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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又瞟了眼那个张管事,见他脏乎乎的脸上带着阴狠的表情,言风鄙夷的喊着,“要不是你狄爷有正经事要办,断不会轻饶了你这畜生,还不赶快离开,等着是想找死啊?”
张管事的脸色变的更加抽搐,他忍着要吐血的冲动,抹了把脸,愤恨的呼喊着他的人,“都是一群废物,还不走!”
曲修凌瞧着狄怀他俩要走,跺脚急乎乎的喊着,“哎呀,我说你俩呆头呆脑的,不打架就算了,这好容易停了马车,就吃些东西吧,老头子的肠子都饿的打结了!”
言风斜眼瞅他,“曲神医,早上我还记得你吃了五个大肉包子,咋恁快都饿了?”
“哎,真是饿了,老头子是受了伤,那几个包子养伤都不够呢,哪里还填饱肚子啊,咋都忘了个干净!”曲修凌腆着脸,可怜兮兮的望着言风。
言风有些无语的望着曲修凌,“喂,曲神医,你好像摔的是屁股啊,和肚子没干系吧?”
赶车的根子朝言风挤着眼,狡黠的笑着,“就是,还是为了讨好欢姨,才摔破了屁股!”
被这几个小子揭破心思,曲修凌老脸一红,嘴里嚷嚷着,“算了,老头子不和你们这帮坏小子说话了,我找馨丫头去!”
走到快出了永泽州成,叶婉馨才找个小饭铺子坐下吃午饭。
她瞧着狄怀搁下筷子,笑吟吟的问着,“狄怀伯,刚刚和你打斗的那伙人是干啥的?”
“小小姐,听他们话里的意思好像是往京城那个做官的送货物的。”狄怀以为叶婉馨怕这伙人背后的势力,他憨厚的笑笑,“小小姐,你甭怕,咱静安侯府在京里还不怕那些高官贵族,能想到走商这条路,量他们也没多少权利和能耐!他还大不过咱老侯爷!”
“狄怀伯,我不是怕他们,只是好奇他们拉的东西,尽然咱朝有规定,不准官员营商,这帮蠢货还敢这样大张旗鼓的宣扬他背后的主子。”叶婉馨分析着刚才的事情。
狄怀恭敬的望着叶婉馨,京城可不是一般的地方,知道自家的小小姐出身农家,年纪又小,必定不知道人世险恶。
他试探着说着,“哎,别瞧那些当官的明面上做事谨慎小心,背后都存了不少的腌臜事情,他们这些粗人哪里懂的啥叫避讳,等真出了啥事,自个咋死都不知道呢。”
言风虽然瞧不惯狄怀的做事水平,但是心里也存了不少弯弯绕绕,要是哪个敢动姑娘分毫,他拼了小命也要护她毫发无损。
“姑娘,等咱进了京,我就去打听这伙人的底细和他们背后的靠山!”
叶婉馨点头应下。
曲修凌却知道这丫头的能耐,用油乎乎的手,抹了把嘴,“丫头,你也别想太多,在京城这屁大的地方,你真把天捅破,还有你家的那个狄老头替你补呢!”
“曲爷爷,你又胡说,我又那本事,能把天捅破,宏儿生病也不用求你了!”叶婉馨瞪着曲修凌,嗔怪着。
走在他们后面的张管事,心里也在琢磨这伙人是干啥的,心里也存了报复的心思,他吩咐一个人快马加鞭的跟上叶婉馨他们,要打听出来到底是啥底细。
谁能知道这永泽州的小风波,竟然在几日后就发生了一场轩然大波,让狄义卿和薛迁直接结下了仇。
☆、第五百四十七章 束手无策的曲修凌
静安侯府。
接连这几日,宏儿又抽搐了几次,让狄义卿老两口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辰时末,他们都愁眉相对的坐在宏儿的里屋。
岳老夫人手握着宏儿的小手,瞧着宏儿瘦的直剩了骨头,心里又酸又恨的。
福伯急慌慌的闯了进来,满脸的兴奋,“侯爷,夫人,小小姐回来了,曲老神医也来了,已经到了小少爷的院子外面!”
“哎呀,是馨丫头回来了,快,让他们进来!”岳老夫人把宏儿的小手塞进被褥里,急忙站起身子。
心里五味俱全的狄义卿已经往门外走着,“我要去见馨丫头!”
