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长溪亭?什么东西这样神神秘秘?”
“殿下随我去看一看就知道了。”
见她说的这样神秘,太子本就对宴会有些意兴阑珊,当下便同意邀请,披上大氅,夫妻二人一同朝园子里去。满园里绣带飘摇,冬花凌霜而开,溪流九折,踏雪脆响,太子酒醉眼花看之觉得甚美。
一路上二人相对无言,太子妃几次开口试着起个话头,都被太子冷冷浇灭了热情。
“这场宴会殿下可还满意?今日的舞曲臣妾督促乐班和舞姬提前排练了一个月,想来殿下应该喜欢。”
“也就如此,和往常的也没什么不同。”
太子妃又温柔地问:“那菜色可还合殿下的胃口?”
“嗯。”太子只觉得烦躁,一点也不想在这些家常的问题上绕口。
这样冷淡的回答,太子妃脸上都快挂不住了,强忍着想哭的冲动,太子妃最后又试着问:“殿下冷不冷,要不要添件衣服?”
“不必。”
她本来还是犹豫的,如果太子多和她说些话也许她就改了主意了,如今眼瞧着要讨好他已然是没有其它办法了。妻子做到这一步,不能说是不心酸的。
身为显贵人家的女人,自己的夫君宠爱谁都可以,任何时候她都可以装作大度不在意的样子,可是真的把女人送到夫君面前去,她这还是头一回。
反正方才看怀贞两颊通红也是吃多了酒的样子,太子又喝得这样醉醺醺,将来计较起来,就说是二人醉酒情不自禁好了。
太子妃想得很好很简单,到那时怀贞是不想嫁也得嫁过来,想来太子得偿所愿也会高兴。何况南家应该也会乐意,两个女儿一个嫁去国伯府一个嫁到太子府,这样的联盟不是更加强而有力吗?怀贞若是不高兴,等她嫁入东宫自己再好好补偿她就是了。
这样想着,到了长溪停处太子妃煞住脚步说:“亭中有殿下朝思暮想的东西,殿下请去看一看吧,臣妾在这侯着。”
太子疑惑,只身往前走去,推开门进去。但见四下门窗紧闭,阴天无力的光线穿过窗户纸投射进来,暗影灰亮中,有一个美人正半背对着他而坐。
此刻她像是有些等久了正昏昏欲睡,一手撑在案几上、纤纤细手托着香腮,露出的小半脸清秀典雅,和着昏幽的光晕恍若仙女下凡。太子有些眼花,揉了揉眼睛眯眼看,觉得这是好像是怀贞。
都说这酒是壮胆药,也说这酒是催情药。太子本就已醉,此刻忍不住悄声走上前去,闻着她身上淡淡的体香,已然心旷神怡不能自持。
却说太子妃留在外头瞧了一会儿,眼见没有大碍便打算往回去。
走不了几步就见前头来了一堆人,她心里一跳,心说这是怎么回事,大冷天的不好好在席上吃酒怎么都跑了出来?她下意识地看了一眼长溪亭,赶紧上前几步问众人所谓何事。
人堆里潘世卿笑着说:“娘娘没听说吗,席间有人说眼见一对仙鹤落在了园中长溪亭附近,所以大家都想亲眼看上一看。”
这仙鹤是一鸟之下万鸟之上,如此特别正像身为储君的太子,莫不是天降祥瑞?众人都想一睹奇景,因此结伴而来。
太子妃一听瞬间就懵了,她方才一直在这只离开了一小会,根本没有看到什么所谓的仙鹤奇景。何况仙鹤冬日都迁去南方过冬,此刻又怎么会降临到这,这样不着边际的谣言是谁在宴会上传播的?
更要命的是,太子和南怀贞就在长溪亭中,这一下这么多人过去,保不齐要闹出什么乱子。
太子妃看了看站在潘世卿一旁的潘老三,想到半年前南怀秀和潘世谦的事情,二人在那南二小姐的生日宴上丑态毕现。若是太子此刻也出了这种事,岂不是成了天下的笑话,皇帝岂能容忍?
