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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是。”曾紫黛听到余怀远这个名字,脸莫名地红了一下,她垂下头害羞了两秒支支吾吾地说道,“余大人能把贴身的钱袋送给姐姐,跟姐姐自然是关系了得。”
好吧,其实毫无关系,只是抄小偷的家随便抄到了。
但,这些温蓝不能直说,她现在可是寄人篱下,就算是要说也要说得委婉一些。
例如:
“我是因为钱袋被偷了所以才借用余大人的钱袋,其它我跟他不熟,是猎户跟他熟。”
这话应该没毛病,猎户的身份连曾县令都吓得不敢乱来,跟一个郡守应该认得也不算难事。
曾紫黛一听连忙接了一句,“那姐姐到绵洲城来是不是应该把钱袋还给余大人?”她说完马上就跟温蓝出主意,“要不这样,明天我先陪舅舅给监御史贺寿,晚些回来就陪姐姐去买钱袋,到时候再陪姐姐一起去郡守府。”
去…郡…守…府!
不会吧,这曾大小姐为了接近这个余大人这么拼?
这可怎么办,到了郡守府,那个余大人一见到这个钱袋自然就知道是怎么回事,当时候他把她当成了盗贼,她还能搬出猎户这个救兵吗?
搬出来有用吗,这郡守大人又不认得猎户。
而她,也不知道猎户叫什么,到时候怎么对接?
还是跑吧。
温蓝这么想。
不多时,一个粗使婆子端来了热气腾腾的面条,温蓝心事忡忡地吃下,又随着那老婆子去了一侧的小厢房。
这一晚,温蓝摸摸索索地把自己的行李搬进了房间,又把铁大统领弄进屋,她盘点着东西,心里琢磨着怎么从这曾紫黛外婆家溜走。
事实证明,计划不如变化。
正当温蓝计划偷偷地溜走时,都尉带着手下的几个小卒去了郡守府。
郡守府,一省之长的宅子,不必多说自然是高宅大院,门外有士兵站岗,里面有护院把守,这房间里也有端茶倒水的丫环。
余怀远坐在案前正在看下面几个县呈上来的文书,看了几页没有心情,合上,抬起手用手指揉了揉眉心。
虽然官止郡守,但余怀远年龄并不大,他从小生活在上京,父亲余忠德在上京当御都史,而他当中状元后就被当今的皇上钦点到北平郡当了郡守。
北平郡,是一个紧挨着上京的郡地,也算得上是当今朝廷重要门户。
在这么重要的一个地方当郡守,余怀远是一刻都不能松懈,特别是近日,江湖人士聚集到绵洲城搞什么乌山法头大会。
这着实让他十分头疼。
一直以来朝廷跟江湖上的这些门派都是相安无事,但这都是基于这些江湖门派拥护朝廷的情况下。
而这个乌山法头大会,明面上是几大门派聚集在一起研究乌山法头的开解方法,但实际是什么无人能知。
所有民间组织聚集都会引起朝廷的重视,余怀远也不另外。
从他得知绵洲城有乌山法头大会这件事后,他就开始派人暗中调查。
而他,也亲自去了一趟于都城,在这个与外界相联的县城里打探着虚实。
明天就是乌山法头大会的日子,而他却没有得到任何可靠消息,所以他一直没有入睡。
就在这时,外面的护院来报,说都尉王金汉求见。
王金汉是余怀远派到城外打探消息的人员,听到他求见,余怀远连忙让他进来。
王金汉进来行了一个礼,然后把自己在城外打探的情况如实地向余怀远做了汇报。
“这几日确实有很多江湖人士进城,但我在城外查看并没有大队人马集结,看来这个乌山法头大会只是那些武林人士的日常活动。”
“再无其它异常?”余怀远问。
王金汉想了想,“于都城曾县令家的小姐到绵洲城了,正巧我在城外的客栈碰到就把她带进了城,其它……”
“哦,这个曾小姐带来的一个厨娘手艺了得,不过也很奇怪,她一个区区小厨娘却有一颗鱼眼大小的金珠。”
“鱼眼大小的金珠?”余怀远眉头一皱,“你亲眼看到的?”
