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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臣三人重新各自坐定。
东陵崇德想到主张维和的国丈薛迁,心里就有些顾虑,“陛下,这薛国丈得知此事,必定横加阻挡。”
景宗听了东陵崇德的话,也是眉头皱起,半晌他才咬牙说道,“东陵爱卿,你不用忌惮薛迁那老东西,总有一日朕要收拾他!”
“陛下,那辎重是薛国丈所掌握,微臣怕在战时他从中作梗,就会酿成大祸呀!”宁昭也忧心忡忡的说道。
景宗想到,那薛迁就是以粮草紧缺不易大肆做战为由来反驳战的,让他从意气风发瞬间又变的愁肠百结。
刚刚坚定不移的信心和决心,又变得飘忽和动摇起来。
东陵崇德怎会因薛迁那狗贼而失去这好容易才得来的机会,“陛下,微臣愿举荐一人,就可解决辎重的问题。”
景宗正踌躇为难之际,东陵崇德的话让他瞪大眼睛,他从龙椅上猛的站起,“是何人!东陵爱卿快说!”
“此人官职不大,现今在兵部任左武大夫正六品,乃是静安候狄义卿老侯爷的旧部许敬守。”
“哦,那此人可能当此重任?”景宗有些不相信一个六品武将能堪大用。
说道这里,宁昭也皱起眉头,用愤慨的语气说道,“陛下,您有所不知,这徐敬守原来已经官之四品,颇有才能,就因为秉性刚直得罪了薛国丈的门婿,被他恶意降了品级!”
“竟有此事,薛迁那狗贼竟如此大胆,敢残害忠良,你们放心这笔帐朕总有一日要和他清算!”
“陛下,微臣有个计策,让薛国丈的辎重放在明面上,我们在暗中组织一个辎重营,隐蔽的筹备粮草,这样就可保意外发生,也算是防患于未然!”
“好!太好了!东陵爱卿此计甚妙!朕就准你了!”
“德公公!你去传朕旨意,从今日起,因先帝驾崩,朕哀伤不止,宫中妃嫔吃穿用度一律减半!”
“除朕和皇后外,所有妃嫔生辰一律不准再过,朕要节省下银子去西边打仗!”
听了景宗的话,东陵崇德和宁昭都跪地高呼,“吾皇圣明!”
景宗回到后宫,本想到馨德苑去瞧瞧馨妃的风寒好些没,又想到在这节骨眼上,还不能触怒薛迁这个狗东西。
他忍着心里的愤慨,举步来到淑妃薛妙允的翠凌苑。
当他对上薛妙允那满头珠翠,本来尚且能瞧的粉面如今涂抹的像戏文里的狐妖,一双细长的眼里含着掩饰不住的媚意,嘴唇红的像刚刚喝了鲜血。
“贱妾恭迎陛下。”薛妙允弯腰给景宗施礼。
景宗瞥见她的胸脯竟然袒露大半,眉头不由一皱,冷了声音,“爱妃,请起,朕随意走走不须多礼。”
薛妙允见景宗到来,已经喜不自胜,哪里能听出景宗的不耐,依然及有兴致的往他身上贴过来,娇滴滴的说道,“陛下,为国事操劳,龙体多有疲惫,就让臣妾为你解解闷吧。”
景宗见她贴在身上,闻着刺鼻的曼陀罗花香,强忍着胃里往上翻腾的呕意,轻轻推开她,“爱妃,朕想起御书房还有奏章没批完,等朕晚上再来瞧你。”
薛妙允眼瞅着景宗从身旁走开,恼怒的小脸更加红艳,她恨恨的跺跺脚,“紫锐,悄悄去瞧瞧陛下是不是去了馨德苑,去看望阮雪馨那个贱人了!”
