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轩辕凌霜在心里不停地告诉自己,她身负江山社稷,父皇母后还期盼她能平安归去,她也不能辜负皇爷爷多年来的愿望。
“救命啊!”不远处,忽然有人呼救。
只见一名少妇惊慌地朝着轩辕凌霜所在的方向跑来,后面一名鞑靼士兵骑着马在后面追赶,还不停的张狂大笑,故意不全力追赶,似乎是把少妇当成逃不掉的猎物一般戏弄。
天不亡我!轩辕凌霜心中想着,奋力从刺客的包围中撕破一个口子,趁机跑了出去。
鞑靼兵离她越来越近,刺客也追了上来,鞑靼兵一心只顾追赶少妇,对轩辕凌霜并无多少戒备。
轩辕凌霜于是一下子冲到马前,鞑靼兵下意识勒紧缰绳。于是马蹄高高扬起,鞑靼兵便被甩了下来。
轩辕凌霜飞身骑上马背,调转马头,一声大喝,绝尘而去。
身后的黑衣刺客见追赶不上,一剑结果了正骂骂咧咧的鞑靼兵,蹿入了旁边的山林,留下惊魂未定的少妇站在原地目瞪口呆。
轩辕凌霜不敢懈怠,快马加鞭,一直朝着林万飞的营地而去。
路上又经过一个小镇,轩辕凌霜下马而行,不多时,见远处有佩刀之人沿路打听着什么,手脚比划着,正与她的形容相似。
身上衣服已经尽湿,还沾染着血迹,这样实在太过显眼。
轩辕凌霜在马儿身上的包裹里搜寻了一番,发现其中还有鞑靼兵抢来的一包金银,于是闪进一个巷子,买了一身新衣换上,等待询问她的人过去。
那些人走近之时,轩辕凌霜听得他们是在寻找一个少年打扮的人,立刻暗骂自己大意。
既然他们要找少年,自己换了女装行走,岂不更加方便,于是又去买了一身女装,先出了镇子才找到僻静之处换上。
轩辕凌霜料到后面恐怕还有刺客,一路上只好加强了戒备,谨慎而行。行不多久,果然又被一群黑衣人拦住。
她装作极为恐慌,嘤嘤嘤掩袖而泣,黑衣人仔细打量了她许久,没看出异常,这才放她走了。
这是第一次,轩辕凌霜觉得身为女子也有行事方便的时候。
眼见离林万飞驻军之地还剩半日路程,而天已尽黑,轩辕凌霜又累又饿,便在路边一间破茅屋里歇下,只等天明赶路。
用在前面镇子上买来的药包扎了伤口,轩辕凌霜便靠在茅屋角落里赶紧闭眼休息。
睡到半夜,忽然又听见外面传来人马嘈杂声,隐约还有哭声。
轩辕凌霜立刻警醒起来,轻轻移动到了门边,只见七八个鞑靼兵正将马栓在树上,吵吵嚷嚷地不知道说什么。
已有两个兵在空地上生了火,架上木架子,又拖出来两只清洗过后的野兔,穿在木棍上来回烤着。
映着火光,轩辕凌霜看见拴马的地方坐着五六个相貌清秀的少女,挤在一起嘤嘤地哭着。
一个鞑靼兵被这哭声扰地不耐烦,骂道:“别哭了!这大峪国的皇帝不中用,大峪国的女人也不中用,只知道哭哭啼啼的,除了长得好看点,也没什么好的。”
“是啊,还是我们鞑靼国的女人勇猛,只不过可汗要我们抓些大峪美人回去,又有什么办法。”
轩辕凌霜听到这儿,不禁在心里暗叹,好不容易摆脱了刺客的追杀,没想到又遇上抓少女的。真是刚出狼窝,又入虎穴。
然而鞑靼兵挡住了门口,茅屋有没有窗户,她一时恐怕出不去,看来只好等到他们睡下了,才好借机逃走。
然而未曾想鞑靼兵吃完了东西,其中似乎是小队长的人对其他人道:“我去屋子里睡了,你们看好这些女人,别叫他们跑了。”
其余的人似乎有些不情愿屋子被他占去,有些愤愤地答应了。
轩辕凌霜见这茅屋之内一览无遗,那鞑靼兵一进来,她必然暴露。情急之下,灵光一闪,于是把头发都散了下来。
鞑靼兵打着呵欠正要踱进屋子里来,轩辕凌霜将头发全都拨到面前,猛地往鞑靼兵面前一跳。
“啊——”只听得凄厉的一声惨叫,鞑靼兵几乎跌出一丈远,指着轩辕凌霜许久才道:“鬼、鬼啊——”
轩辕凌霜趁机跳出门外,把手缩进袖子里使劲儿抖搂。
其他鞑靼兵大哗,一个个四散奔逃。
轩辕凌霜见他们跑了,松了口气,心里却不禁叹气,谁能想到堂堂大峪国的太子有一天会靠装神弄鬼保命呢。
那群少女早已吓得魂飞天外,一个个跪在地上磕头道:“不要杀我,不要杀我!”