“是,我亲眼看到的,那金珠十分圆滑,应该是从什么饰物上取下来的。”
“就一颗?”
“她就掉了一颗。”
“你说这厨娘是谁带来的?”
“曾县令家的小姐带来的。”
余怀远听完脸色一沉,“把这厨娘给我带来。”
都尉王金汉正准备出门,余怀远却喊住了他。
“等等!”
王金汉连忙又回转了身,“郡守大人还有何吩咐?”
余怀远在屋里走了两圈,似乎在思考一个很严肃的问题,最后他对王金汉说道,“今天太晚,冒然去把她请来有些不妥,我记得曾县令的舅兄好像是在我绵洲城当水务部司空。”
“是的。”
“让他过来见我。”
于是,在温蓝睡觉的时候,曾紫黛的舅舅,这个管理绵洲城水务的一个小小司空被郡守大人请了去。
当温蓝睡醒后,这司空官回来了,他什么话都没有说,而是去了外甥女曾紫黛的住处。
十分钟后,曾紫黛兴高采烈敲开温蓝的房门。
“姐姐,余大人想要见你。”
什么玩意儿?
余大人要见她,郡守大人要见她?
温蓝愣在原地傻乎乎看了曾紫黛三秒,最后她暗叫一声完了。
亏她还自以为自己很聪明,她昨天遇到那都尉时怎么没有考虑到这一点,昨天她掉在地上的金珠可是郡守大人钱袋子之物。
那物件是她给它起名为金珠,但实际上那玩意儿是啥,她也不知道呀。
万一是什么定海神珠之类的稀罕玩意儿……而那都尉从城外夜归说不准就是郡守大人让其查办钱袋失窃一案。
完了,完了,郡守大人要见她,肯定是因为都尉向其汇报了此事,她这行过去恐怕是凶多吉少。
又是一个坎,还是一个大坎。
老天爷不是让她在南朝发家致富走上人生颠峰的吗,为什么要设这么多坎。
温蓝摸了摸自己的脖子,她觉得自己脖子上的这颗脑袋要离开身体了。
温蓝内心火急火燎。
曾紫黛却依然沉浸在兴奋之中,她又开了口道,“余大人说想请你到他府上做份寿饼,这不是监御史六十大寿嘛,他身为郡守想要给监御史备份不一样的寿礼。”
“不一样的寿礼?”温蓝皮笑肉不笑地答道,“这监御史的寿宴不是今天吗,现在做来的及吗?”
“当然来的及,贺寿虽要早,但寿宴是在晚上,再说了郡守大人身为一郡之守不需要那么早就去贺寿的。”曾紫黛说着拉着温蓝就往外走,“姐姐,我舅舅在外等着呢,反正你也见过余大人,现在过去还可以叙旧。”
叙旧就算了吧,她连他脸长的是圆的还是方的都不知道。
温蓝一边跟着曾紫黛往外走,一边抽动着嘴角想,这郡守大人没有直接到曾紫黛外婆家拿人,看来他是不想这金珠的事情被其它人知晓。
难道这金珠还藏着一个不为人知的秘密?
温蓝的手在钱袋上捏了捏,那十二颗金珠……
我靠,她给了一颗何井田,现在少了一颗!
