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欢儿无声的流着眼泪,“福管家,你不知道我这些年都是疯疯癫癫的过日子,亏是遇上了咱府里的小小姐,要不然哪里还能踏进侯府的大门啊。”
福伯见欢儿回来,心里有一丝的安慰,毕竟府里的老人是越来越少。
他沉声说着,“欢儿,能回来就好,你受苦了,小少爷病重,老夫人也昏了过去,这会正忙着,你自个先去下人们住的院子里找个屋子歇会吧。”
固执的欢儿摇摇头,心里还有一丝顾虑,“不,我要去瞧瞧侯爷和夫人,可有怕侯爷怪罪。”
“还想瞧瞧小少爷,毕竟我和小少爷也相处了好长一段时候。”
“你能回来,又受了诺大的委屈,侯爷和夫人高兴还来不及呢,咋会怪罪,上次侯爷从安顺回来,就和我们说了,要是没你舍命护着,大小姐的骨肉都保不住,哪里还有小小姐和小少爷的命啊。”福伯动容的说着话,心里也感慨欢儿为侯府的付出。
“我也没嫌委屈,再说小小姐也救了我的老命,那我就进去了。”听到福伯的夸赞,欢儿有些腼腆。
叶婉馨见曲修凌执意不给宏儿查看,她心里越发的难过,又爬到宏儿的床前,两眼直直的盯着没有动静的弟弟,泪珠无声的顺着脸庞落下。
曲修凌见叶婉馨不再缠他,就出了里屋,来外面给岳老夫人查看,几针扎下去,岳老夫人翻翻眼皮,清醒过来。
她瞧着眼前的几个人,又悲从心来,用手捶着木榻,“哎呦,宏儿如若没了,老婆子咋有脸活着,你们还救我干啥?”
欢儿扑通跪在榻前,“夫人,你别难过,小少爷会没事的,奴婢欢儿回来了。”心疼的无以复加的岳老夫人瞧着跪在面前的老妇人,她吸吸鼻子,迟疑的问着,“欢儿,你是欢儿?”
“嗯,夫人,奴婢真是欢儿啊。”欢儿见老夫人疑惑的目光,捋了捋花白的头发,“夫人,欢儿已经老的不像人样了,让你受惊了。”
“欢儿,快别这样说,要不是你老身哪里还能见着馨丫头和宏儿这俩好孩子,哎,要不是宏儿病重,你回来该是咱侯府的大喜事啊。”心情复杂的岳老夫人,瞧着欢儿比她还要苍老,心里也不是滋味。
秋水瞧着欢儿回来,也高兴不起来,毕竟宏儿的病,让他们心里沉重的像压了大石块。
这些日子夫人的身子已经熬到了极限,刚刚晕过去,她也不想让夫人在欢儿身上废精气神。
就勉强笑着,“欢儿,你先起来吧,夫人身子不好,我待会就去给你安排屋子和衣裳,既回府了,就踏实的住着吧。”
瞧着夫人精神不好,欢儿哪里会听不出秋水话里的意思,她顺从的从地上站起身子,“嗯,谢谢秋水姐姐,奴婢这就起来。”
曲修凌给岳老夫人把了脉,收拾着针灸的盒子,“老夫人,你身子亏损的厉害,要多喝一些温补的汤药。”
岳老夫人苦着脸哀求着,“曲神医啊,老婆子老了,能活几年都没大碍,你可要把我的宏儿给治好啊。”
“又是这样的话,侯爷,你说说这个理,我曲老头啥时候说过胡话,要是能诊治,老头子不愿意,单是你家的鬼丫头都不会轻饶了老头子。”曲修凌的胡子翘着,满脸的无奈。
欢儿瞪眼曲修凌,“你不是人人夸赞的神医,小少爷的病,你咋会诊治不了呢?”
“欢儿,你也跟着他们瞎胡闹,宏儿那样好的孩子,我会忍心不救他,实在是没法子啊。”曲修凌瞧着欢儿也变了脸,他心里像吃了黄连,头一次感觉做大夫是选错了行当。
瞥眼曲修凌,欢儿气呼呼的讽刺着,“哎呦,是哪个整日的吹捧自个是天下人皆知的神医,这会自家人病了,都没招了,你咋不嫌丢人呢?”