必须得把人都遣走才行!
众人四下张望都在寻找仙鹤,越走就越接近长溪亭。太子妃眼见不妙刚要发话引开众人,就听身后长溪亭内传来一声女子的尖叫,随后是“救命”声和叫骂声。
众人都是一惊。
“什么声音?”
“怎么有求救声?”
“好像是女子的声音?莫不是有人借酒行凶?!”
人群里潘世谦也是一愣,这声音听着怎么有些耳熟呢?他刚想起来些什么,身边大哥就狠狠拍了他背一下道:“蠢了?是弟妹!”说话间已经朝着长溪亭冲了过去。
他赶上前一脚踢开门,就见一个衣着锦绣的男子拉着怀秀不放,怀秀一张脸吓得都快变形了,一见了他忙就喊:“大哥救我!”
潘世卿想都没想,冲上去扑住那个男子就是一顿老拳,又闻着他身上酒味甚重,知道必是哪个客人酒后失态想要轻薄弟妹。
在东宫宴会上动手确实不妥,可是若是他不立刻动手,旁人怕会以为是男女在此苟且。孰轻孰重他在转瞬间就想明白了。
潘家可不能再因为这个三弟媳丢脸了,既然她嫁过来了潘家那就是潘家脸面的一部分。如今这事不管究竟是怎么发生的都好,必须在第一时间对外明确表现出一个信号,那就是三弟妹是被人非礼轻薄的,她是受害者。
那被打的人许是怕丢人还是怎么的,只是抱着头蹲在地上不吭声,潘世卿更是往死里下力气揍。三五下拳后,那人实在忍不住“哎哟”喊了声疼,外头太子妃冲进来嚷:“别打了,不许打!”
潘世卿仍不住手。
太子妃急的大喊:“潘大公子,不得无礼!这是太子殿下!”
什么?太子?
潘世卿立即住了手,此刻潘世谦也已经跟了进来,一见榻上的南怀秀衣衫不整的样子,顿觉得自己的肺都快气炸了。
第186章 长溪亭中
南怀秀哭得梨花带雨,性子再彪悍的美人此时此刻都受不住这样的惊吓,一见丈夫过来,她立刻就贴上来想要寻求保护,哪里知道这时外头的宾客也涌了过来。
她的衣服早就被太子扯破了,露出半截雪藕一样的膀子和胸狼狈至极,哪里还有一点庄重可言。眼见这么多人过来,南怀秀尖叫一声连忙躲到角落去,七手八脚整理衣服,努力遮住露出的肩膀和半截雪胸。
这回真是丢人丢大发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她更衣后出来找怀贞,遇到一个小丫鬟说怀贞丢了帕子正去找着,请她到长溪亭中小坐片刻等她回来。南怀秀瞧她眼生,想着应该是东宫的丫鬟也未多想,况且外头又冷,因此便答应了去了。
左等右等不见妹妹来,她本来就吃饱了酒菜正犯困,因此便撑着脑袋小寐片刻,想等醒了酒要是怀贞还不来便先回去。
谁知才睡了一会儿就觉得有人摸上她的胳膊,还未叫出声那人就一把将她揉到怀里。等她好不容易喊了几声救命眼见有人来搭救,却不想居然还引来了这么一大波人。
南怀秀脑袋里嗡嗡嗡乱作一团,整个人缩在一旁不知所措只会垂泪。
太子妃都把话说出来了,太子便也无所谓再躲藏,当即直起身对着潘世卿怒道:“还不把你的脏手挪开?!”
这回潘世卿愣住了,轻薄弟妹的人怎么会是太子?
太子妃也愣住了,她领进来的人明明是南怀贞,怎么狸猫换太子成了南怀秀?本来是想讨好一下夫君引逗他开心的,现在根本就是闯下了弥天大祸。
怎么回事,到底是怎么回事?
对了,门口那个侍女呢,她临走时明明把人留下看着的,怎么会不见了?方才来的匆忙没有注意,现在仔细回忆一下实在太奇怪了,侍女绝对不可能枉顾她的命令擅自离开。
那么是谁放走了南怀贞又引来了南怀秀?
