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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晚的一切都想起来了,完颜氏那个贱人居然用烛台将她敲昏,她现在躺的就是完颜氏的床,而身旁的男人也是她精心为完颜氏准备的。
“赶紧给我滚。”
她抱住被子,叫人消失,身子下面的疼痛让她明晓这是出了什么事。她身子剧烈的抖动着,但脑子还算是清醒,想乘这件事还没人发现的时候,一切还来的及。
可是与她共度春宵的男人却毫不在意,悠哉游哉的穿着衣服。走的时候还扔下一句:“滋味也不怎么样。”
耿氏本就奔溃,听见这句话后更是气的发抖。
压抑不住的嘶吼了一声,就恰巧是这一声,让刚出门的人漏了馅,被天灵寺打扫院子的师傅抓住了。
会过神来吓的脸都白了,躲在床上瑟瑟发抖,直到完颜氏带着人走进来。
“福晋,福晋救我。”
耿氏跪在地上,满怀期待的看着乌拉那拉氏,既然福晋不让她说出来的话,她也不会傻到跟福晋对着干。
“阿弥陀佛,幸好那个贼人图谋未轨,”乌拉那拉氏眼睛往周围转了一圈,直到没人说话后再重新往耿氏的脸上看过去。
她带着怜惜,牵过耿氏的手:“你先好好在这休息,不要胡思乱想。”乌拉那拉氏双手往她手背上拍着:“剩下的事,就交给我来处理。”
耿氏眼睛留着泪,但是心里却着实松了一口气。但身边人看她的眼神都让她不舒服,想了想身子往后一仰,装着昏了过去。
宋西楼也是进来了才知道,耿氏想陷害自己的居然是关乎于女子的清白。
她看着倒在嬷嬷臂弯中的人,眼睛里面没有一丝波动,耿氏想要陷害自己,现在的一切不过是她自己一手策划的罢了。
这些伤痛,也是她自己种下的恶果。要是她没发现的话,现在受这番罪的便是她自己。
“自己种下的孽,那就要你自己来承担。”
耿氏既然想让她这样死的话,那么她就没有理由对眼前的这一切负责。
宋西楼心里一点都不觉得同情,看了眼屋子里因为耿氏的昏倒陷入了慌乱后,便往门口走去。
李氏却跟着走了出来,经过宋西楼的时候才叹了口气,道了句:“堂堂的贝勒府怎么会容忍一个清白上带着污点的人?”
“耿氏这一招啊。”李氏轻声的哼着,扭着腰往自己屋子的方向走了。她是个明白人,这件事关乎到贝勒爷的面子,皇家的名声,没有一个人能玷污。
“简直就是——自寻死路。”
***
由于耿氏昏迷,定好回去的行踪,又被耽搁了。
乌拉那拉氏说要去看那个侮辱了耿氏的人,没想到进去后却看见空空如也的柴房,还有一地用来绑人的绳子。
看守贼人的僧人倒在地上,陷入了昏迷,旁边有被扔下的石块。
“找,”乌拉那拉氏看着面前的一切脸都黑了,低声的开口吼着:“一半的侍卫都去找,务必要将人给我找到。”
她捏着地上的绳子,带着寒霜的脸上面无表情。
宋格格嘴大,凑上前问:“福晋,这人跑了,耿姐姐可怎么办啊。”她平常与耿氏还算是好,毕竟府中就她与耿氏汪氏是格格。
位份上一样,自然有话说,这次汪格格身子不妥没有出来,耿氏三番两天的去福晋那,一看就是福晋的人了。
却没想到才张狂了两天,耿氏就出了这个事。
人就是这样,对手超过你的时候,你嫉妒不开心。但是对手落魄,甚至于不配在当你的对手的时候,便会加以同情。
宋格格现在就是这样,耿氏就算没有被侮辱,也是一个不干净的人了。念在一起过了几年的份上,宋格格不想这个时候落井下石,也是真心问福晋的。
“贼人跑了,就没人证明她的清白了。”
乌拉那拉氏似乎很累,一手拿着绳子,一手揉着眉心,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宋氏。”过了好长一会,乌拉那拉氏才抬起头,看着宋格格:“你往日里与耿氏要好,这个时候去陪陪她。”
“贼人跑了不要紧,让她不要胡思乱想,我相信她是清白的。”
宋氏有些不高兴,她还想过来看看热闹呢,何况耿氏都昏迷了,福晋这个时候叫她过去干什么?
