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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看我时的眼光,在这宫里我看过太多。”廖春儿转头朝宜妃那边望去,正巧她也望过来,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一接,立刻火花四溢。呵呵,嫌恶的表情还真是可爱呢。
“廖姑娘,你知道胤禄喜欢你的吧。”
“我不是傻子。”
“咳,其实今儿是他要我问你,他想知道你究竟喜欢谁,如果是他,他会跟皇上讨你。”
“我是喜欢他没错,可没想过嫁他。”不止他,这宫里任何一个,廖春儿都没想过要嫁。
“难道,你。”密嫔惊疑的看着她,按压不下心里的猜想,终于低声问道,“姑娘,可是想逃走?”
“娘娘比我想的要聪慧很多。”
“不可能的,皇上是不会放手的。”
这种过来人的口吻让廖春儿浮想联翩,“难道娘娘也曾?”
密嫔这才惊觉失言,慌忙抽出手绢擦拭鼻头的汗珠。
“我不会认命的,”廖春儿坚定的道,“我的命只能自己说得算。”
“廖姑娘,我只求他能过得开心。”
廖春儿很想说,这个我做不了主,可看到密嫔的表情,自己怎么也说不出来,于是点头,说了句无关痛痒的话,“我也想他过得开心。”
失望之色还是浮上密嫔的脸,她失神的道,“我知道这不太可能,他们爱新觉罗家的,一旦动情,什么都拉不回来,我的胤禄,不过十一岁而已,为何要喜欢上你,为何?你没有心的,廖春儿,你是没有心的,喜欢上一个无心的人,他该会多痛苦。”
心?廖春儿嘴角勾起似明非明的笑,嘲弄的道,“娘娘,你有心快乐吗?”转身离开,没看见密嫔闻言后,脸上巨大的哀伤。
第36章 第 36 章
原打算回去坐的廖春儿,面对这热闹的空间,突然生出厌烦,也不管别人诧异的眼光,径直走出殿去,夏荷要跟,被她喝退。
出了殿被冷风一吹,忍不住倒吸口气,好冷啊。今天她没有披那件羽衣,穿着打扮都很正统,甚至有些华贵。这打扮让翠喜兴奋的叫了很久,说姑娘早该这般规制了,姑娘这么走出去,保准让见到的每个人都失魂!夏荷虽然骂了她两句,但显然也是同意她这说法,小柱子小律子不说了,看见的第一眼,就愣在那儿,脸上除了惊艳还是惊艳。
镜中那人确实美得不可方物,但廖春儿没去注意那附着在皮囊上的点缀,只紧紧盯着镜中那双美眸,久久,长长的呼了口气,呵,还好,还好,就算什么都变了,这双眼睛依旧,还好,廖春儿还是廖春儿。
前方传来纷乱的脚步,还有奇怪腔调的女声,好似很急,转眼间一行人来到廖春儿面前,瞧着来人的衣着打扮,还有那斥责人的口气,想来这位就是朝鲜来的李艺贤郡主。
听胤禄说,她是来和亲的。既然目的明确,又何须如此打扮?难道还要在宴上表演?
眼尖的宫人瞅见她,立刻跪下请安。李艺贤身边的宫人用朝鲜语说了句什么,然后就见那她从上到下打量廖春儿,目光很是不客气,廖春儿觉着有趣,玩味的迎上去。
“怎么还在这儿,皇上要来了,还不…………”
身后突然闪出奇怪腔调的男声,回头,却见一个朝鲜男子失神的盯着自己,这又是谁?
