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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女人的气息还残留在屋中,而除却她的气息外,他还感觉到了另外一个人的,这个人他算不得陌生,却也说不上熟悉。
如此说来,那便是那孙家媳妇说谎了。
如果钥匙就在她手上,门上的锁不可能被那个人轻松打开,只能是她将钥匙给了那个人,或者她亲自开的门让那人把阮喜珠那女人给带出去了。
只是他想不明白,阮喜珠平日里跟那人关系很好么,都那样了居然还能让其过来将她带走。
在屋中转了一圈,视线在那张被摔成碎片的镜子上停留片刻,而后转身出去。
既然已知是谁将那女人带走了,事情便好办了,待明晚他在去一探虚实。
这几日小家伙瞌睡多,却睡得并不好,半夜总会醒来找他,以他现在的灵力意念化成的人形不能维持多久,他需得在意念散去之前回去。
纵身隐匿在黑暗中,片刻后在他方才站立的地方赫然闪出一道人影来,却又转而消失。
一盏茶后,某户人家的地窖里。
堆放着红薯洋芋以及萝卜的地窖里,原本的黑暗随着从上面下来的人照亮。
那被五花大绑于一张椅子上靠在墙边发出声音的人,正是于天黑时从那间小破屋消失不见的阮喜珠。
随着地窖被照亮,阮喜珠缓缓睁眼,适应这突然来的光亮。
随即,在看清来人时她讶异地睁大了眼,“是你?!”
那人将手里的油灯放到边上破旧的小茶几上,手上拿了一张干净的凳子,然后在阮喜珠对面坐下。
阮喜珠警惕地看着对方,挣脱了几下,质问道:“我不记得跟你有啥仇,你是怎么把我弄过来的?你想做什么?”
声音在地窖回荡,显得整个地方空荡荡的。
在这地方待了好几个时辰,这会儿阮喜珠觉得自己的脚都被冻麻了。
那人闻言一笑,以手撑着下巴,道:“没想到我们的村花儿也有今天,不知道就你这副样子让你那赵公子看到了会是什么反应。”
阮喜珠咬紧牙关,“你到底想做什么?我跟你无冤无仇,放开我!”
脸上疼得厉害,也不知道是哪个贱人今天早上在她床头放了镜子,要让她知道了,一定不会放过她!
“放开你?”那人轻蔑一笑,忽然起身走到她面前,“我可是好不容易才找到你这么个能用的人,就这么放了你,我多亏啊。”
“用?”阮喜珠心中一骇,“你在打什么主意?”
那人笑笑不说话,只忽然拿出一面小镜子来。
阮喜珠的眼睛陡然睁圆,惊声尖叫:“啊——”
那人捂嘴轻笑,收起小镜子后从怀中摸出一个小黑瓶儿来。
阮喜珠瑟瑟发抖,死死地闭着眼睛,听到疑似扒木塞的声音方才试着睁眼,然看到的却是那从小黑瓶儿爬出来的一条蜈蚣!
第二百五十五章 当面就亲!(一更)
阮喜珠一看到那玩意儿便是一阵干呕,颤抖着身子瞪大眼看着面前的人,“你……你到底想干什么?!”
那人依旧是一脸轻笑,却是拿着那小黑瓶儿往她面前凑。
“不……不要,不要……”阮喜珠的头一个劲儿地后缩,手脚剧烈地挣扎。
“别怕,”那人轻言,“不会很痛的,一会儿就好了。”
说着,那瓶子已经凑到了阮喜珠的脖子边。
“啊——”
惨绝人寰的尖叫声自地窖响起,却因为那厚重的石板声音被隔绝在了里面。
……
翌日卯时,阿三被喜如从睡梦中叫醒,揉眼醒来的第一句话便是:“咪咪……”
喜如无奈又觉好笑,这还是这丫头头一次这么执着于一件事,同时心里也不禁疑惑。
如果真是她想的那样是那大家伙接近了阿三,那它到底做了啥事才会让阿三这么执着?
想归想,喜如并未表露半分,哄着人起来后便收拾了一道跟荣猛踏着露水与夜色搭上牛车往镇上去。
车里除了他们三人外还有几个要去卖菜和干活儿的,之前经常赶在一趟车上,因为喜如跟荣猛的性子,他们也未曾有什么交谈。
只是今儿个一看居然将他们家那小傻子带上了,几个女人就你一句我一句地问。
喜如只道在家憋久了,带她出去看看。
那几个女人本想说就你家这玩意儿出去了别叫得把人镇上的人吓到了,可一看面无表情的喜如跟坐她身边的荣猛到底是没把这话说出口。
这时,抄着手的李家媳妇就看着喜如一脸八卦地说:“嘿,你家男人前段时间是去哪干活儿了啊?我咋听人说他在外头养女人了?”
这话一说,其他几个女人也纷纷把视线投向喜如,车上的另外两个男人这时候也看了过来。
换成以前,他们是绝对不可能当着荣猛的面说这些的,当然更不可能去问他本人。
因为啥?因为这男人从来都不会搭理他们,连看都不看,更别说说话了。
可偏偏他又有那么一身蛮力跟胆儿,他们便是心里再不满意,嘴上也不敢把话说出来,就怕会被打。
但现在不一样了,他们发现自从这丑丫头跟了这男人以后,这男人比起以前好多都变得不一样了。
比如会在外头开口说话,会因为这丑丫头的关系把视线落到他们身上,最重要的是他疼人啊。
人人都说荣家汉子疼女人,弄得村里是个女人就羡慕嫉妒得不行。
现在突然出现这样的话,大伙儿那不都是抱着看戏的心态啊?
何况对象还是喜如,他们这戏啊,是看定了!