轩辕凌霜只好束好头发道:“大家别怕,你们看,我是人,不是鬼。”
少女们闻言,这才战战兢兢抬起头来,见面前的姑娘眉目清秀,浑身颇有人气,终于松了口气。
担心那些鞑靼兵反应过来,再次回来,轩辕凌霜替少女们解开绳子,让她们各自逃命去。
眼见天色将明,远处天空泛着青白,轩辕凌霜不敢再耽搁,骑上马飞奔而去。
行不多久,忽听得后面马蹄疾驰,有人大叫道:“前面有一个,快追!”
轩辕凌霜暗道不妙,急忙加快了速度。
眼看着要把身后的鞑靼兵甩开,却又听得前面一阵马蹄声,一队五十来人的鞑靼兵正朝这边缓缓而行,马队后面,是十多个被抓的少女。
轩辕凌霜腹背受敌,走脱无路,心道只好硬拼一场了。
她一夹马肚,指望着能冲散前面的鞑靼兵,趁乱逃出去。
然而两边相距还有两丈之时,一个绳套忽地从轩辕凌霜头上套下,立刻将她套住。
她还没来得及挣扎,后面一个用力,她整个人便被拉飞了出去,最后重重摔在地上。
后面的鞑靼兵立刻得意地大笑起来,两个士兵跑过来将她双手反剪在身后。领头的鞑靼兵得意道:“看你还往哪儿跑。”
说完下马凑到她面前仔细端详了一番,冲其他士兵道:“我看这个比之前的都水灵,可汗一定喜欢,哈哈哈!来,绑起来。”
正文 第18章少女婠婠
轩辕凌霜暗自松了口气,好在他们并不知道眼前这个就是大峪国太子,只把她当做普通少女了。只是如今被他们抓住,又该怎么逃出去呢?
她见鞑靼兵都下了马,趁鞑靼兵拿绳子绑她时,飞身一撞,撞开邦她的士兵便朝一匹马冲过去。眼见手已经抓住缰绳,轩辕凌霜突然后颈上一痛,眼前一黑,扑倒在马前。
再次醒来,轩辕凌霜发现自己在一辆囚车上。
这囚车里并不只她一人,还有三个和她一样被掳来的大峪女子,像这样的囚车这队伍里前后还有好些辆,看来那些鞑靼士兵汇合到一处了。
与轩辕凌霜同车的几个女子,有两个在嘤嘤嘤哭泣,口中念叨着爹娘,神态楚楚,好不叫人怜惜。
除此之外,角落里还坐了个小姑娘,一身轻暖的鹅黄,梳着双鬟髻,两缕桃粉色的丝带垂在髻下,说不出的灵巧可人。这小姑娘虽也是眼眶微红,却没掉一滴泪,抱着双膝坐在角落里,低声咒骂着这鞑靼军。
看她模样还很稚气,最多不过十四五岁的模样,在此情况下,却表现得比其他人都镇静,轩辕凌霜不由得在心里夸一句,这姑娘真是好胆识!
