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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军,我乃官身,是不能参与经营粮食这些营生的。”徐敬守想到新帝曾下诏书,不让朝廷命官做粮草食盐和生铁,这几项营生,不论官职大小,只要查获属实,全家抄斩,家产充公。
“徐大人难道还不舍得你那六品小官吗?”
“你忘了那句话,‘置之死地而后生’,也许这就是你飞黄腾达的巧妙机会!”东陵崇德一针见血的给徐敬守指明了未来的路。
徐敬守见东陵崇德的脸上的表情不像是戏弄他,就咬牙说道,“将军,我就听你了,给那薛老狗来个破釜沉舟,还有明修栈道暗度陈仓!”
“对!这才是我最喜欢听的一句话,听说淮安府,那一片土地肥沃,还有个素有粮仓之称的聂家,徐大人可以去那边瞅瞅,不过那淮安府的知府是薛老贼的侄子薛博,人可不太地道。”
“徐敬守谢将军提醒,如真有飞黄腾达之日,徐敬守必定重谢将军提携之恩!”徐敬守是个武将,自然也想到战场上奋勇杀敌。
可他知道得罪了薛迁那狗贼,自家就没有出头之日,要不是有静安候老侯爷狄义卿的庇佑,恐怕连身家性命都保不住。
送走了东陵崇德,徐敬守和平敦善又在平家书房坐下。
“徐大哥,你既然答应了将军,就要把此事做好,不要辜负将军的一番心意。”平敦善瞧着徐敬守变化莫测的神情,又怕他中途生变。
“敦善,瞧你想到哪儿了,我的为人你还不清楚呀?我是在想着这事情从哪入手何适。”徐敬守瞥眼平敦善。
“徐大哥,将军既然让你去淮安府,我倒认识个合适的人,你找他帮你,定能成事,他的人品好的没的说。”
“你说来听听,让我再想想。”徐敬守其实心里也有个合适的人,那就是在青田镇躲了十几年的沈志凡。
毕竟他是个外乡人,到了淮安府俩眼一抹黑,办事效率可是很低的,只能依附与别人,当然让他相信的也只有沈志凡了。
“他就是祖籍安顺的皇商慕家尘,你要初见,肯定以为他是个书生,满身的书呆子气。”平敦善说起慕家尘话就多了,“他在京郊有个紫月山庄,可惜这段时间他回安顺去了,要不是我就带你去见他。”
“听你说的那么好,等去到淮安府,有机会我一定去见见他,我该走了,回家这事还要和你嫂子商议一下。”徐敬守和平敦善告辞。
薛府。
回到府里,徐敬守见这几日夫人的气色好了不少,竟然在刺绣。
他上前拿走夫人手里的东西,“红杏,夫人身子不好,你也不拦着,咋能做绣活呢?”
红杏见大人心疼夫人,就撅着嘴,“大人,你都管不了夫人,奴婢哪里有本事敢管夫人呀,那不是明着去讨打呀。”
“瞧呀,咱家的丫头都敢和老爷叫板了,都是你惯得。”徐敬守佯装生气就向夫人发牢骚。
“哎呀,夫人,我害怕,我赶紧去给大人端茶去,别得罪大人,奴婢一会就要挨打了。”
见红杏想门外跑,徐敬守忙交代,“给曲老神医的桃花糕忘买了,红杏你去买些回来,别再让那老头子不高兴了。”
“是,大人,奴婢这就去。”红杏答应着蹦跳着出了门。
徐敬守把在平敦善家,东陵崇德的那番话给夫人说了一遍,“芸儿,你对此事有何看法?”