但乌拉那拉氏在这看着,再不情愿也点头过去了。
没想到,耿氏居然清醒了过来,宋氏高高兴兴的走上去,坐在床边一个劲的安慰着。
耿氏脑子里想着刚刚福晋对她说的话:“不想死的话,戏就要做足。”
她不懂什么叫戏要做足,乌拉那拉氏继续道:“你现在是受了伤害的人,在外人面前哭哭啼啼说不想活就行了。”
她恨铁不成钢的教训:“毕竟,没有人会残忍到,伤害一个弱者。”
耿氏想到乌拉那拉氏的话,只觉得有道理,宋格格坐在椅子上,可不就是一直安慰着自己嘛。
宋格格在这说的口干舌燥的,床榻上的耿氏却一个劲的抹眼泪,哭哭啼啼的就知道说要死,惹人心烦的很。
想了想,她还是忍不住道:“你不要伤心,贼人虽然跑了,但是福晋已经跟贝勒爷说了。”
“贝勒爷知道了肯定会立马找到的。”
果然看见耿氏摸着眼泪的手放了下来,宋格格也看了出好戏。
“我今个也累了,你在这好好休息别乱想。”耿氏已经不足为惧了,但是她宋氏依旧是皇四子的格格。
等人走后,耿氏才收敛住表情。
“那人跑了?”她疑惑,怎么跑的,身子常年被酒色掏空的人,一个僧人都打不过,是怎么逃跑的?
思索几番,又想到:“难道是福晋给解决的?”
越想越觉得是,逼近解决掉那人后,这件事就没人知道了。
“多亏了福晋。”捡回一条命的耿氏终于放下胸口的石头,这个时候嬷嬷送来一碗药汤,她下意思的皱眉。
“嬷嬷端走,我不喝。”娇呵的语气带着不满,她又没病。
“格格,这是福晋专门叫人熬的。”嬷嬷上前劝,但神色却僵硬到不自然,端着碗的手甚至都有些颤抖。
耿氏却没发觉,一听是福晋送来的,又感动又高兴,立马端起来起来喝了个干净。
*******
宋西楼才刚刚回去,没多久就听见人喊:“耿格格上吊了。”
耿氏上吊了,穿戴的好好的,上吊在了关押贼人的拆柴房里,舌头神的老长。
第95章 大戏
“人好好的,怎么会上吊?”
过来知会她的嬷嬷是福晋身边的人,所以宋西楼故意问:“上午看的还好好的。”
那嬷嬷一边匆匆的赶路,一边回答:“就是说啊,哪有这么傻的。”
她停下来,用手里的帕子摸了摸眼睛,看着宋西楼道:“回侧福晋,耿格格身边的奴才说,上午人看着好好的,她以为没什么事。”
“送了点安神的药过去,哪知才出去一会的功夫人就不见了。”
叹了口气:“还是寺庙的师傅过去拉柴火才看见,耿格格为了证明清白,用绑贼人的那根绳子吊死在了门梁上。”
“人呢?”
