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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她不搭理,八福晋又开始挑刺,不过这次对象不是廖春儿。
“这块不是前儿太后赏的玉镯嘛,四嫂,你怎么把她赏人啦。”
话音刚落就见颜秀红了张脸,八福晋又继续道,“这玉可是稀罕呢,听说是暹罗那边上贡来的,四面佛开过光,可保安神宁气,四嫂,这东西你还真舍得赏。”
“就是,太后可是看着大。”九福晋急急的掩住嘴,可是该听清的还是都听清了。这不明摆着嘛,太后是看在过逝的弘晖份上才给了四福晋这块镯子,希望她早点再为四贝勒添一个,结果四福晋不惜福,反把这么宝贵的东西赏人,这不明摆不给太后面子嘛。
众人目光如炬,紧紧盯着颜秀手上那只玉镯,她害怕的拉下衣袖挡住,眼眶里已现波光。
四福晋被这么一说,早气得脸色发青,这玉镯确是太后赐的,可并不是八福晋说的那样,玉镯是早前各府一起探望太后时,太后拿了几只出来,说年纪大了,戴不了这么多,让各府各自选一只回去,她选了这只,刚巧太后身边的大宫女说这只是暹罗进贡的,开过光的,可保安神宁气,就这么一句,现在被八福晋拿来攻击,四福晋恨得不是一般的牙痒痒。
“反正都一家,谁生不都一样,总好过生不出来的。”廖春儿这席话像冰水浇进火堆,刹时灭了火气,也生出一团浓烟。
“你说什么!”
“被踩着痛脚了,回家自己揉揉吧。”廖春儿嘲弄的盯着七窍生烟的八福晋。
廖春儿这句来得直接,踩得不是一般的狠,八福晋平日娇横惯了,遇到廖春儿总处下风,对她也不是一般的恨,今儿再被她这么一说,更觉得脸面全无。
“廖春儿!我扯了你这张嘴!”
“很不幸呢,你爪子还得再长长点才行。”
“啊---放开我!我要杀了这丫头!”被众人死死抓住的八福晋挣脱不掉,只能用眼睛狠狠的瞪着廖春儿,目光狠毒得狠不得一口吞掉她,廖春儿看着,笑着,越发觉得有趣,而旁人也越发觉着恐怖。
雨仍下人不停,太子妃劝着,想说让廖春儿先走,岂料八福晋又甩出惊人的一句。
“廖春儿,你个嫁不出去的贱人!我生不出来,总好过你嫁不出去!”
听着好似把廖春儿刚刚那句又还给她了,众人心里都咯噔一下,见廖春儿本要往外走的脚就这么停下,身子抖啊抖的,料想坏了坏了,廖春儿气得发抖了,怎料她抖得扶住墙,再转身过来,众人眼睛瞪得跟牛眼一样,她疯了不成,居然笑成这样?!
“哈哈,哈哈,郭络罗。瑞瑶,你太好笑了,哈哈---”
廖春儿这么出人意表的反应完全颠覆了她在众人眼中的阴暗形象,夏荷扶着自家姑娘,不知道该走还是该留。
“站住!我可笑!你把话说清楚!廖春儿!”八福晋用力抓着阻拦她的人,九、十、十四福晋苦不堪言,又不敢放开,这两人可真会拼上的!
“嫁谁由不得我,可生,是上天不由你!”
这句话像是诅咒,在这阴暗潮湿的天气里氤氲向上,丝丝浸没人心,冻得人心寒。
“你,你说什么。”八福晋声音突然嘶哑,像被人抽走了精气,无神却又愤恨的盯着廖春儿,“你说什么,你说什么。”
廖春儿淡然一笑,“也许,我们都被诅咒了。”
作者有话要说:
为毛,脑袋里想的,到打出来却成了另一个样子,郁闷,到底要不要改~
第35章 第 35 章
除夕夜又是大雪纷飞,廖春儿站在殿外很久,直到血液都快凝结,才转身朝殿内走去。
殿内人声鼎沸,想是康熙还没到,所以携家带口的王孙贵族们或一家盘据一方,或行走其间,找相熟的人交谈。
廖春儿进来时,引来一阵关注的目光,习已为常的她照旧无视,环顾四周,基本上没空位了,颜秀在前头朝她挥手示意她过去。
“姑娘?”夏荷询问是否过去。
廖春儿摇摇头,转身朝最后面一桌走去,夏荷抱歉的冲颜秀福了下,紧跟着廖春儿去到那边。
这桌人全是生面孔,见廖春儿过来皆是诧异,不过也算和气的点头示好。
“春儿,春儿。”胤禄跑过来,眼睛紧盯着廖春儿围脖瞧,高兴的道,“暖和吧?”