“淑妃娘娘,奴婢这就去。”紫锐把手中的东西放下,慢慢的往馨德苑走去。
片刻,紫锐回来了,“淑妃娘娘,陛下没去馨德苑,奴婢回来的路上碰巧见了在御书房伺候的小公公,说陛下在御书房呢。”
“好了,紫锐,这是我赏你的,拿着吧。”薛妙允从头上拔下一枚金钗,递给紫锐。
紫锐赶紧跪下惶恐的说道,“奴婢为娘娘做事是奴婢的福分,奴婢不能要娘娘的东西。”
“紫锐,你敢瞧不起我,我把你当做亲妹子一样,莫非你也要学紫琪那贱婢要背主求荣,落得个惨死的下场!”薛妙允瞪眼张着血红的嘴唇不屑的说道。
紫锐想到妹妹紫琪无辜惨死在身前的这个女人手里,心中充满仇恨,可面上仍是一副惊慌害怕的样子,她身上接过薛妙允赏给她的金钗,“奴婢谢淑妃娘娘得赏赐。”
薛妙允得意的扬起眉头,“这就对了,跟着我保你一世荣华富贵,等再过几年,就让爹爹给你配个好人家。”
东陵崇德回到家,先到老太爷的容威堂。
“爹,孩儿有事找你商议。”东陵崇德用眼扫视屋里伺候老太爷的几个家奴。
东陵俊见儿子被皇上密宣进宫,回来时神色严峻,就猜到必定出了大事,“你们都出去吧。”
东陵崇德见爹把屋里伺候的人都打发出去,才面带着不容觉察的欣喜,在爹的身旁坐下,“爹,机会来了,今儿皇上召我和宁昭进宫,是为了西边的战事,孩儿已经应下了。”
东陵俊瞥眼暗自窃喜的儿子,给他先泼上冷水,“崇德,你也别高兴的太早,义渠宗烈那厮骁勇善战,不容小觑,还有薛迁那狗贼,可不是这么容易就罢休的!,”
“皇上已经采纳孩儿的计策,暗中筹备粮草,还在后宫让妃嫔省下银子充作军费。”东陵崇德把午后和皇上商议的事情说了一遍。
东陵俊这才点点头,用手捋着花白的胡子,“嗯,崇德你做的好,这次你就带着翔儿去历练一下吧,让他去掉骄娇二气,崇明在玉门已经把事情都打点好了,你们兄弟、父子可要互相辅助,也给咱东陵家挣个王候当当!”
“是,爹,孩儿定会和二弟同心协力,定不负爹的期望!”东陵崇德跪下给老爹磕了三个头,算是应下爹的要求。
“爹,时辰尚早,我去把平敦善找来商议下此事。”东陵崇德想着要赶紧把辎重的事情解决,自个去了西边才没有后顾之忧。
“去吧,万事不可急躁,要稳住,记得来日方长。”东陵俊安排儿子。
东陵崇德对爹的做事态度可不会认同,总是刻意小心,却失去很多机会,在战场上讲究得是雷厉风行,优柔寡断是最致命的打击。
他最佩服的就是静安候狄义卿的作风,虽然英雄迟暮,但是宝刀未老,他没事时总是凑到侯府去陪他喝茶,狄老头子就会和他说起战场上的事情。
和徐敬守就是在狄府碰到的,他也为徐敬守的遭遇抱不平。
狄义卿却对徐敬守说,这未尝不是福分,就当是卧薪尝胆,历练下自己吧。
☆、第九十四章 徐敬守领命
东陵崇德来到位于京城东部的平敦善府上。
平敦善见东陵崇德亲自来找他,定是有要事,“将军,咱去书房说罢。”
二人在书房坐定,东陵崇德直接开门见山的说了,“敦善,说不得再过些日子,咱们就要去西边了,你要早些把家里安置好。”
“谢将军提醒,敦善知道了。”平敦善感激的冲东陵崇德施了一礼。
“还有,你不是和徐敬守关系非同一般,我在你家等着,你马上去把他约到这里,我有要事和他商议。”东陵崇德考虑到平敦善的官职小,在这里议事不会引起有心人的注意。
“是,将军,你稍等会子,敦善这就去。”
平敦善到了徐府,三言两语就把徐敬守带到他家。
“敦善,你如今也不消停了,还神神秘秘的,到底为了何事呀?”
