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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三!”
喜如一阵小跑到了院子,发现外面还跟他们刚才走的时候一样。
小灯笼被放在门口,院子里没发现什么异常,过去一看,门还是上锁的状态。
喜如不敢耽误,赶紧着拿了钥匙把锁打开,进屋就开始招人,不想入眼的却是阿三乖乖地脱了鞋子躺在被窝里,看样子像是睡着了。
“阿三?”喜如上前,鬼使神差地把手伸到阿三的鼻子前去探她的鼻息。
呼,还好还好,呼吸均匀,心跳正常。
刚收手,阿三缓缓睁眼,双眼还透着刚醒来时的迷茫,“姐……”
喜如彻底松了一口气,帮她掖了掖被子,应了声后道:“没事,冷不冷?”
阿三摇了摇头,“不……”
说完,她像是想起了什么一样,慢慢坐起来在屋里看,“咪咪?”
喜如本想按着她躺下,却在从她口中听到了这个新词后停了动作,改为将边上的衣裳披到她肩上。
“咪咪?”喜如不解,正好陈老太跟荣猛两人也进来了。
陈老太问:“啥咪咪?猫么?”
喜如还未回答,阿三先点头了,“咪咪,香香……”
说着,也没顾喜如在边上,掀开被子便穿上鞋跑下来找,嘴里叫着:“咪咪,香香,抱……”
喜如惊讶了,跟陈老太对视了一眼,有点不敢相信,“阿三,你……会说这些话?”
之前给她摸手膏的时候她说过一次香香,家里藏着养的那只小黑猫她也教过她逗。
可不管她怎么教,阿三还是跟之前一样,一个劲儿地盯着猫瞧,这么久了也没见她开口唤过。
没想到这时候居然说出来了,还把过了这么久的一个词也拿出来说了。
这……
老太太甚是欣喜,一把抱住在找咪咪的阿三,笑眯了眼:“我就知道我乖孙不是傻的,以后再敢有人说我孙儿傻,看我不收拾他!乖孙,我是姥姥,叫声姥姥来听听?”
十二岁的小丫头,估计也只有老太太会跟哄小娃子一样哄了。
只可惜阿三只看了她一眼就把注意力重新转移到找“咪咪”上了,还抓着陈老太的胳膊说:“香香咪咪,要抱……”
这还是喜如这么多年第一次从她口中听到这么连续的几个字,更是她第一次主动用说话来要求让人抱。
喜如跟老太太一样欣喜不已,只是她们就不明白了,怎么好端端的要猫抱,还香香……
“蹭”
喜如脑子里的一根弦忽然紧绷,冒出来的这个想法让她顿时笑不出来了。
“荣大哥,”她看向站在门口的男人,脸上表情看上去没啥异常,可藏在眼底的那丝惊骇荣猛看得清楚。
空气中还有些许残留的气息,不难知道在他们回来之前这里有谁来过。
然奈何这只是荣猛个人清楚,对于朝他看过来的小媳妇,他很清楚她想到了什么。
心里将惹麻烦的某人冷冷地骂了一句,荣猛道:“你不是饿了么,先煮饭吃吧。”
言下之意就是吃完饭了待只有他二人时再说这话。
喜如听出来了,抿了抿唇,很是复杂地看了看一心想着找“咪咪”抱的阿三,也只好暂时作罢。
本来也没到睡觉的时间,阿三在喜如他们回来之后也没再睡。
虽然没闹腾,但嘴里却时不时地就会来一句“咪咪”,看那眼神还像想让喜如他们帮忙找。
喜如最后弄得没办法,只好跟哄孩子一样骗她说咪咪回去睡觉了,等醒了就让它抱。
阿三疑惑地看了她一会儿,最后明白地点了点头,总算是没再执着地要找了。
老太太并没觉得有啥,只当是阿三做了啥梦,阮喜珠不见了带给她的愁经阿三这么两句话就消得差不多了。
一顿饭下来,喜如一直忍着怀疑跟紧张,好不容易跟老太太一块儿吃完饭,她麻利地给阿三洗漱后便借口有些累先回屋子了。
本来阮喜珠的事让老人家心情不好她便在下面作陪,今晚又出了阿三这奇怪的事,她当然更不可能放心把老太太一个人留在下面了。
老太太未作多想,体谅他们两口子在外头辛苦,收拾了就锁好厨房门进她屋子逗阿三说话去了。
荣猛洗好脚进屋,方才将两只脚跨进门槛,便听小妻子道:“快荣大哥,把门拴上。”
边说着,喜如已经起来朝他这边走来,没等他动作就挤到他身后自个儿把门栓给串上了。
荣猛心里不是滋味,紧抿着唇由她拉到一边。
“你怀疑是它?”两人在床边落座,荣猛看着她,如是问道。
喜如捏紧他的胳膊,目不转睛地盯着他,说:“除了它,我想不到别的。”
第二百五十四章 神秘人现身(二更)
荣猛心情沉重,心头像是被压着一块巨石,好几次都想开口告诉她,她口中的怪物就是他,他并非她想的那么坏。
可每次,再话即将到嘴边时,理智又将他拉了回来。
想到她上辈子受的苦,想到阮全死时她对兽形的他说过的那些话,荣猛的心仿若在渗血。
原谅他胆小,他不敢告诉她,不敢去看得知实情后的她会是什么表情。
她受尽千辛万苦孕育他们的小崽崽,险些丧命地将他带到这个世上,却因为他的消失惨遭非议被人活活沉塘而死。
他几乎不敢去想当时的她是如何将那段暗无天日的日子熬下来的,又是如何仇恨着罪魁祸首的他养着他们的孩子。
更不敢想,那孩子死时她有多无助孤寂。
此时此刻,面对她的紧张与怀疑,甚至恐惧,他竟找不到半句安慰的话。
喜如说完那句话后便低头琢磨,好一会儿后意识到他好像没任何回应,抬头却看他正看着她,脸上没什么表情,也不知道在想什么,便道:“荣大哥?”
