儿说了几句话就判我有罪,陈峰绝对不服。”
“芸儿今儿一早投进死了,衣衫又不齐整,可见是昨天夜里受的委屈。昨天夜里的接风酒宴上只有你一人没到,要我看就是你趁着众人在戏台忙活时,趁机欺辱府里的婢女!”
陈峰听了这话抬起头看向南骏峨,眼神中颇有嘲讽的意味。这些年要不是为了义父的恩情,他早就离开这个地方再不想看人眼色。
他深吸了一口将不屑按压下去,随后慢条斯理说:“府里这么多小厮,也不是每一个当时都在酒席伺候,二老爷不可草率认定是我。再者我在国公府多年一向循规蹈矩,从来没有做过一件对不起南家的事,如今又怎么会做出这种猪狗不如、伤风败俗的事情来?”
一旁的南崇铭问:“那你怎么解释昨晚众人聚席,只有你不在?”
陈峰也不看他,慢条斯理道:“昨日部里有事故而我才晚归,这些大少爷是可以去查证的。”
“也许就是你晚上回来后,趁着夜半无人欺辱了丫鬟。”
这番蛮不讲理的说辞简直毫无道理,陈峰按捺着性子说:“众位再看不起我,好歹我也是个成年的男子,跟着义父读过圣贤书也曾打过叛军,知道君子有所为有所不为。这种事,莫说我没做过,就是真正贼心大起也该知道兔子不吃窝边草,无论如何都该上外头花点银子解决,断不会做出作践府上清白丫鬟的丑事。”
“如今死无对证,当然是任你这野种——”
“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