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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蓝连忙帮他穿上,边穿还边问,“爷,今天我们是不是要回去?”
那语气平常的像是刚才认错的人不是她。
玄月嗯了一声。
温蓝帮他提好鞋,仰起头请求,“爷,我们还在县城玩两天吧,您换洗的衣服我都帮你带来了。”
“为何?”
“那个……”温蓝吞吞吐吐的把她让殷家人帮她修缮房屋的事说了出来。
玄月听完忍不住抬眸深看了她一眼。
之前他只觉得这丫头聪慧过人,但没想到她如此会抓时机。
一个小小的机会,她不仅洗白了她跟人私奔的事情还让设计她的人吃了苦头丢了颜面,更重要的是她还讹到了好处。
一举三得。
最可怕的是这个机会他还没跟她明说,而她只是从殷家人的话语中就猜透了前因后果并迅速地做出决断。
更高明的是她还向他保证,她不会打听他的身份。
不会打听的意思其实很明显,她知道他有身份而且还身份不小。
她何止是聪明,这样的文韬武略不比那些谋士差。
但她却是一个山野村姑,有时候还透着那么点可爱的山野村姑。
“爷,您是不是不高兴?”温蓝见玄月一直不说话,小心翼翼地问。
她担心玄月不喜有人到他院子,她连忙解释,“爷,您放心,我出门时把您住的那间房上了锁,而且我还让我妹跟我弟看着那些工人,绝对不会有人进您的屋。”
“你安排的还挺周全。”
“必须的。”
呵,谁夸她。
玄月不说话了。
温蓝话可没停过,她执意要扶起玄月,“爷,走,我们先回房。我打点水伺候您洗漱,等一下带您到街上吃点好的。”
玄月拗不过她,只好跟她回房。
这丫头,有时候心又挺大。
玄月洗了脸漱了口,温蓝跟店掌柜的又续了一天的房钱,这才陪着玄月上了街。
于都城自然比不上上京繁华,玄月没什么心思逛,温蓝却像个没见过世面的乡下姑娘看见什么都好奇。
两个人在一家包子铺吃完早点,温蓝就提议找家递头铺子给玄月刮胡子。
“爷,昨天我是不是允诺了你要带你放松?昨天我到县令老爷家的时候路过一家不错的青楼,晚上我陪您过去。”
温蓝说这话时玄月正在喝茶,听她说完他差点把口里的茶给喷出来。
他没有听错吧?
她要带他去烟花之地?
“你知道青楼是什么地方?”玄月放下茶杯沉着脸问。
温蓝想都没想就回答道,“我当然知道,不过我听说这古……不是,我听说这青楼也有卖艺不卖身的女子,很多文人雅士都会到青楼来听曲品茶。”
其实温蓝是这么想的,青楼这种地方是奢靡之地,来这里的男人们大多数是挥金如土的纨绔子弟;而这些纨绔子弟大多数都喜欢一些新鲜玩意,她此行过去好好考察考察,看有没有人对皂角米这种食物感兴趣。
如果有,她辛苦剥出来的皂角米就不愁没有销路。
这叫市场调查。
当然,这些她不能跟猎户明说,要不然会显得她功利心太重。
必定她是打着带他放松的旗帜在干私事。
“爷,您应该喜欢听曲吧!”温蓝试探着说服猎户。
猎户冷漠地瞟了她一眼,说道,“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打什么鬼主意。”
温蓝瞬间就心虚,“我能打什么鬼主意?”
玄月直言不讳,“你想到青楼去说书对不对?”
啊?
“没有。”她一口否认,她可没这个打算。
“没有?那你为何换上男人的衣服?”
温蓝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没错,她出来时确实换上了青峰的那套衣服,但换这身衣服是为了更好地混进烟花之地。
绝对不是为了去说书。
“爷,您误会了,我真的不是去说书。我穿成这样是为了陪爷您。”
“我信你才怪。”
“那您去不去?”