“廖春儿,你怎么也跑出来了!”胤眩映誓凶由砗笞叱觯迕伎醋潘恰�
“这位,就是廖姑娘?!”朝鲜男子细长的眯眯眼瞪得豆大,惊喜的口吻让那声调更显奇怪。“在下朝鲜郡王李龙河,久闻姑娘,今日一见,果真风华绝代。”
这番话显然不入某些人的耳,李艺贤不服气的冷哼,然后故作轻触实则大力的撞开廖春儿,廖春儿脚下的花盆底一拐,人往右边倒去,这一幕来得来过突然,后面的胤眩热烁纠床患吧锨埃猩嗣窍诺昧成祝到性饬耍∪醇矍耙换ǎ桓鍪涛兰笆狈鲎×未憾纳碜印�
“姑娘没事吧?”侍卫问。
“还好。”抚着胸口点头,抬头对上一双有些印象的眸子,目光在那张脸上转来来转去,“我记得你。”
侍卫瞳孔一缩,头往下低,扶她站直,退到边上。
“没怎么样吧?”胤眩锨白邢复蛄俊�
“没事。”廖春儿仍盯着侍卫不放。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李龙河惊惶的看着廖春儿,见真没什么,才转头用朝鲜语冲艺贤大吼,李艺贤不服的回了几句,又很快被压下去,后后红着眼睛心不甘情不愿的向廖春儿道歉。
“行了,该干嘛干嘛去。”廖春儿不客气的打发人。
李龙河恭敬的冲廖春儿行了礼,拉着郡主匆匆离开。
“皇阿玛要来了”
“不是还没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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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阿哥!”廖春儿叫住他。
“何事?”
“前儿说的那事,大阿哥可有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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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还真小看他了,原以为他就是个莽夫,一旦找着可以打击那人的法子,定会立刻做出反应,不想从塞外回来几个月,一点动静都没有,还真沉得住气。
廖春儿微微一笑,“这话不该问我,家务事理应由家里人办。”
“我还以为姑娘等不及了。”言下之意,廖春儿的借刀杀人被看穿了。
“怎么会呢,大阿哥都等得,春儿又怎会等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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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站住。”廖春儿拦住刚刚救她那个侍卫,“廖远志去哪儿了?”
侍卫原本紧绷的身体突然放松,低眉顺眼地道,“回姑娘话,奴才不知。”
“不知道!你们不是一起的吗?”
“自那事后,他就被调走了,之后再没见过。”
那事自然是指幽禁,虽然过去几年,但仍是宫里的禁忌。
廖远志去哪了?当年难道也跟着廖家一同发配了,可是现在他们不都回来了,廖洪柱也官复原职,他呢,去哪了?
那个令人厌恶的家里,只有他还是个人,所以听到廖家人发配的消息,在高兴之余她也曾为他小小的自责过。
会去哪儿呢?是被安排了别的工作,还是怎么?
脑子里忽然闪出片段,眸子猛的睁大,难道说!心惊的抬眼往四周张望,别告诉我,你现在是康熙的暗卫?!
康熙有暗卫的事情基本上人尽皆知,这些见不得光的人一直躲在暗处帮康熙处置各种问题,想起畅春园那日,若不是有人扔纸条提醒她,她也不会发现翠珑偷偷往她的汤药里下毒。
那时她就知道,康熙定是有派人监视,只是监视之人会好心的提醒,这就奇怪了。要知道暗卫,都是要绝情绝义,对任何事情都无动于衷,誓死效命于主人的。当日若没那个提醒,只怕她已经中毒身亡,可是,若是康熙授意的呢,其实他并不要她死,只是在惩戒。如果这样,问题又回到原点,廖远志去哪里了?