“欢儿,这神医都是无聊的人喊的,我又没让人叫我,你咋能这样埋汰我。”曲修凌的脸红着和欢儿争论。
☆、第五百四十八章 叶婉馨发现了宏儿的病症
这俩老冤家在外间争吵。
叶婉馨哭的累了,就坐在宏儿的床畔,闭目把宏儿搂在怀里,鼻端闻到宏儿身上有些酸腐味道。
她睁开酸痛的眼睛,仔细瞧着宏儿身上衣裳倒是干净的很,可能是天气热,宏儿好些日子都在昏睡,身上肯定也好几日都没洗过了。
她把眼睛扫向一旁的言风,“言风,你去给我搬个木桶过来,再去多烧些热水,我要给宏儿沐浴。”
素凤见小小姐要个小少爷沐浴,扑通跪了下来,“小小姐,宫里的太医说了,小少爷的身子不宜沐浴,要是脏的狠了,只能拿帕子沾水擦拭擦拭。”
见素凤跪下说的那番话,叶婉馨立即恼了,气愤的脸都变了色,“胡说,是哪个愚蠢的太医说这样的混账话?宏儿整日的昏睡,这天气也热了,不给他勤沐浴,这身上的汗水都堵塞了汗毛,他身子又虚弱,岂能受了?”
一旁的素娟见素凤挨了小小姐的训斥,也双腿软了下来,一改往日的大胆妄为,低声说着,“小小姐,素凤姐说的都是真的,是侯爷给请的太医说的。”
把宏儿的身子放回床上,叶婉馨瞥了眼地上跪着的大小俩丫头,她冷笑着,“嘿,他们医术不精倒也罢了,竟然会出这馊主意!”
“言风,我的话你也不听了,快去给我弄热水来!”
“是,姑娘,你捎等会,言风马上就把木桶热水给你备齐!”言风回了话,就疾步出了里屋。
“你们也别跪着了,该干嘛干嘛!”叶婉馨冷冷的说罢,就走出屋子。
到了外间,瞧着曲修凌和欢儿正大眼瞪小眼的,她把目光转向了狄义卿和岳老夫人,伏下身子给他们行了大礼,“容馨丫头说句大不敬的话。”
“孩子,有话你就直说,老外婆不会怪罪你的。”岳老夫人示意叶婉馨把心里的话都说出来。
“老外公,你请的太医是个庸医啊,都是他们的愚昧和无知延误了宏儿的病。”叶婉馨直言不讳的把自个的疑问和埋怨说了出来。
“你要是早些派人去花溪,宏儿大可不必受这样的罪,哪里还回会有曲爷爷的那番话!”叶婉馨说着又红了眼圈。
虽然知道自家的这个小丫头本事大,可是能说出这样的话,狄义卿心里还是有些不舒服,他提出了疑问,“馨丫头,你咋会知道那些太医的医术不行?”
“哼,要是他们有好的医术和医德,宏儿这会恐怕也活蹦乱跳了,哪里还需我和曲爷爷进京这一趟!”叶婉馨不屑的撇着嘴,“那些太医都是些沽名钓誉之辈,哪里会有真正的医术!”
听到叶婉馨把宫里的那帮子混皇上俸禄的蠢驴们贬得的一文不值,曲修凌屁颠颠的竖起大拇指,“对,丫头,你说这话。你曲爷爷爱听!他们可不都是一帮子混吃白饭的!”
叶婉馨朝曲修凌翻个白眼,不客气的说着,“得了吧,你也和他们没多大的区别,勉强从席子上好到地上!”
曲修凌刚兴奋一会,立即又被叶婉馨一句话打回原形,他像泄了气的皮球,蔫头蔫脑的走回欢儿身旁。
极度虚弱的岳老夫人听了叶婉馨的话,把伤悲压下,脑子也转动着,“嗯,馨丫头,你说的是这个理,这天气热了,宏儿整日的昏睡,身上定是出了不少的虚汗,又不让沐浴,这原本有三分的病也被耽搁成了十分!”
“都还愣着干嘛?没听到小小姐要热水啊!”
狄怀听到自家老夫人的吩咐,也快步出了麒麟院。
瞅着自家夫人也附和叶婉馨的意思,狄义卿却不赞同的摇着头,
“夫人,馨丫头年纪小不懂事,你咋也跟着胡闹,那太医的话不是没道理啊,宏儿这些日子没沐浴,已经开始抽风了,这要是沾了水,病症不是更严重了?”
