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皇嫂呀!”和孝急得蹦起来,再也顾不得矜持,急三吼四道:“我不许崇礼娶别人,也不许他看别的姑娘,不许不许都不许!”
她声音突然拔高了很多,南怀珂觉得头晕,不免扶额喘了口气。
“不许胡闹。”萧砚点了一下筷子发出一声响动,略微板下脸斥责:“皇后怀着孩子辛苦,再吵以后就不许你来这。”
和孝见他动了气多少还是有些害怕,遂收了淘气可怜巴巴挨着南怀珂,一边低头盯着自己的脚尖不说话。南怀珂道:“不闹你,本宫知道你的意思,本宫会去问崇礼,他若答应,这事也就好办了。”
“真的?”
“真的。”
“那……那我给皇嫂布菜。”
“不要你在这装乖巧,爱上哪儿玩去就上哪儿去。”萧砚沉着脸,语气里却带着一点疼爱。
“哦,那臣妹就先走了……皇兄、皇嫂,你们慢慢吃。”和孝乐得清闲,假模假样退到门口,一出了宫门就活奔乱跳起来。
“还是这个样子,半点也没有你当年的气度。”萧砚颇有点恨铁不成钢的意思。
“若是可以,谁不愿意永远保持童心呢?这一点皇上是最明白不过的,所以皇上也一直保护着和孝,才让她这样天真快乐。”
萧砚望向她,想了想握着她的手说:“用不了多久,朕也会还你这样的快乐……对了,朕还有一件事要告诉你。”
“是什么?”
“华雪有个弟弟,是她这一脉唯一的嫡出男丁,最近华家也在张罗他的婚事。”
南怀珂淡淡道:“女儿进了宫位列妃位,他们就开始放心筹谋儿子的事了,倒真是一点也不耽搁。”
“你以为该如何?”
“臣妾若是皇上,必叫他们这一子毫无用武之地。”
“朕也是这样想的。”
“皇上已有主意。”
“华贤妃蕙质兰心、秀外慧中,甚得朕之喜爱,听闻她有一弟,自然也要为之操心一二,所以朕决定把嘉仪公主许配给他。”
南怀珂略感意外,想到嘉仪公主断了手指的手,当下没有表态。
萧砚道:“你不必心有不忍,嘉仪不配你的怜爱,朕给她这个归宿已是格外开恩。”
他连商量的机会都不给华家,隔天赐婚的诏书就到了华家,华老爷自然百般不肯,推脱说公主金枝玉叶,那拙劣的儿子万般匹配不上。有好事的人讽刺,说他们家女儿连皇上都够上了,一个残疾的公主还有什么不配。
与他们的处境完全相反的是,南家被赐婚和孝公主。
南崇礼和和孝公主两小无猜一起长大,其实早就彼此中意。只是和孝是个火辣性子,南崇礼又较为温和,所以两个人一个像猫一个像鼠,于自己的心事上也总不能互相表明清楚。南怀珂特地找来弟弟问名明他的心意,这才让萧砚赐了婚。
萧砚这边横竖不见华老爷,勒令他们半年之内完婚,这事便被强制执行了。华雪直到这一刻才明白,她根本不可能得到萧砚的垂爱,萧砚讨厌她也讨厌华家,让她进宫无非是为了将华家玩弄在股掌之上。
南怀珂已经卧床不起,她的胎象很不安稳,吃不下东西腿脚又总是抽筋,夜夜难免难受至极。萧砚几乎整夜整夜守着她,在她不适时替她按摩小腿缓解痛苦。
王太医竭尽全力也只保了那孩子八个月不到,在七月过半的第一天,宫里得知,皇后小腹绞痛突然有早产的迹象。
孩子早产,生下来的时候已经非常虚弱。那是一个男婴,手臂细得和成人的手指差不多粗细。他被一张襁褓包裹住交到萧砚手中,萧砚小心翼翼抱着这个孩子,这是他和南怀珂的孩子。
他摸了摸那张紫红色小脸蛋,将他送到了南怀珂的怀里:“你看,多可爱。”
第433章 人心惶惶
南怀珂满头是汗,湿漉漉的头发沾在额前,她虚弱地靠在靠枕上专心致志托着襁褓,一动不动端详自己的孩子。
孩子太小来得太早,他闭着眼没有哭,只有小手偶尔抖动一下。南怀珂将自己的手指伸过去,婴儿像是感觉到了母亲的靠近,微微抓住了她的食指。