荣猛闻声捏紧放在一侧的拳头。
喜如眨了眨眼,关切道:“怎么了?”
荣猛暗吸一口气,松开拳头摸了摸她的头,说:“没事,只是在想你说的那东西究竟会是什么。”
喜如一听也凝了眼神,“我也不知道,我觉得是妖怪,可这世上真的有妖怪吗?”
她抬头看他。
荣猛眸光微闪,道:“如果真是它,阿三喊着让抱,说明对方并未做出伤害阿三的事,阿三很喜欢它不是么?”
喜如眼帘微垂,“话是这么说没错,可谁知道它啥时候好啥时候不好。”
就像之前的好几次相遇一样。
把她从崖边救上来,即便她那时候伤到了它。
后来还将她从阮全手里救出来了,甚至帮她做坏事,再和这人一起遇上时也并未做出什么伤害他们的事来。
可……可这也不能说它就是好的,要知道上辈子就是因为它她才……
荣猛轻叹,揽了她靠到自己怀里。
他也总不能为他自己说好话,否则到时候她知道实情还以为他是故意为他自己开脱。
啧,事情到底为何会变成这样……
喜如靠在他怀里,心里琢磨着阿三和阮喜珠不见了的事,多少有些心乱。
不经意抬了抬眼,却在这时扫到了男人洗漱完后未放下袖子的手臂,方想伸手帮他放下来的时候,那结实的手臂上一道醒目的伤痕引起了她的注意。
她记得,之前他手上没有这道伤的。
她刚被他接回家的时候天气还不算太冷,那时候她还很不要脸地看了他的身子,记忆中的确没这道伤。
只是如果是她来了之后弄的,这么长的,大概有三寸长的伤疤没道理她不知道。
想着,喜如便捉了他的手臂,摸着那条伤疤起身问道:“这个是啥时候弄的?”
荣猛在她抚上他那条伤痕时下意识缩了缩,随即一脸若无其事地样子将袖子放下来,“很久了。”
说完,很巧妙地马上转移话题,“既然担心,不如接下来几天就不出去了?”
喜如的视线在他放下袖子的那停了停,琢磨道:“还是算了,三天打鱼两天晒网,再好的生意也经不起折腾。”
本来因为阮全的事就已经连续好几天没去了,再不去,恐怕那摊位费就白拿了。
沉思了一会儿,喜如道:“我想试着带阿三出去,荣大哥你觉得咋样?”
阿三现在会说的话越来越多了,可以带去让镇上的大夫瞧瞧,没准这就可以开始治疗了。
荣猛成功转移了她的注意力,心头略微松了一口气,颔首道:“可以。”
喜如闻言抿嘴笑了笑,重新靠进他宽阔的怀里,“那明天就带上。”
“嗯,”荣猛拥着她,目光钉在屋中某处,心思却不在此处。
夜深人静之际,灵巧矫健的身影从屋顶掠过,而后停在某个小院,自屋顶一跃而下。
“我发现你最近来我这的次数见长。”
暗室内,银白色的猫儿正惬意地窝在小窝里,懒懒地眯着眼。
荣猛迈着沉稳优雅的步子来到小窝前,前面一只爪子一抬,轻易将缩成一团的某只猫提溜了出来。
“你要是闲得慌,我不介意给你派点儿事。”
琥珀色的眸子泛着流光,淡淡地看着被他拎出来的某只,爪子一挥扔出屋中一丈之远。
顾箜在半空中翻了个跟头,稳稳落地后用爪子挠了挠耳朵,底气不是很足地说:“谁让你们把她一个人扔在家的,我是好心,没让你们感谢就算好的了……”
后面的话没说完,结果就让那双琥珀色的猫瞳给瞪回去了。
顾升半睁着眼,道:“我道你身上为何沾染了人类的气息,原来是去做善事了。”
这明显嘲讽的话让顾箜没好气地看了过去,道:“左右是个小傻子,大不了回头你帮我抹了她的记忆。”
说起这个,他也不知道当时是怎么了,可能就是仗着她是个小傻子,又不会怎么表达,即便表达了也不会有人相信她的话,所以走时便留了她的记忆,甚至还哄着人睡了才走的。
那可是他第一次哄人睡觉的好吧,是那小傻子的荣幸。
荣猛淡淡地看过去,冷冽道:“她在找你。”
顾箜舔爪子的动作顿了顿,遂抬眸看了荣猛一眼,“找我做什么,小傻子。”
荣猛眯了眯眼,转身道:“她不傻。”
顾箜闻言抬头,却哪里还看得见那黑色的影子。
抬起的爪子在空中僵了僵,缓缓放下,顾箜突然觉得他一点都不困,甚至想看那小不点儿找他时是个什么样子。
她连自己的想法都不知道如何表达,要怎么找他?
顾升半眯着眼,看了看坐在那的弟弟,遂闭上眼进入了梦乡。
从顾升家出来,荣猛并未马上回去,而是来到关阮喜珠的地方,也是上辈子关他阿如的地方。
万籁俱静,他的一身黑与夜色完美融合,于屋顶下来,放眼望去满目孤冷。
她便在这个小破屋子生下他们的小崽子,曾多次想将他掐死,可后来都没能狠下心来。
荣猛立于门前,仿佛能看到那娇小瘦弱的身躯自不远处经过。
心抽痛得厉害,他深吸一口气压下那股沉闷的感觉转身进到屋内。
那个女人的气息还残留在屋中,而除却她的气息外,他还感觉到了另外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