温蓝眼一翻差点晕了过去。
马车载着七上八下的温蓝很快就到了郡守府,有些吓傻了的温蓝这才想到她是可以拒绝的。
“大人,我能不能推了这个邀请,我虽然会做菜但并不会做什么寿饼。”温蓝下车施完礼后对曾紫黛的舅舅说道。
曾紫黛的舅舅却不含糊,他回答道,“这做寿饼是我想得托词,郡守大人的意思是让我请你过来,温蓝姑娘,我不知道你跟郡守大人有什么渊源,但我劝你一句,这里是绵洲城,余大人是这绵洲城的郡守,你除了照做别无他法。”
这层关系,她何尝不知,可是……
哎,走一步算一步吧,到时候灵机应对就是。
温蓝这么想着,就把顾子瑜送给她的木牌塞进了钱袋里。
进了郡守府,温蓝才知道什么叫一省之长与街道办事主任的区别。
这余怀远的府第是高大气派,院子里的护院也是威风凛凛,连那扫地的阿伯也透着那么一点傲气。
看来这绵洲城也是富饶之地,官员的油水不少。
胡乱想着,就见一个三十来岁留着山羊胡的男人从屋里出来,这人黑色素绵长袍,然罩一件同色襦衣,气质嘛,不好说。
温蓝打量了来人几眼,心想这就是曾紫黛心心念念的余大人。
官位虽然高,但这长相未免也有些不近人意。
温蓝虽不是外貌协会成员,但是人之本性还是喜欢看帅哥。
像猎户整天板着一张脸对她冷嘲热讽的,她最后还不是都原谅了他,能有什么办法,他长得那帅,只能原谅他啰。
可是这……
“文书大人!”曾紫黛的舅舅跟来人施礼,一句文书大人就打断了温蓝内心的吐糟。
丢人了,居然不是余大人。
“司空大人。”文书大人回礼,然后做了一个请的动作,“郡守大人在屋里等了很久,快点进去吧。”
“是。”曾紫黛的舅舅转身对温蓝说了一声走吧,然后率先进了屋。
屋内,生有炭火设有香炉,幽幽清香片片暖意倒显出这屋内少许的诗意来。
温蓝随着曾紫黛舅舅的步伐小心谨慎地朝里面走去,不一会儿到了另外一间屋子,屋外一个老者挑帘,温蓝就被请了进去。
“大人您不进去吗?”温蓝回身问曾紫黛的舅舅。
对方摇了摇头催促道,“温蓝姑娘快点吧,别让郡守大人等急了。”
“好。”
温蓝连忙往屋里走,边走边皱眉:咦,这司空大人的话好像有点隐讳,怎么感觉她此次前来不像是干什么好事的。
应该不会有狗血事情发生吧,温蓝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脸,林芙蓉这张脸放在这绵洲城也算得上是个水灵的美人。
知道要过来她应该搞点锅灰抹在脸上的。
温蓝心理活动复杂,奈何进去的时间有限,她还没有懊悔完老者就把她带到了一个男人面前。
男人立在长案前,背对着温蓝,一袭深蓝色暗纹的长衫衬的他身形十分的挺拔。
但此人不高,最起码没有猎户高,身姿虽挺拔但略显瘦削,没猎户结实。
温蓝稍微放了一点心,这些日子她一直在锻炼林芙蓉的这副身子,跟以前相比,温蓝觉得自己长高了一些,肌肉也有了力量,她会的那些格斗技能跟这身子也融合贯通了一些。
要是这家伙使坏,她说不准能打得过他。
“郡守大人,厨娘来了。”老者通报。
男人嗯了一声慢慢地转过身,然后挑着眉头看着温蓝。
温蓝也看着他。
“您是余大人?”温蓝先发问。
余怀远先是一愣,随后点了点头,此时他更觉得眼前的这个女人非一般人。
她居然会先行质问他的身份?
“你是从于都城过来的厨娘?”余怀远拿回主动权,反问温蓝。
温蓝也点了点头。
两个人对望着,都没有再说话。
老者站在一边试探性地问余怀远,“大人,要看茶吗?”
“看茶。”余怀远吩咐了一声,甩袖坐到了上座。
温蓝看了看四周,寻思着自己要不要坐下来,但一想这里可是郡守府,这古人规矩也多,还是问问。
“余大人,不知我可不可以坐下来?”
余怀远没有回答,而是坐在位置上朝她笑。
看过猎户让人毛骨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