“侯爷,如今连曲神医都没辙,你难道还能想出比馨丫头更好的法子?”岳老夫人红着眼睛盯着狄义卿反问着。
自家夫人的话,让狄义卿没了反驳的话,他脸色僵硬起来。
曲修凌本想阻止叶婉馨的举动,见她又把话题扯到自个身上,就识趣的闭紧嘴巴,这鬼丫头可不是好缠的。
“老外婆,你先歇着,我这就进屋给宏儿收拾一番,等热水弄来,就开始给他沐浴。”叶婉馨客气的给岳老夫人行了礼,就要转身进里屋。
已经乱了方寸的狄义卿听罢叶婉馨的话,已经死了的心又复活了,他期期艾艾的问着,“那馨丫头,你说宏儿还有救吗?”
“有救没救,我也要尽心去救他,他是我唯一的弟弟。”叶婉馨的小脸阴沉着,语气坚决,“为了我娘也要把宏儿的命给救回来!”叶婉馨想到自个好好的弟弟,到了京城被人害的只剩下半条命,对狄义卿不怨恨是假的,她冷冷的说罢,径直进了里屋。
不到一炷香的功夫,他二人就把木桶和热水弄了回来。
叶婉馨用手试好水温,就吩咐着,“言风,快帮我把宏儿抱进木桶里,我要好好的给他洗洗!”
素凤瞧着小小姐冷着脸,有些心虚的走上前,“小小姐,让奴婢给小少爷沐浴吧。”
叶婉馨翻眼瞅着素凤,“不了,听说侯府的一等丫头比县太爷的千金还有脸面,我可不敢劳驾你!”
叶婉馨刺耳的话说的素凤羞红了脸,可是她是个低贱的奴婢,又有啥立场和这身份尊贵的侯府嫡亲的小小姐争高低,低眉顺眼的说着,“小小姐,这话羞死人了,奴婢就是伺候人的,这样的粗话哪敢让小小姐,你动手啊。”
叶婉馨抬头不耐烦的望眼要哭的素凤,冷然的说着,“当初你们但凡有一丝的耐心和脑子,宏儿怎会病成这样!”
她可不怕得罪狄义卿,虽然身上流着他的几分血,可是论亲情她还是和娘、翠莲大娘要亲上许多,所以这会说话也是无所顾忌。
见素凤还是死心眼的杵在她面前,叶婉馨的语气更加凉薄,“说不用就不用,啰嗦个啥,宏儿是我亲弟弟,从小我给他洗了无数次的澡,难道独独这次不可以!”
“你要是嫌在这里无趣和尴尬,大可以出了这院子,诺大的侯府还用犯愁找不来活计!”
素凤听到叶婉馨把话说绝了,只能耷拉着头,不敢言语。刻薄尖酸的话,
狄义卿听到叶婉馨刻薄尖酸的话,心里也不舒服,这丫头是记恨自个了,把怨气都发泄在婢女身上。
言风伏下身子用手托着宏儿的身子,叶婉馨用柔软的帕子仔细的给他擦着身子,没洗一回子,水里就漂浮这好多的皮屑,清澈的水也变得浑浊不堪。
叶婉馨腰和手腕都酸痛了,可是瞧着宏儿泡在热水里没一丝的反应,眼角又止不住的溢出泪水。
她吸吸鼻子,扬起脸,“狄怀伯,劳烦你再去打些热水来,我要多给宏儿洗几次。”
狄怀和叶婉馨相处了几日,对这丫头的做事风格十分的信服,他爽利的说着,“是,这可不费啥事,马上就来!”
接连换了两次热水,叶婉馨瞧着宏儿的身子都泡的发红,就让言风把他抱了出来。
床上的被褥也换成新的,又及时的开了窗户,让新鲜的空气在室内流通。
她瞧着屋子里还缺少些东西,仔细打量一遍,顿时明白,这屋子里没一丝生气。
想着侯府必定有花园,见一旁不停瞅她的小丫头素娟,瞧着这丫头和吴长的和吴灵芝有几分像,心里有了一些亲近感。
她温和的吩咐着,“你去花园里多采摘一些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