算了!自己都无法掌握自己的命运,又何必去担心别人。
辞旧迎新,康熙照旧要说些吉祥话,等他说完,宴会正式开始。
丝竹弦乐,歌舞升平,宴会在朝鲜郡主李艺贤的鼓舞中掀起一阵高潮。康熙很是满意,当下赐婚九阿哥,朝鲜使臣千恩万谢,只有少数几个看出李艺贤心系八阿哥胤禩,八福晋原本拉长的脸,在听到赐婚对象不是自家男人时,立刻眉开眼笑,转而打趣起九福晋。
宜妃招来李艺贤坐到自己身边,一副慈眉善目的可亲婆婆样,一个劲儿的夸自己的准新媳,让失落的李艺贤渐渐展颜,露出小女儿的娇态。
“这朝鲜的鼓舞也不是第一次见,可就你这小娃舞起来别有一番风情。”宜妃夸自家媳妇还真是赤裸裸。
“确实不错,把女子的娇俏和优雅都跳出来。”太后也点头。
“不知太后还否记得,前年除夕,郑常在也跳了支舞,舞曲风格完全别样,万岁爷都夸此舞只应天上有呢。”宜妃很是‘怀念’的瞥了眼郑常在,而后又在廖春儿身上流连了下,才转回去道,“唉,只可惜了,郑常在身子不爽,不然,今晚还真想再看一次呢。”
“无妨无妨,今年礼部送来的舞者也很不错。”
“太后,这些舞者怎么能跟郑常在比呢,前年琉球使者看了说美妙绝伦,还记下动作带回去,说要让国内的舞者学习,礼部送来的舞者虽然不差,可跟郡主的鼓舞一比,完全就两个样,怎么着,咱们也该有支绝妙的舞助幸,也好让朝鲜使臣看看咱大清的舞又是何风情的。”
“说得也是。”太后赞同,“不过,你不是说郑常在身子不爽吗?”
宜妃掩嘴轻笑,“太后娘娘,郑常在不能跳,可还有人可以啊。”
“谁啊?”
“不就是廖春儿咯。”
听宜妃扯了半天废话,终于扯回本意,廖春儿冷笑,宜妃还不死心呐,郑常在已经是妃嫔身份,如何还能在大宴上跳舞助幸。
“姑娘?”夏荷有些担心,害怕廖春儿脾气一上来,又得受罪。这宜妃怎么老跟姑娘过意不去!
这么担心的不止夏荷,和廖春儿有些交情的阿哥都频频朝她这边看过来,连同桌的芸绘都感觉到不安,小心注意廖春儿的神色。
太后把廖春儿叫去,让她跳一支助幸,廖春儿推说没准备,宜妃赶忙说没事,就用前年郑常在跳的那支曲子,衣服也是现成的。康熙在边上一直未开腔,算是默许了。
硬被赶鸭子上架,廖春儿的脸色可谓冷至冰点,让服侍她换衣服的宫女胆颤心惊。
前奏响起时,廖春儿望了眼郑常在,发现她也紧张兮兮的望着她,目光一交汇,她急忙闪躲,廖春儿不禁失笑,你一直想除掉我,不就是怕出现今天这情况,而今,你也技穷了。
宜妃笑得很妩媚,透着几分算计得逞后的得意和张狂,廖春儿亦妩媚的冲她一笑,我会如你所愿,只是,你别后悔。
右手执扇,在粉颊左畔哗的打开,眼眸低垂,清亮舒缓的吟唱着遥远记忆里歌。
素胚勾勒出青花笔锋浓转淡,瓶身描绘的牡丹一如你初妆,冉冉檀香透过窗心事我了然
,宣纸上走………………………
手里的纸扇在指尖腾空,在它翻转的同时,杨柳纤腰也在扭转,纸扇下落,明眸上扬,唇畔温柔的笑意如那轻烟抚人心。
天青色等烟雨而我在等你,炊烟袅袅升起隔江千万里,在瓶底书汉隶仿前朝的飘逸,就当我为遇见你伏笔。天青色等烟雨而我在等你,月色被打捞起晕开了结局,如传世的青花瓷自顾自美丽,你眼带笑意…………………
曲罢舞停,康熙拍手赞好,其他人自是不遗余力的极尽赞美,太后道,宜妃说得不错,果然只好不差,赏!宜妃僵着笑虚应着,望向廖春儿的眼里盛怒之火好似随时都会喷出来。
是你自找的。
你给我记着!
呵呵,廖春儿眉眼上扬,我记着呢。
回到座位,同桌人正欲赞美,却看见刚刚温柔如水的廖春儿又冷着张脸,寒气逼人,当下闭嘴噤声。
没多时,太后康熙和他那些个后妃先后走人,不知是谁提议,让宫人把偏殿规制出来,方便大家玩耍。
胤禄又屁颠颠跑来,无视廖春儿寒得跟外间天气一样的脸色,拉着她去偏殿。
“姑娘,你唱得好,跳得也好。”颜秀眼底的惊艳还未消去,激动得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