换句话说,放走南怀贞的人早就看清了她的一举一动,而且也全然洞悉了她的心思。这样可悲的心思居然被人发现了,而她全然不知道对方是谁。
太子妃打了寒蝉,回头看了一眼众人又看向向太子,见他恶狠狠地瞪了自己一眼,便立刻低下头不敢言语。
潘世卿问:“太子殿下,这是我三弟的妻子,你这样做算是什么?”
太子轻薄臣子的妻子简直不成体统,何况这么多人都看到了,还被当众打了一顿。看着众人猎奇的目光太子反而气上心头,借着酒力拧着一股劲说:“你算什么东西,我碰了就是碰了,哪轮得到你说话?”
“殿下,”潘世卿怒道:“殿下即是承认自己女了吗?”
太子一想方才那话也不太对,立即改口说:“什么女,我不过是和潘三奶奶说几句话,有什么大惊小怪的。”说着就要往外头走,赶紧想要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潘世卿却不肯善罢甘休,这事情若是不说清楚,南怀秀就成了和人勾勾搭搭的,潘家怎么吃得消这种事情。因此他横跨一步拦住太子,非要讨个说法。
他是想着潘家的面子,太子却也是想着自己的面子。眼见他不识抬举居然胆敢连自己的面子都不给,太子斥责道:“大胆,你敢阻拦本太子的去路?!”
“殿下,治国使众莫如法,禁淫止暴莫如刑,你身为一国储君却带头示坏,这样如何能够服众?”
“潘世卿,你还上纲上线?”对方这样当众给他难堪,太子根本不知道如何应对,他情急之下指着哭哭啼啼的南怀秀说:“你怎么不去问问她,也许是她勾引我在先。”
“我没有,我没有!”南怀秀哭得差点背过气去,一听这话更是心急如焚。
一旁潘世谦指着她骂:“你给我闭嘴,这里没有你说话的份!”
潘世卿问:“三弟妹别怕,我问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南怀秀抹了把泪,将方才的遭遇说了一通。
潘世谦铁青着脸一言不发,他对这个女人简直是忍无可忍,要不是有这么多人在,他恨不得当场就将她痛打一顿。不管到底是怎么回事,在众人眼里他这顶绿帽都是戴定了!一想到这,他根本不敢转身去看众人的眼神。
潘世卿板着脸对太子说:“殿下莫要信口雌黄,我三弟妹绝不是你口中那样的人。”
太子冷笑一声说:“不是这样的人?她和你弟弟婚前那点事京城谁人不知道、谁人不晓,她若不是这样的人,这天底下就没有道理可说了。”
“殿下,我弟妹方才叫救命是人人都听见的事情,殿下再要怎么胡说都不能掩盖这个事实。这么多人都是人证,谁都知道是有人强迫她的。”
太子一愣,没想到原来大家都听见了。这么多人,这要是传到父皇那里……
不,这事已经不可控制了,父皇震怒已是必然。全怪这个潘世卿,他打了自己一顿不算,还在这里纠缠不休让他更加难堪。
太子摸了摸脖子上被打淤青的地方,恶狠狠地瞪着他说:“这事没必要现在说个没完,你——”
“殿下,你欠我三弟妹一个道歉。”
只要一个道歉这事就是坐实了,潘世卿打得好算盘,太子却也不傻。
“我没什么要道歉的,是她自己不检点。”
“大姐!”话音刚落,南怀贞从人群里挤了进来,她脱下自己的袍子给怀秀披上,一边红着眼圈问这是怎么回事。
太子妃一瞧她从外面进来,实在忍不住心头的疑惑连忙就问:“怀贞,你去哪了?”
“我陪人去找帕子了呀。”
太子妃有些傻眼,怎么还真是去找帕子了?她又忙问:“你和谁一起去的?”谁带走的怀贞,谁就是那个故意坏她好事的人。
“我是和二姐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