“你看,孩子会动。”她笑了。
萧砚坐在一旁安静地看着这一幕。
两人就这样守着孩子,直到半个时辰后孩子的手松开。王太医站在一旁抹了抹眼角,跪下低声提醒:“皇上、皇后娘娘,小皇子……已经去了。”
内室中的人听到他的话也纷纷跪了下来,萧砚担忧地看向南怀珂,观察她的一举一动。她的情绪似乎没有很大的波动,只是点点头不放手。孩子的身子一点一点凉下去,最后完全没有温度。
她低下头,将自己的唇贴在孩子冰凉的额头上久久没有离开。
“怀珂……”
“没关系,我早知道会是这样的。”
“让他们整理孩子的遗体罢。”
她木然将孩子交到稳婆手里,稳婆抱着孩子退下。南怀珂望着她的背影双肩微微抖动,终于一头栽倒在床上抱着被子啜泣起来。
那压抑的哭声刺得萧砚全身都痛,他抱住她不知道如何安慰,他也痛,那也是他的孩子。
“想哭就哭出来。”
南怀珂将头埋在被子里,哽咽着摇摇,他只好将她搂得更紧。
皇后的呜咽声在中宫渐渐平息……
小皇子被以太子之礼隆重下葬,大齐举国丧以哀之。南怀珂虽然伤心但很快就接受了这个事实,毕竟在怀孕之初她就知道,这是一个保不住的孩子。
她在这之后常常和月姬还有两个孩子作伴,两个孩子都已经开蒙,萧岚尤其聪明伶俐,更常常在她面前背书讨赏。
宫里赵美人一枝独秀,萧砚不知为何独独专宠于她,赵美人的恩宠惹得阖宫怨声载道,萧砚依旧我行我素。不但给他父亲加官进爵,很快还将她封为婕妤,再不久,她就被发现七窍流血地倒毙在了内室。
对她的遗体,萧砚连看都没看一眼却龙颜大怒下令彻查。这事牵连出了魏德妃和许昭容,两人被指因为妒忌而指使宫人下毒谋害赵婕妤。
魏德妃和许昭容哭天喊地连连喊冤,甚至以血书发誓绝对没有做过此事。萧砚根本不听,着人以白绫赐死二人,并很快下旨抄了她们的母家。因为是皇帝的宠妃被毒死,这一次牵连不小,连同二人母家的三族也被查抄流放。
魏德妃和许昭容的位分不低,家族自然也是显赫,这一下将他们家族在朝中的势力连根拔起,也使得他们的盟友伤了元气。
“看来皇上真的很爱惜赵婕妤,早上我听说还追封她为昭仪。”月姬陪着南怀珂在御花园散心,一边说着耳闻的故事。
南怀珂微笑不说话,赵婕妤怎么死得根本不重要,重要的是萧砚想通过她剪除朝中碍眼的势力。那些当日以华家为首进言萧砚要他纳妃的权贵,正被温水煮青蛙的方式慢慢扼杀。
“也不知道下一个会是谁得宠。”月姬叹了口气。
“这些都不是你能控制的,”南怀珂说:“你该多看着岚儿,督促他好好努力。”
“岚儿是个好孩子,师傅说他天资甚高。”提到孩子,月姬非常幸福:“我想七皇子在天之灵也会觉得安慰。”
“皇上看重他,他是皇上唯一的儿子,月姬,你一定好好栽培他。”
月姬愣一下,却只看到南怀珂向她报以意味深长的一笑。她有些恍惚,忽然不明白她和萧砚心中在想什么,愣神片刻南怀珂已经离她一段距离,月姬赶紧跟了上去。
而后两年,萧砚宠爱的妃嫔仍然很少,专宠的几个不过是朝中树大根深的那几位嫔妃。
家族中的女儿得宠,这些家族自然互相看不惯要争个高低,萧砚也从不训斥,由得他们在外兴风作浪,终于到最后惹出了祸事。萧砚将闯祸得那几个统统斩了首,又革去他们家族中担任要职人的官职,一同贬斥流放。
他登基几年,杀的大臣却不少,这番血雨腥风多少让朝野上下人心惶惶。然而如今朝中大部分的人都替换成了他的心腹,再有不服也很难掀起风浪,这些人中便有一部分悄然聚集到了雍亲王身边。
是也,趁着月色,萧砚来到长安殿。南怀珂正抱着霜丫头坐在院子里,见他来了便问是打哪儿过来。
“方才去看了月姬和两个孩子,他们都很好。”
“岚儿是很好的孩子。”
“是。”萧砚又问:“坐在这不觉得热?”