“嗯,谢谢。”
这条白狐皮是胤禄秋围的时候打的,为了不损伤皮毛,他追着跑了很久,终于瞅得时机,一箭自白狐脑门穿过,半点都没伤到皮毛,当时胤禟就出价要买,结果他死活不愿,说是打给廖春儿的,因此被兄弟们好生取笑了番。
“怎么坐这儿,走,上前头去。”说罢就要拉廖春儿起身。
廖春儿忙挡住,“不了,这里挺好,你知道我讨厌人多,回去吧,密嫔娘娘等着呢。”
胤禄抬头望了下自己亲娘,为难的皱起眉头,“真不跟我过去?”
“不了,回去吧,听话。”转过他的身子,往前轻推,“我又不会跑掉,再说了平时可没这么多时间见你额娘,去吧,陪她好好聊聊。”
胤禄这才噘着嘴一步三回头的离开,转头回来发现同桌的人都望着她,对上她的目光,大多装无事的继续聊天,只左侧一个样貌秀丽的女孩冲她羞涩的一笑。
“我是兆佳。芸绘。”
“廖春儿。”淡淡开口,对出现在这里的人,廖春儿可没想过交什么朋友。
“我知道你。”芸绘微红着脸,眼珠一动不动的盯着廖春儿看,“你真好看。”
夏荷忍俊不禁,这姑娘好有意思,全桌人都不敢明目张胆的打量姑娘,她倒好,一直紧盯着不放,还大声说出来,呵呵。
“皮囊而已。”
“不不,你是我见过的最好看的。”芸绘急急挥手,“真的,我没骗你!”
这姑娘是真单纯还是笨呢,廖春儿示意她坐到自己身边来。她却有些迟疑,看向身边那个像是她母亲的人,而那人惶惶的望了眼廖春儿,又赶忙低头,嘴里好像说了句什么,声音轻的只有芸绘听见,想来不是什么好话,果然芸绘再起身时,脸上已是强装的自若。
“你怕我。”
芸绘小脸微有些发白,眼睛往下,再不敢直视廖春儿。廖春儿好笑的扫了眼周围,被她目光触及的人都慌忙把眼睛望向别处,包括芸绘身边那人。
“你额娘?”
“嗯。”声音有点小,头也埋着。
那边芸绘额娘见廖春儿问起她,忙堆起笑朝廖春儿点头示好,“廖姑娘好。”见廖春儿无视她,正待放下心,却见廖春儿捧起自己女儿的脸,神情一下子紧张起来,廖春儿的事迹可是连宫外都传得沸沸扬扬,一见这情景,生怕她要对芸绘怎么,吓得叫起来,“姑娘!”
廖春儿冷冷的瞧过去,立刻让她噤声,可又担心女儿,身子就这么半起,即坐不下去,又直不起身,紧紧盯着廖春儿的举动。
“呵呵,你额娘刚刚是说我可能会伤你吧。”
芸绘连忙摇头,因为脸被廖春儿捧起,所以眼睛无处可躲的正视廖春儿。
“呐,你额娘说得很对,我真的可能会伤你,也许我只要轻轻一扭,你的脖子就折了。”
闻言芸绘害怕的直抖,小脸也煞白,她母亲紧张的直冒冷汗,放在桌上的手捏得紧紧的,骨节清晰可见,同桌的人全都瞪大眼盯着,惊惧之意全在脸上。
“呵,呵呵……………”廖春儿忽然大笑起来,松开手,“呵呵,我说笑呢。”
她这一笑,紧张的气氛一下子松懈下来。
“说得也是。”芸绘额娘跌坐回椅子,大口喘气,拿手绢抹了抹额头上的冷汗。
芸绘小声道,“其实我也知道你不会那么做的。”
廖春儿挑眉,知道还那么害怕?