在轩辕凌霜看她时,小姑娘也恰好抬起头对上轩辕凌霜的眼睛。
“啊,你、你醒了?”小姑娘眼里流露出惊喜,“我之前叫了你半天你都没醒,害我以为你要死了呢……呸呸呸,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她眼神明亮,语调轻快,在这哀声一片的氛围里显得格外珍贵,轩辕凌霜不禁对她心生好感。
“谢谢关心,我没事。”轩辕凌霜露出个微笑,故作轻松地摊手道,“我可能是太困了,睡过头了吧。”
那小姑娘一听,咯咯地笑起来,笑得两眼弯弯,显得可爱极了。
轩辕凌霜没忍住伸手捏了下她的脸颊。小姑娘一愣,有些不好意思地抿了抿嘴。
“咳,小妹妹你怎么称呼?”轩辕凌霜也对自己的动作感到尴尬,转移话题道,“我叫凌无双,你叫我无双姐姐便好。”
“无双姐姐,我叫婠婠。”
车马辚辚,哭声嘤嘤,轩辕凌霜却和这个叫婠婠的小姑娘在囚车中聊起了天,弄得同车的两名少女愣愣的,都不好意思继续哭了。
婠婠说是富贵人家的婢女,随自家公子出门,在前几天走散了,接着就被鞑靼军抓走,已经在囚车中待了两天了。
轩辕凌霜便趁机问了这些日子的情况,这才从婠婠口中得知,鞑靼可汗赫卓竟亲自坐镇军中,但这些日子却没有急着开战,而是不慌不忙地在两国交界处安营扎寨,时不时派一些散兵到边境小镇中掠夺人力及物资,看样子是做好了打持久战的准备。
轩辕凌霜听得直皱眉,小声嘀咕道:“这个林将军……他既然手握重兵戍守边疆,难道就任由这些异邦小人欺凌我大峪百姓?”
“无双姐姐你这可是冤枉那什么林将军了!”不想这话却叫婠婠听见了,她没忍住为林万飞辩解道,“他虽是没用了点儿,却也并非无作为。”
“当边界中出现鞑靼士兵作乱时,林将军便调动了军队来守护百姓,可那些无耻的鞑靼人跟地鼠似的,一会儿这边冒头,一会儿那边出没,堂堂戍军跟衙门捕快似的东奔西走……最终也是顾不过来啊。”
轩辕凌霜一听,也有些明白了林万飞的难处。
边境荒凉,许多地方都是寸草不生的隔壁,间或出现一片草原绿洲,所以这里的百姓都是星散开来居住在有草木水源的地方,彼此间距离很远。
林万飞若是要专程派重兵守护,便会造成兵力的极大分散,此时后方空虚,敌人恰好趁虚而入、来一招釜底抽薪……
可若是每处只派少量兵力,那威慑力便会大大降低,且彼此间通讯滞后,正好共敌人各个击破。
“这鞑靼可汗倒是个会用兵的,”想到这里轩辕凌霜不禁嘲讽道,“瞧这些阴招、损招,哪里像是一国军队,分明是一帮子土匪!”
可她不得不承认,这些贱招着实有效,有时候土匪确实比强敌还要叫人一筹莫展。轩辕凌霜不禁咬牙,若想出这法子的不是敌人,她还真相叫一声好!这招够阴,够无耻!
苍蝇不咬人,可它会搅得人烦不胜烦、不堪其扰,却又让人拿它毫无办法。如此一来,自会人心惶惶,军心大乱……
不行,她得想办法逃出去!
“强盗有强盗的本事,土匪有土匪的高明。”婠婠却不以为意道,“所谓‘兵者诡道’,这鞑靼的可汗确实有谋略,这点上来说比大峪……强多了。”
轩辕凌霜蹙眉,看向婠婠,有点不悦。
小妮子这话分明是在讥讽她父皇……不,或许她并不是在讥讽。
轩辕凌霜苦笑着想,即使身为子女,她也不得不承认,自己父皇无论是谋略还是魄力,跟那赫卓比,都只能说是平庸。
这么一想,她倒也释然了,斜睨着婠婠笑道:“你这小妮子。年纪小小,讲起道理还一套一套的。”
看来可真不像普通的婢女,就是许多官家的小姐也未必有她的见识。
“哪里,哪里。”婠婠故作谦虚地摆了摆手,神情里却流露出小骄傲,“我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