宋西楼压根不相信,贪生怕死的耿氏会做出这样的事。怕的就是乌拉那拉氏为了守住秘密,杀人灭口。
记忆中的乌拉那拉氏确实是这种人,她这一生把皇子嫡福晋这个位置看的比命还重要,这次耿氏污染了贝勒府的名声,她自然会杀人灭口。
她看出来了,李氏也看出来了,也就只有耿氏没有看出来。
嬷嬷看不懂这个侧福晋,就算身后站着乌拉那拉氏也不敢轻易的惹她。随即小心翼翼的开口道:“人在光华殿,□□师父正在超度呢。”
赶到光华殿,却没能进去,李氏宋氏也一样站在门口,里面传来念经的声音。
宋格格眼睛红红的,一直在掉眼泪,嘴里时不时的念叨:“都怪我。”
“要不是我说的话,耿姐姐不一定会死。”她一边哭,一边说,身后站着的嬷嬷专门给她擦眼泪,看着人就像马上要昏倒一样。
李氏站在她旁边,正翻着白眼,可见早就忍受不了了。
“完颜妹妹终于来了。”她见宋西楼过来,依旧是那三分热情三分骄傲的语气。
宋西楼朝她点了点头,比起那些表面上带着笑意,但是背后却杀人放刀子的人,李氏至少坦诚一些。
“你看见耿格格了吗?”
面对宋西楼突然的问题,李氏先是诧异了一下,之后眼睛重新看着面前大关着的大门:“没有,我来的时候人就进去了。”
宋西楼有些失望,转头一想也是,乌拉那拉氏做事这么的狠决,怎么可能轻易让人抓到把柄呢。
没想到她继续开口道:“但是我的丫鬟看见了。”
李氏的声音小小的,像是刻意的放低,宋西楼这才抬头,对上那张眼睛:“我的丫鬟刚好在那,撞见福晋的人抬着耿格格来这。”
“有些疑惑的是,耿氏的手掌有掐痕,就像——是死前有过剧烈的挣扎。”
她说完后,才惊讶的捂着自己的嘴巴,夸张的开口道:“哎呀,瞧瞧我在说什么,耿氏要是不是自杀的。”
“莫非还有人绑住她上吊不成。”
这个时候没外人,李氏胆子就大了几分,转头看宋西楼带着诡异道:“完颜妹妹,你说——是不是。”
这个李氏,确实是有点脑子,但是脑子却用在了别的地方。
宋西楼转过头,那双明亮且睿智的眼睛往她那看过去:“李姐姐说笑了,耿格格的事情我还是在李姐姐这知道的。”
“其余的,我又怎么会知道呢。”
李氏没想到,这个完颜氏这般的不要脸,简直就是翻脸不认人。
刚刚可是她先开口问的,自己都说出来,她居然就不承认了,刚刚还好好的现在居然装作一股无辜的样子。
枉费她什么都说出去了,简直就是白费口舌。
想到这,她恨恨的:“完颜妹妹这可是翻脸不认人啊。”带着刀子的眼睛,狠狠的在宋西楼的身上刮着。
一字一句咬牙切齿道:“我刚刚可是将妹妹当作自己人呢。”
宋西楼笑:“李姐姐不要把人当傻子,刚刚这般什么都说出口,是真的把我当自己人了吗?”
那双眼睛带着笑意,就像是什么都明白一番,李氏本来想说的话,堵在嗓子口怎么也说不出了。
“李姐姐摸着胸口自己问,你是真的将我当自己人吗?”
她摇着头,“不过想让我与福晋斗上,自己坐收渔翁之利罢了。”
宋西楼站的笔直,她身形本来就娇俏,此时通身的气度,站在李氏面前也是毫不逊色。
其实她身段比起李氏来说,是差点韵味,李氏生过三个孩子,身材却能依旧保持原样,肚子上一点赘肉都没有。
前面更加是高高鼓起,有着成熟女性独特的魅力。
但此刻看着宋西楼她却没那么有底气,一是因为宋西楼将她想的全都说出来了,一字不拉。
二是,引以为傲的骄傲在她面前不值一提。
***
耿氏上吊死去,乌拉那拉氏先是下令封锁了整个寺庙,除了贝勒府的人整个寺庙没有一个外人。
宋格格胆子小,又害怕耿氏是因为自己说的话上吊的,十分想回去。
“福晋,我们不回府吗?”她说话都带着颤音,眼巴巴的看着她。
乌拉那拉氏眼睛有些红肿,人也没有以往的端庄高贵了,额间的碎发都有些凌乱,她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