叶婉馨忧心宏儿的病,进了侯府就直奔宏儿的院子。
在正屋门外就和狄义卿迎面碰上,“老外公,宏儿他如今咋样了?”
瞧着叶婉馨满脸风尘,狄义卿喉头就是一热,满脸的愧疚,“馨丫头,都是你老外公没用,让宏儿遭了罪,他这会还在床上躺着呢。”
叶婉馨原本对狄义卿还有丝埋怨,见他精神极其不好,两眼都熬的通红,想必这些日子心里没少受折磨。
就温声安慰着,“老外公,别难过了,我不是把曲爷爷带过来了,宏儿会没事的。”
曲修凌却不放过狄义卿,他蹦跶着往前面凑着,“哎呦,你这老头真是没出息,这才几日,我那乖巧可爱的孙子,就被你折腾出毛病来?”
他的话,让狄义卿有瞬间的呆愣,宏儿啥时候成了他的孙子,忽然想起,这老头子说的还真没错,那林敏娘不是成了他徒弟的媳妇。
叶婉馨瞪着曲修凌,“曲爷爷,你别啰嗦,咱赶快进屋瞅瞅宏儿吧!”
欢儿已经三十多年没进侯府,她瞧着宏儿住在当初少爷住的麒麟院,不禁老泪纵横。
瞥眼院子一侧的那几株桂花树,当年才小手臂粗细,如今已经长的有水桶那么粗了,那时每逢秋季桂花飘香时,大小姐就和她来到这院子里采摘盛开的鲜花,制作香囊。
大小姐那时候正是二八华年,就是她也才过了金钗之年,都是花儿一样的水嫩,哪像眼下大小姐已经逝去多年,她也是一把老骨头。
刚入屋子,岳老夫人就眼含热泪的握紧叶婉馨的手,哽咽出声,“好丫头,你可来了,老外祖母对不住你,宏儿他……”
叶婉馨从岳老夫人的眼神里瞧出满是伤悲和痛苦,她坦然的盯着这位饱经沧桑的老脸上挂着泪珠,“老外祖母,你别难受,馨儿来了,宏儿小时候遇过一个游走的老和尚,他曾说过,宏儿是个大富大贵的人,他一定会没事的。”
岳老夫人接过秋水递过来的帕子擦着脸,满是愧意的说着,“都是我们没用,让宏儿遭了大罪,我们没脸见你和你娘啊。”
曲修凌最不爱听他们说没用的煽情话,径直窜进了里间。
狄义卿见老妻拉着重外孙女,轻咳着,“快别说了,先给宏儿诊病要紧,馨丫头定是十分想见宏儿,你这老婆子絮叨个没完。”
“对,对,瞧我这脑子,见了馨丫头,把正事都给忘了。”岳老夫人懊恼的说着,就扯着叶婉馨的手往里间进。
曲修凌已经掀开被褥,先查看了宏儿的肌肤,又给他把脉,一套老中医望闻问切走了一遍。
他拧着的眉头不但没解开,反而越拧越紧。
不死心的曲修凌又摸上了宏儿的手腕。
见曲修凌好一会子都吐出一个字,但是他的神情和举动让狄义卿老两口的心都悬了起来。
听着刚刚狄义卿和岳老夫人说宏儿这几日时常抽搐,嘴里往外吐白沫子,叶婉馨心里想的会不会是中了毒,留下的后遗症。
曲修凌摸着宏儿的脉象,混乱虚弱,又见他面色赤黄,心里不住的打着寒颤,这小子的命已经被阎王勾走了一半了,就是他也没本事救他回来。
瞧着曲修凌半晌无语,叶婉馨也存不住气了,“曲爷爷,宏儿他到底是啥病啊?”
他苦着老脸,抬头望着屋子里紧张不已的仨人,摇头长叹一口气,“哎,你狄府就是个活阎罗殿啊,多好的孩子,才进来几日,就把小命给枉送了,宏儿,老头子也无能为力。”
“丫头,当初老头子不愿意让宏儿进京,你还说为了他的前程,这回连小命都没了。”
原指望曲修凌来了,宏儿就会好气来,可是听到曲修凌的话,岳老夫人受不了这样的打击,身子晃晃。
只惨叫一声,“我的心肝啊!”老眼一翻就昏厥过去。
秋水呆愣着,见老夫人滑到在地,她不顾眼里滚落的泪水,急忙伏下身子去拉自家老主子,“老夫人,你醒醒啊!”