“姑娘并没有掐住我的脖子,只是捧着我的脸,这么做是使不上劲儿的。”
“你倒是聪明,看来我得试试。”说罢伸手作势要掐脖子,芸绘吓得忙朝后退,慌乱中带着椅子倒下去,好在被后面的人接住。
呵呵,好一副英雄救美图,廖春儿有趣的盯着面前的画面,突然脑子里跳过些东西,刚刚她说什么,兆佳氏?
“廖春儿,怎么又捉弄起人了。”胤祥扶芸绘站直,见她如小鹿般惊慌的神色,心里一动,轻声问,“你还好吧?”
芸绘还未从惊吓里回神,却听自己额娘在边上大叫,“奴婢给十三阿哥,十六阿哥请安,十三阿哥吉祥,十六阿哥吉祥!”慌忙从胤祥怀里挣脱,急急跪下行礼,同桌的人亦是一样。
“春儿,怎么回事?”胤禄问。
“没什么,没什么,姑娘跟奴婢闹着玩的。”芸绘连连挥手。
“起来说话。”胤祥道。
廖春儿好笑的盯着他,看得胤祥一脸奇怪,“我脸上有什么吗?”
廖春儿摇头,转身问胤禄,“又找我干嘛?”
“额娘说想见你。“胤禄一脸的高兴。
“那十三阿哥来干嘛?”
“那不是看你这边闹得很,就过来瞧瞧。”
“哦,”廖春儿见胤祥仍盯着芸绘看,忍不住笑出声,“我说,十三爷,再这么瞧下去,这姑娘会被你瞧化的。”
两人立刻尴尬的红脸,眼睛都不知道放哪儿好,胤祥轻斥道,“说什么呢!”
廖春儿不理他,勾起芸绘的小脸,戏道,“明年要参选吧,让十三爷跟内务府知会一声,保证能进哦。”
“廖春儿!”胤祥窘怒的大吼。
芸绘差得头垂得低低的,露出的脖子都泛着红。而她额娘则欣喜万分。
廖春儿只在前年的除夕见过密嫔,当时只匆匆掠过,没细看,如今近看,心里不禁感叹,怪不得她甚得康熙恩宠,如此娇柔的美人,谁人不怜。她怀里抱着的,应该是那个短命的十八阿哥胤校�
见廖春儿一直盯着小儿子瞧,密嫔没来由的紧张,“怎么了?”
廖春儿摇头,“没什么。”
“额娘,您不是说要和春儿好好聊聊的吗?”胤禄提醒道,神色颇紧张,让廖春儿很是奇怪。
“嗯,你带胤祄去玩玩,让我和廖姑娘好生聊聊。”见胤禄开心的抱着胤祄走远,密嫔屏退身边宫人,才开口,一口吴侬乡音陌生又熟悉,教廖春儿一时有些恍惚。
“廖姑娘?”
回神过来,却见密嫔不安的神色。
“娘娘说什么?”
“我,”密嫔张嘴,忽又泄气的停下,目光游移,终还是正色看着廖春儿,“廖姑娘,我有一件事想问你。”
“娘娘问吧。”
“你,可有意中人?”
“娘娘问这个干嘛?”
密嫔有些尴尬的道,“皇上一直不指,我们猜想,他是想让你自己挑,所以………”
“娘娘是为十六阿哥问的?”想也是这样,不然刚刚他为何那副表情。
“是。”
“娘娘问错人了,这不是春儿回答得了的。”
“我知道,但至少告诉我你心里对谁喜欢多一些,好吗?”
“如果我说是十六阿哥,娘娘会痛苦吗?”
密嫔表情略微一滞,然后飞快的恢复,笑道,“怎么会。”
廖春儿勾起嘴角,轻笑道,“娘娘何须骗我,您的眼睛告诉我,您不喜欢我,更不喜欢十六阿哥靠近我。”
密嫔脸色青白,目光闪烁,“你知道。”
“您看我时的眼光,在这宫里我看过太多。”廖春儿转头朝宜妃那边望去,正巧她也望过来,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一接,立刻火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