“你大哥我如今可非比寻常,时间宝贵的很,我还要伺候那个难缠的曲老头子。”徐敬守这些日子让曲修凌缠的头晕脑胀的。
平敦善掀开书房的门帘,“徐大哥,到了,他就是我要你见的人。”
“东陵将军,你咋在这儿。”徐敬守瞧见东陵崇德有些意外。
“徐大人,是在是有不得已的苦衷,才让敦善去府里把你请来,打扰了。”东陵崇德先是虚心的给徐敬守赔礼。
“不敢,将军有事找在下,派个小厮说一声就好了,那用将军亲自在这里等呢。”徐敬守在静安侯府和他见过几次,也算是能把话说到一块,也不是多亲近。
“不,这事情事关重大,不能假借于人,我要亲自和你密议。”东陵崇德一脸正气严肃的说道。
平敦善见将军说的严重,就想出去避嫌,东陵崇德急忙拦阻,“敦善,你也坐下,这事情让你知道也无妨,我相信你。”
“请将军说吧,敬守必当洗耳恭听。”徐敬守也表情严肃起来。
“敬守,可听说过,西边的事情。”东陵崇德先问起。
“将军,我也稍有耳闻,不知将军对此事有何看法?”徐敬守实在是猜不出东陵崇德葫芦里卖的是啥药,就把问题又抛还给他。
“我实话和你说了吧,如今上面有意要派兵去西边,我和宁昭将军已经领了皇命,准备和荒蛮的鞑子决一死战。”东陵崇德连底牌都掀开了,足可见他对徐敬守是有多少的期望。
平敦善接了句,“真的,将军,咱们准备啥时候动身啊。”
“将军为我朝所做的事情,令徐敬守佩服万分。”和平敦善激动惊喜的表情不同,徐敬守还是波澜不惊,平和的说了句,算是回答东陵崇德的话。
“敦善,你稍安勿躁,让我和徐大人把话说完。”东陵崇德见徐敬守的语气不冷不热,就有些生气,“不知徐大人对此战有何看法?”
“说句将军不爱听的话,徐敬守也想为国尽忠,只是小人身份卑微,才疏学浅的,只怕连去西边战场的资格都没有,哪里还敢和将军妄谈这军国大事!只怕连敦善也会笑我恬不知耻的。”
东陵崇德听出徐敬守话里话外对皇上的不满,他微微一笑,“徐大人,你就不要小肚鸡肠了,我已经在皇上面前为你谋得差事,不知你可愿为皇上效力!”
“啊,这……将军……”徐敬守听到东陵崇德在皇上面前举荐自个,他哪里还能在不知高低深浅的,红着脸,“适才,对将军言语多有冒犯,请将军别放心上。”
“哈!哈!我终于瞧见徐敬守这个硬骨头低了头!”东陵崇德见徐敬守服了软,就大笑着打趣他。
“将军说的话,让徐敬守更是无地之容。”才安心的徐敬守又让东陵崇德笑的红了脸。
“好!好!不说了,咱开始说正经的事情,既然已经领了皇命,这场仗是非打不可!”东陵崇德又说了心中的顾虑,“在战场上辎重的重要性,想必徐大人也知道,我们都怕薛迁那狗东西从中使坏,让我们的兵卒都饿死、冻死在西边的战场上!”
“所以,我们就向皇上请命,另外建立一个秘密的辎重后备,就向皇上举荐了徐大人。”东陵崇德把话补充完,就瞧着徐敬守的举动。
“我,将军,我能干啥?”徐敬守不知皇上真实的目的。
平敦善拍拍徐敬守的肩膀,瞅着他依旧呆愣的神情,“徐大哥,皇上是让你去收粮草啊!这可是个大事。”
“哎呀,徐大人这几年的日子是太消闲了,脑子都闲的糊涂喽!”东陵崇德又笑他一次,“你咋连我家的呆子敦善都不如呢!”
“就是让你去收粮草,而且还是暗中去收,不能让薛迁那狗贼知道!要做到万无一失!”东陵崇德收起笑脸又变得严肃起来。
他其实选中徐敬守还有个目的,因为他得知徐敬守不但人品耿直,在生活上崇尚节俭,能有这样品质的人,是不会拿着军费银子中饱私囊的。
“将军,我乃官身,是不能参与经营粮食这些营生的。”徐敬守想到新帝曾下诏书,不让朝廷命官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