素凤和素娟也蹲下身子,哭着去拉地上的老夫人。
叶婉馨脑袋轰轰响着,曲修凌的话不停的在她耳畔回响着,她再也控制不了自个的脆弱和无助。
,里说不出的悲伤和怨愤,扑到宏儿瘦弱的身上,“宏儿,都是姐该死,把你送到这里,要是你还待在花溪,和娘在一起,哪里会出这样的事情,你睁开眼瞧瞧姐啊!”
“宏儿,宏儿,你睁开眼啊!”泪眼朦胧的叶婉馨摸罢了宏儿的小脸,又摸上了他的手,“你瘦成这样子,难道侯府里的饭菜不合你的胃口吗,没关系,姐这就带你回家,姐啥都不干了,专门为你做饭吃,一定把你养的胖胖的!”
狄义卿的心也好像被尖刀割去一块,疼的他死去活来,可是见老妻晕过去,馨丫头哭诉着的话,句句都像用刀剜他的心。
屋子里一下子乱成一团,他强忍悲痛,“福伯,你赶快喊人进来,把老夫人抬到外间榻上!”
屋子外间的言风听到屋子里叶婉馨的大哭声,就冲了进来,瞧着叶婉馨跪在小少爷的床前哭的肝肠寸断,他心里也难过,低声劝着,“姑娘,你别哭啊,小少爷一定会没事的。”
正哭的伤心的叶婉馨听到言风的劝慰,猛的抬起头,“对呀,言风,你瞧我也糊涂了,宏儿他一定会没事的。”
叶婉馨用衣袖擦干眼泪,又把求救的目光对准了曲修凌,“曲爷爷,你再给瞧瞧,你一定是老眼昏花,也对,这几日咱赶路太急,你累了,歇会喘口气你再给宏儿瞧瞧。”
从来没见过叶婉馨哭的曲修凌见这丫头没一会俩眼都红肿了,心里也是心疼,他无奈的摇着脑袋,“丫头,不是你曲爷爷藏私,宏儿的病,你曲爷爷确实是束手无策啊。”
叶婉馨双腿在地上走着,抱进了曲修凌的腿,“不会的,曲爷爷,你再给他查看一下,是不是中了毒,这才会昏睡不醒的!”
曲修凌拉着叶婉馨的胳膊,“丫头,快起来,但凡有一点把握,你曲爷爷怎会说出那样的话,你曲爷爷的医术,你难道不信吗,刚刚就给他查看一遍,这压根就不是中毒的症状,为啥会这样子,你曲爷爷惭愧,竟然瞧不出来。”
欢儿在院子里回忆过往的事情,恍惚听到屋子里的吵杂声,才如梦初醒。能闹出这样的动静,必定是宏儿病的不轻。
刚想抬腿进屋,又觉得自个已经有三十多年没见主子,心里又有些忐忑,就那样站在院子里踌躇着。
福伯听了狄义卿的吩咐出屋子找人去抬老夫人,瞧着院子中间站个头发花白的老妇人,这妇人面生的很,可是他忧心宏儿和老夫人,哪里还顾上查问。又见故人,
欢儿却一眼就认出有些驼背的福伯,她缓慢的走上前,语气哽咽,“福管家,侯爷和夫人的身子咋样?你身子也好吧?”
福伯还是没认出她,摇摇头,“我这会有要紧事,你有事过会再说。”
瞧着狄怀就在院子里,他吩咐着,“狄怀,正好你在,老夫人晕倒了,你赶快进去把她抬到外间的木塌上。”狄怀应着,“福伯,我这就去。”他瞄见欢儿尴尬难堪的站在那里,就一把拉过福伯的手,“福伯,她是大小姐的丫头欢儿,你老不认识了?”
见狄怀进了屋子,这下福伯才转过头,仔细的盯着欢儿的脸瞅着,“是欢儿,咋老成这副模样,你也没多大年纪啊?”
欢儿无声的流着眼泪,“福管家,你不知道我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