“月色太美,臣妾舍不得进屋。”
萧砚笑着说:“你要小心身子,别中暑了。朕想起在国公府的时候你就常常坐在院子里的花坛边看书,有一段时间……那时候的岁月好极了,朕一辈子也忘不了。”
“臣妾还记得皇上爬过国公府的墙头,那时候的皇上白齿青眉、朝气蓬勃,其实很有趣。”
“现在的朕不好吗?”他牵过她的手拉她起身。
“也好,臣妾喜欢任何时候的皇上。”
“怀珂,我想听你喊我的名字,像从前那样。”
她认真看着他开口:“萧砚。”
“真好。”他抬头看向月亮,片刻说:“他们死的死散得散,都扫清得差不多了。”
“还有一个人,始终是心腹大患。”
“你指雍亲王。”
“雍亲王从来不曾真正臣服,这些年他也算有些势力,倘若他在,江山就不会安稳。可是他很小心,这些年来也愈加谨慎,要除他一时之间是拿不到把柄的。”
“先帝有密旨一封留存在世,若我杀兄弟,则任何人可以此将我废黜。可是不除他,倘若我真出了什么事留下你和月姬,岚儿又这样小,我是不放心的。”
南怀珂点头,萧砚望着她凝重的表情忽然温柔地笑了。
“笑什么?”
“我们认识十一年,可我发现你好像从来不曾变过,认真想事情的那副样子真是叫我喜欢。”
“怎么突然不正经?”
“许是舍不得你。”明日萧砚要启程去猎苑行猎,这是自他登基以来头回出巡,南怀珂身体不好,所以没有同行的打算。
她主动靠在他怀里,小声咕哝:“萧砚,我也舍不得你。你在外……一定自己多保重。”
“你放心,我们还要同看春烟柳绿庭前飞燕。”
当夜,帝后同宿。
第434章 主少国疑
萧砚出巡的仪仗浩浩荡荡,众亲王中,他唯独没有带走萧凌。天气很热,萧凌也不明白他为什么非要挑这个时候行猎。
京内一切如常,直到御驾离开的第十日传来噩耗,当今圣上在猎苑失手坠马摔成重伤,当夜高烧不退,翌日一早被发现薨了。
月姬几乎是一路哭着来到中宫的,除去一双孩子,她的人生里就只有萧砚和南怀珂,萧砚又是她和七皇子最大的联系,他们有共同的对于他的回忆。萧砚的死,除了是她亲人的离开,更是与过去那段隐秘而甜蜜的岁月的割裂。
“皇后娘娘。”她直接跪倒在了南怀珂面前,趴在她的膝头痛哭流涕:“不是真的,这不是真的。”
南怀珂脸色显然憔悴了许多,她穿着一件灰色的衣裳,长发披着没有梳理。手里还捏着昨晚从猎苑快马加鞭传回来的信。酷热难当,屋子却没有用冰,她脸上淌着不知是泪还是汗,一滴一滴。
十天后行猎的仪仗回到京城,一同带回来的还有萧砚的遗体。南怀珂被告知陵道已在日夜抢修,萧砚的尸身被暂时安置在宫里。她整理了一下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