“相公不是已经有了打算,何必又要多次一问,不过能到淮安府住住,也是好事,我已经厌倦了京城的尔虞我诈。”芸儿瞥眼自家相公,坦然说道。
“芸儿,你真是我的贤内助,得妻如斯,夫复何求啊。”徐敬守拥着妻子动情的说道。
“哎,还贤内助呢,你不知京城的夫人堆里,人家都背后骂我是百年的醋坛子,十足的妒妇,拦着不让你娶如夫人,可真真的委屈死我了。”瞿芸儿赖在相公怀里撒娇。
“那些酸话谁爱听谁听,我可不管,只要你每日能陪着我吃三餐饭,我就是这世上最有福的人。”徐敬守轻轻抚着夫人依然黑如绸缎的长发,因瞿芸儿有头疾,他就不让红杏给夫人扎头发,除非是有大事情非要出去应酬,瞿芸儿才会盘简单的发型。
“既然有了打算,我想早日去辞官,也趁这时节天还不热,咱就动身去淮安府,芸儿,你在路上也能少遭些罪。”徐敬守又和夫人说了辞官的事情。
“这事全凭相公拿主意吧,我明日就安排户大嫂和红杏把家里细软收拾一下。”见相公说起正事,瞿芸儿从相公怀里站起一本正经的说道。
“那家里的事就有劳你了,说好的,你光准动嘴,可不能亲自去打包裹啥的。”徐敬守又不放心的仔细叮嘱。
“知道了,你咋又和户大嫂一个样,说起话来就絮叨个没完。”瞿芸儿面上嫌弃相公啰嗦,心里其实甜得想喝了蜜一样。
“哦,还有咱往南边去的事还要瞒着曲老爷子,我要想个妥善的法子。”徐敬守想到曲修凌不禁皱起眉头。
“你呀,咋恁笨呢,我瞧你脑子就是一根筋,这有何难的,那曲老爷子整日的喊着要回安顺,你就对他说,我想去乡野住着也好把身子快些养好。”瞿芸儿嗔怪着相公把主意给他出了。
“对,夫人真是聪慧,你先歇着,我这就去找曲老爷子去。”徐敬守有了主意,他一身轻松。
到了客房,曲修凌正蹲在木椅上,无聊的搬弄这手里的东西。
见到徐敬守,他脸色一沉,“你个臭小子,又来干嘛?”
“曲老,我和你说个好事。”徐敬守满面笑容的说着,“这事你肯定乐意听。”
曲修凌冲他翻翻眼皮,冷哼一声,“你会有啥待见人的好事?”
“你不是说青田的东西好吃,我准备过几日带着媳妇去找志凡。”
“然后在那里置办屋子,把媳妇的病好好在那儿养养,以后就打算在那儿养老了。”
“真的,你要去安顺,不是逗老头子玩的吧?”曲修凌从椅子上蹦下来,凑到徐敬守跟前,瞪着眼,连几根胡子都在抖动,“你说的真话还是假话?没蒙老头子?”
“当然是真的,我已经决定明日去辞官,啥也没我媳妇的病要紧。”徐敬守一脸正色的说着。
“哎呀,臭小子!你这会算是没犯迷糊,你准备啥时动身,我要赶紧去准备一下!”曲修凌急的在屋里转了几圈。
“算了,我还是要给丫头买些稀罕的东西,不然那臭丫头准不搭理我!”在椅子上坐下,俩手抱头开始苦思冥想,那臭丫头到底会稀罕些啥东西。
徐敬守见曲修凌脑袋一会晃晃悠悠,又一会用手把脑袋拍的拍拍响,就奇怪的盯着他,“曲老,你发啥魔怔啊?”
“去!去!没事赶紧滚!别耽搁老头子想事!”曲修凌朝徐敬守翻个白眼,见徐敬守真的往门外走去,又急了,“回来,待会回去给你媳妇说一声,明儿陪着老头子去街上买些女娃子稀罕的东西,老头子要送人!”
“嗯,知道了,我这就回去就说。”徐敬守摇摇头,这个古怪的老头子。
☆、第九十五章 抱大腿
这日,叶婉馨早早的把东西备齐,舅舅赶着马车。
才到巳时末两人已经来到安顺衙门。
守门的瘦赖子瞧见叶婉馨忙点头哈腰的过来,“叶姑娘,你是来找我们刘爷的吗?刘爷出去了。”
叶婉馨把车上的红豆饼子拿出几个,“大哥,你们辛苦了,这是我做的饼子,你们尝尝鲜。”
“我不找树青舅舅,你们老爷在衙门里吗?”