“不去。”
“……”好吧,这爷不好伺候。
温蓝决定曲线救国。
“爷,我们先去剃头铺吧,您这胡子得刮了。”
“不去。”玄月依然拒绝。
温蓝朝天翻了一个大白眼,但面对玄月时依然是笑脸盈盈,“爷,你干嘛要留着这胡子,是留须明志?或是,故装沧桑?”
玄月停了脚步,吡着牙瞪向温蓝,“你这丫头存心跟我过不去是不是?”
“不是,我怎么会跟爷过不去。”温蓝撇了撇嘴,“我让爷剃胡子是想留个念想。”
“念想?”
“是呀,我不知道爷的名字,也不打算知道,但是爷究竟长什么样我还是想知道的,这以后您离开了鸡鸣镇,我跟人谈起您时总要能想起您的样子吧。可是现在我只知道您长着个大胡子。”
这话,让玄月动了容。
“你为何要记住我的样子?”
“因为……”温蓝豪气地拍了拍玄月的胳膊,略带深意地回答道,“因为您是我的爷,我的主人!”
“……”玄月的心弦在这一瞬间被拔动了,他看着面前这个清秀的人儿,想着也许把她留在身边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丫头。”他唤她。
温蓝应了一声。
“我是否愿意进府……”
温蓝一听把头摇得像波浪鼓,她不等猎户说完就拒绝道,“我不愿意,爷的好意我心领了。”
她才不愿意进府给人当丫鬟。
但温蓝说到这里大眼珠子又转了转,继续道,“爷,如果您真心想帮我,到时候您走的时候能不能跟县令大人说一声,让他照顾照顾我?”
玄月面色一滞,敢情她是想攀这于都城的知县大人!
这个女人!他冷哼一声拂袖就往前走。
温蓝不明事理,她连忙追上,问,“怎么啦爷,你不愿意呀?”
“……”玄月继续走。
温蓝继续追,她见猎户真的在生气,连忙哄道,“爷您别生气,是我不对,我不应该得寸进尺,咱这事就当没发生,您不要放心上,好不好?”
玄月突然停住了脚步,回身指着温蓝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她以为他大统领府很好进是不是?
真是……
他指完温蓝,转身气呼呼地继续往前走。
温蓝见他真生了气,再也不敢吭声,她站在原地踌躇了一会儿,硬着头皮跟了上去。
今天,恰逢于都城有庙会,街上是人山人海,温蓝跟着猎户在人群里挤了一会儿,一眨眼,那猎户就不见了。
“爷?爷?”温蓝个矮,站在人群里蹦跳了几次也没看到气呼呼往前走的猎户。
完蛋了,这次不仅把猎户惹生气了还把猎户给搞丢了。
现在怎么办?
是回客栈等还是在街上找?
温蓝一时没有了撤,她站在原地抱起双臂生自己的闷气。
就在这时,温蓝突然感觉自己腰上一紧,低头一看,发现自己系上腰带上的钱袋子不见了。
我去,有人偷她的钱,那个不要命的?
她连忙回身,就见一个半大的小子像一条泥鳅似地在人群中窜动。
“抓小偷呀!”温蓝一声大叫,挤开人群朝对方追去。
街上的人实在是太多了,就算温蓝个头小身形灵活,但是她始终都没有撵上那偷钱的家伙。
倒是那家伙见温蓝追了上来,反而变得不慌不忙,一边往人群里挤一边朝温蓝扬起她的钱袋子,很有一种挑衅的味道。
温蓝瞬间气得是七窍升烟,她那钱袋子里虽然只装了百来十文铜板,可是这些钱也是她起早去集市卖山货换来的,怎容那偷儿拿去快活。
不行,今天非要追回来不可。
温蓝气血上涌,脚上更是加了一把劲。
于是,于都城的主街上上演了一场你跑我追的戏码。
跑,跑,跑。
追,追,追。
终于在小偷掀翻第二家卖水果的小摊后,他被那卖水果的小贩给逮住了。
温蓝一见顿时大喜,跳将起来大喊,“抓稳了,别让他给跑了!”