本来像这种话一般是不可能当着当事人的面问的,奈何对象是阮家老二,那这话啊就得当面问才有意思。
“就是就是,”坐在李家媳妇旁边的吴嫂子跟着问,“你家男人不是最疼你了么,咋还在外头养起女人来了?你事儿你还不晓得吧?”
不晓得还来问我?
喜如心里白眼乱翻。
吴嫂子边上的郑大婶也跟着凑热闹,“所以才说男人这东西啊得看紧点儿,不过也是,就你这样……”
郑大婶后面的话没明白着说,但眼神儿却是将喜如从头看到尾,车上的人还有啥不明白的。
喜如没打算理他们,揽着阿三的小肩膀把之前买的披风给她拢了拢。
那几个女人问了这话也没指望真从喜如这儿知道些啥,她们就是想臊人,所以这会儿还在小声地你一句我一句,指桑骂槐似的说着。
荣猛面不改色,便在这时忽然搂过喜如,大掌抚上她的脸,掀开帷帽上的纱俯身以手遮挡着喜如的面貌,低头便是一记深吻。
“啊!”
这猝不及防的行为让叽叽喳喳的女人们当即捂嘴轻呼,一个个眼睛瞪得比那牛眼还大。
荣猛的另外一只手抓着喜如的两只手不让她推拒,已经亲近惯了的他轻易便挤进那小小的牙关将里面那柔软的小东西或衔或咬地逗弄。
男人突如其来的亲热让喜如有片刻的懵,随即一股热气打从心底冒了起来。
但她只有那么一瞬间要推开男人,这一瞬间之后,她顶着乱跳的心带给她的紧张,微微张嘴接纳了他的霸道与灼热。
一吻毕,荣猛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唇,将她唇角的光亮以指腹抹去。
再将人揽进怀里,然后用那双漆黑明亮的眼看向对面几个说闲话的女人。
什么话也没说,就这么一个动作跟眼神,立马就让车上的几个人明白了。
娘的!养啥女人啊,这都在外头就开始亲上了!
喜如靠在男人宽阔而温暖的怀里,一只手在他腰间重重地捏了一把,硬硬的。
荣猛抓着那只作怪的小手,毫不介意地放在嘴边亲了亲,而后便看向别处不再理会那些嚼舌根的。
阿三的手被喜如捏着,长这么大头一次出来的她睁大了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瞧着车上的一切,在看到那几个女人一脸悻悻的表情时,她的嘴角无意识地弯了弯。
好不容易到了地方,几个人先后下车,喜如在下面接阿三,方才伸手,人就已经被后面的男人接下来了。
那几个女人又在往这边看,喜如实在无语,索性抓起男人的手腕带着阿三先一步走了。
这时候时辰还早,镇上除了那些已经到了的做买卖的,寻常人都还没起来。
喜如快走了几步,开始观察阿三的反应,见她虽紧紧抓着她的手,但好在并没露出什么害怕的表情来。
不过为了以防万一,喜如还是蹲下跟阿三说:“别怕,我跟荣大哥会一直在你身边,我们会保护你,一会儿就算见到再多的人也别叫,明白吗?”
阿三眨了眨眼看着她,乖巧地点点头。
喜如笑着摸了摸她的脸,将披风上的帽子给她戴上后便带着人往西施家去。
一路下来,喜如时不时地便会注意阿三的表情,中途虽然抱着她的胳膊往她身后躲,但神情还不算害怕,也没有叫。
喜如很是欣慰,阿三的变化果然还是得益于这几个月来的生活环境。
没有人再动不动就瞪她骂她,她的胆儿也稍微大了些。
西施早在因为阮喜珠那件事去他们家蹭饭的时候就见过阿三了,所以这次见着面对西施的打招呼阿三并未排斥。
虽然也没回应,但这对头一次出门的她来说已经算很好了。
几人在厨房忙活,阿三便坐在小板凳上看,一双大眼睛骨碌碌地转着。
半个时辰后,四人简单地吃了一碗面后便收拾着出摊。
喜如把那个小板凳给阿三带上,到了摊位后便将小板凳安置在了她平时站的小巷子,让阿三坐她边上,这样也好隔绝了外面的人直接跟阿三接触。
还好阿三上去的表现没让喜如失望,临近早饭时间点要结束的时候正准备松一口气,不想却来了一个让她又提起一口气的客人。
“赵公子好。”
那一身锦衣玉冠面若玉盘的人,可不就是好几天没见着的赵权。
阿三之前在他去家里下聘的时候见过他,当时赵权大叫了一声,把从屋里出来的阿三吓得也险些叫起来。
喜如担心阿三见到他会有异常的反应,下意识就往她那边看。
只是好在阿三这会儿的注意力并未在赵权身上,她这趴在那看地上的蚂蚁。
喜如收了视线,笑了笑对赵权说:“好久没见您了,准备吃点什么?”
赵权跟之前一样,来了便自己找了位置,周围的人虽已经习惯他这异样的行为。
但因着之前他跟摊子上那高大的男人发生过不愉快,所以好些人这会儿都睁大眼睛往这儿瞧热闹。
“看什么看?!再看挖掉你们眼睛!”
赵权今天似乎心情不是很好,扭头朝那些人便是一通威胁。
喜如跟西施对视了一眼,两人都是一阵无语。
当初明明只是想借赵权的名头护一下他们的摊儿,也省得有些麻烦精来找事儿。
像赵权这种人,随随便便一句话一个小摊儿根本就不可能放在眼里。
可不知道这大少爷到底是哪根筋搭错了,明明不像是想吃面的样子,却总是往这儿凑,弄得他们俩心里七上八下的,这会儿还得担心这人又跟荣猛杠起来。
西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