“在,老爷在后衙招待客人,我带你们进去,你先拿着饼子,瞧好叶姑娘的马车。”瘦赖子把饼子交给身旁的那个衙役。
范正明和慕家尘正在后衙书房说话,门外候着的小厮进来,“老爷,有个叶姑娘来找你。”
慕家尘的脸色不觉的有丝变化,他端起茶杯掩饰着心里的不自在,这妹夫还真是官做大了,青天白日的姑娘都找上门了,让他这大舅哥的脸往哪搁呀。
范正明是心里坦荡荡,他瞧着大舅哥的面色有异,心里存了逗弄大舅哥的心思。
他微微一笑,装作亟不可待的,“快!让那叶姑娘进来!”
见妹夫的神情,慕家尘心里更加气闷,他站起身冷冷的说道,“既然大人有客,我就不打扰了。”
范正明心里乐呵,瞧连妹夫都不叫了,他面上不显山不漏水的,“大哥再坐会吧,既然来后衙,肯定不是公事,无妨无妨。”
瞧着妹夫眼睛里透漏的喜色,慕家尘心里像吞了个苍蝇,说不出的恶心,他怎能坐的住,恨不得拂袖而去。
俩人之间的气氛不禁有些诡异,范正明是想看慕家尘的笑话,慕家尘暗恨自个有眼无珠把妹妹许了这样个伪君子。
叶婉馨在瘦赖子的指引下风风火火的进了书房,见了范正明就规矩的福了一礼,“大老爷,小丫头,今日来给你倒谢了。”
范正明瞧见叶婉馨就有些迷惑,“你这丫头咋想起来衙门了,你不是和祖母分好家了,难道又过不下去了?”
“不是的,丫头今日来给你带些礼物,是来答谢你的。”叶婉馨不急不躁的说着。
范正明把脸一沉,“丫头,我虽不说两袖清风,但也不是贪财忘义的势力小人,怎会收你贿赂,坏我官声。”刚刚从大舅哥身上得的愉悦一下子让叶婉馨的几句话就消失殆尽。
这回该慕家尘看笑话了,他本来已经起身要走,见妹夫的脸瞬间黑的像锅底,就稳稳的坐下了,阴阳怪气的说道,“既然在后衙不是公事,我就听听大人如何处理这私事。”
叶婉馨察觉两人之间的剑拔弩张,心里暗自嗟叹,自个出门没看黄历,莫不是撞见人家的隐私了。
她像做错了事的小孩,低垂着头,“大老爷,丫头哪能送得起啥贵重东西,都是家里自个做的稀罕吃食,也上不得台面的。”
听了叶婉馨的话,范正明心里松口气,“哎呀,你这丫头,你家日子还困难,有吃食让你娘和弟弟好好补补。”
“老爷我虽然不是贪官,但是饭还是能吃饱的,老爷的日子还是不错的。”他一语双关的话说完得意的瞧瞧大舅哥,意思好像在说,你妹妹跟着我,不会辱没了她,虽然我钱不多,可我是官身和你的身份依然有差别的。
“好了,你既然大老远的送了,老爷我要是不收,显得我不近人情,以后可别送了。”范正明一扫刚才的郁闷,大方的说着又吩咐门外候着的小厮,“去把叶姑娘的东西拿回来,大哥你今日可有口福了,前些日子,晋儿也送了些东西到我这儿,别说还真不错。”
等小厮和敏强把东西拿到后衙,叶婉馨又现场指导后厨做了几个新式菜肴。
直把范正明和慕家尘吃的红光满面赞不绝口,连慕怜香也赞菜式新奇。
范正明嫌叶婉馨叫他大老爷听着别扭,就让她叫伯伯,慕家尘也不甘落后。叶婉馨也欣然同意,反正叫伯伯和他们拉上关系,也是稳赚不赔的好事。
等午饭吃罢,叶婉馨就言归正传,说起了她的生意经。
“范伯伯,慕伯伯,你们知道哪里有莲藕呀,我挖了个池塘想养莲藕。”叶婉馨瞧着酒足饭饱的俩个大人物。
范正明想想就问刘师爷,“你知道哪里种的莲藕多些?”
刘师爷就是个现成的百事通,“老爷,你忘了,淮安府的田员外去年给咱衙门送的莲藕。”
“明日你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