由于过于兴奋,她跳的有些高,落下时一不小心踩到了一个人的脚面。
她并没有在意,挤开人群准备奔向那水果摊。
刚迈腿就发现自己的后脖颈的衣服被人给扯住了。
可怜的温蓝就这样活生生地被人给扯了回去。
“哎,哎,你谁呀!”温蓝站稳脚扭过头往后看。
就见一个十五六岁的小姑娘拉着她的衣服领子一副凶神恶煞的模样瞅着她。
“你拉我衣服干嘛?”温蓝十分不悦,现在她可是在追小偷。
那小姑娘更是不爽,她瞪着她那双比牛大的眼怒视着温蓝,说道,“你踩到我家公子的脚了!”
“谁踩你家公子的脚了?不是,你家公子是谁呀?”
“算了,平儿。”一个清雅温和的声音传来。
温蓝抬眸,就见那瞪牛眼的女子身后立着一位翩翩美男。
他着一袭白衣,腰间束着一条金丝绣成的盘花腰带,青丝高束眉眼如画,说话间那染上阴影的长睫低垂,仿佛不食人间烟火一般。
温蓝一时间看得有些痴。
哇噻,这古代还真有美男子。
颜值可以呀!
不过,这好像跟她没什么关系,还是追她的钱要紧。
温蓝反应过来,伸手把那牛眼少女的手腕一扣,转身就想来个过肩摔。
可惜,那牛眼少女动作比她要快,她手一翻一推,温蓝就给摔到了地上。
“喂,你这人有毛病呀!”被推倒在地的温蓝也是秀目圆瞪。
“你才有毛病呢!”牛眼少女双手往腰上一叉,指着温蓝就开骂,“我说,你是谁家的浑小子,走路不长眼的,踩脏了我家公子的鞋你赔得起吗?”
浑……浑小子?
温蓝低头往自己身上一瞧,对哟,她现在可是着的男装,可不是浑小子吗。
既然这样,那就一不做二不休。
温蓝从地上爬起来,猝不及防地伸出脚又往那牛眼少女身后的俊公子鞋面上一踩,然后转身撒腿就跑。
下一秒,就听见身后一声厉喝:臭小子。
然后,温蓝成功地让那牛眼少女给盯上了。
于是,繁华的于都城大街上,小偷见温蓝追过来,奋力地挣脱掉水果贩的拉扯,继续往前跑。
而温蓝是穷追不舍。
在温蓝的身后,一个穿着水蓝色衫裙的大眼少女也在奋力的追赶。
可怜那白净的翩翩美男,独自看着自己洁白的鞋面上两个大大的脚印,心里在想,他招谁惹谁了?
温蓝在追到第三条街的时候终于把那小偷堵到了死胡同里,她撑着腰一边喘气一边得瑟,“你,你跑呀,给我跑呀!啊,敢偷我的钱。”
那小偷也是服了气,他把温蓝的钱袋子抖了抖,也是一边喘气一边说,“就这么点钱,你犯得着……往死里追?”
“这么点钱?哼,就算是一文钱我也要追。”温蓝把手一伸,向那小偷讨要,“给爷把钱还回来。”
“我要是不给呢?”那半大的小子居然耍起浑来,他手往衣服里一掏,一把短把的刀露了出来。
这倒是把温蓝给吓住了。
常言道,刀枪无眼,好汉还是别吃眼前亏,失了这百来十个铜板也不要紧,反正她怀里还有一锭银子。
温蓝决定算了,她开始往后退。
没想到才退了两步,她的衣领又被人给揪了去。
“你小子继续跑呀!”
是那牛眼少女。
温蓝正想跟这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