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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未再说下去,一把将她横抱起来,快步冲回了药婆的屋中。
***
屋外微风乍起,江明澄静静地倚靠在门边,微垂双目,注视着对面的一切。
他似乎很喜欢孤身一人站在门口,总是一言不发的样子,时而看着对面之人,时而望着远方的夜空。
木屋之中点着一盏安神香,司空镜正半昏半醒地躺在床上。凌舒低头注视着药婆给她擦拭双手的样子,这才注意到,她的袖口早已满是鲜血。
他一句话也不说,只是叹息了很久。早该察觉出她的异样,这几日来她几乎没有将手伸出来过,以及一到河边就开始背着他洗手。
他忽然有些庆幸:好在,他在事情变得一发不可收拾之前,得知了她中毒之事。
好在,还有十天。
屋内一时无人说话,安静到有些可怕。良久,药婆拧干了毛巾,又擦去她额头的汗珠,才道:“姑娘,你中的毒,老身也没办法解,你们还是赶紧去苏州找大夫看吧。”
司空镜缓缓睁开双眼,苦笑道:“这是西域奇毒,一般大夫没法医治。”
药婆听后叹了口气,端着木盆走开了。出屋之时,江明澄低头看了一眼她手中的水盆,心中倏然一惊——那一盆清水竟已然被染成了红色,那样可怕的红色。
他不知道她究竟流了多少血,只是从她愈发惨白的脸上可以看出,再这样下去,她必死无疑。
凌舒的脸色也是越来越沉重,想要安慰她,却又不敢握她的手。
司空镜微微一笑,向他伸出手来,嘟着嘴道:“拉我起来。”
她举着双臂挥了一挥,颇有几分撒娇模样,却叫他更加难受,轻轻扶她靠在床边,问:“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你又不是大夫,我不想让你担心啊。”她俏皮一笑,“而且,我以为我可以在被你发现之前找到师公,就可以解毒了。”
她的声音似乎比往常更加苍老些,听得凌舒又是一怔,“不是说好什么事都会告诉我的么?”
“那我错了行了吧……”她笑着拉起他的手臂,一字字道,“我相信……你一定会找到解药的。”
凌舒有些木然地望着她。
其实每次面对自己的事,他都能一笑而过,只是在对别人说出保证时,他会有所犹豫。而对于她的承诺,就算仅是一个字,他也会遵守一生。
他霍然意识到,其实面前的女子,早已将她的全部托付给了自己。纵使是在现在,她也能这样真切地笑出来,正是因为——他能给予她希望。
他哑然地伸出手,将她抱进怀里,脸也埋在她的发丝间,似乎是犹豫了许久,才徐徐吐出两个字:“一、定。”
站在门口的江明澄慢慢收回目光来,正欲转身离去,却忽见一个年轻妇人急急忙忙走了过来,指着外面道:“凌大侠,司空姑娘,刚才外面来了一个小姑娘,说是来找你们的。”
“小姑娘?”司空镜一时想不到是谁。按道理说,江恪欢和李孟泽应该不会那么快折回来,卢家村又无人常来,若非是一路追着他们而来,应是不会有人知晓他们在此。
二人皆面露不解,只听一个清脆的嗓音从门口传来,玲珑动听:“——四师兄,四师嫂,原来你们真的在这里呀!”
作者有话要说:大家可以把那位BOSS兄弟当作神经病院粗来的_(:з」∠)_
毒过几章就会解啦,相信窝QAQ 身病体软才易推倒是不是!(喂在说什么!
嗷嗷,话说昨天收到长评的时候激动的不能言语啊!!QAQ
_(:з」∠)_不过妹纸居然看粗了我后面的意图,嘤嘤嘤
好啦,萌物登场Q//u//Q
☆、「不告而别」
转头一看;只见朱雨寒正站在外面热情地向他们挥着手,笑容满面道:“我可算找着你们啦!”伴随着她的脚步;小黑也跟在后面进了屋来。她欣然指着那只懒洋洋的黑猫,“就是它带我来的!”
她进了屋后才注意到江明澄正站在她身旁;面露疑惑地望着她,遂再次挥手道:“咦;盟主小哥;你也在这儿啊!”
完全没想到来人竟会是她;三人皆讶然不语,良久凌舒才道:“……师妹?你怎么会来这里?”
“是爹爹叫我来的。”她说完才想起了正事,面色随即一沉;“哦对了对了;爹爹让我来告诉你们,现在豪杰山庄上下紧张坏了,而且连天玄阁也来参加武林大会了,总之可乱了!”
“……什么,天玄阁也来了?”司空镜有些震惊。自创立门派以来,天玄阁向来我行我素,从不干涉武林之事,是以也从未参与过武林大会。今年正逢阁主逝世,盟主改选,江恪欢又突然出现在了司空离墨身边,其中必定有蹊跷。
“是啊,他们还带着好多人来呢!爹爹说各大门派不知在搞什么古怪,分明没有证据,还扬言要进攻豪杰山庄,都跟疯了似的!”朱雨寒边说边手舞足蹈地挥了挥,“爹爹看到你们把盟主小哥带走,就让我来找你们,可是我追到一半就跟丢了,还好找到这只猫。我记得它是盟主小哥养的,就跟着它走,果然找到你们了!”
她说完还喜滋滋地笑笑,像完成了一件壮举似的。而江明澄听后,脸色显然有些不好,忙问:“舅舅他现在怎么样了?”
“舅舅?”朱雨寒显然没有听出他所指是谁,转过头茫然地望着他。
“……就是孙庄主。”
“现在爹爹还有其他几个门派的掌门都在替豪杰山庄说话,孙庄主也在静养,一时不会出事的!”她说着还颇为老成地拍了拍他的肩,满面笑意,“你放心好啦!”
江明澄似乎有些不悦,不作声地移开一步。朱雨寒却未注意到他的反应,还乐呵呵道:“我一直以为你是个呆子呢,想不到你就是盟主啊!”
注意到对方脸色一黑,她才意识到什么,尴尬地收回手来,又见司空镜正躺在床上,便问:“四师嫂,你是不是生病了?”
被她如此称呼了许多次,司空镜已是不得不习惯,摆手笑道:“我没事,就是累了。”
“哦,也对,大晚上的了!”她自顾自地点点头,又对江明澄道,“盟主小哥,现在各大门派都说豪杰山庄和魔教有关系,孙庄主也不否认。爹爹说,再这样下去,豪杰山庄的处境会越来越糟糕。”
凌舒听罢,亦点头道:“江兄,这件事非同小可。若是真的证明豪杰山庄与魔教有关,只怕整个山庄的弟子都会受到牵连。”
江明澄微微叹了口气,许久才道:“他们说的不假,那些魔教传来的古籍……的确真的存在过。”
司空镜一愣。自从得知那个药方的存在,她便一直猜测豪杰山庄与百年前覆灭的魔教颇有渊源。而今听他一说,更是证实了自己心中的猜想。
“魔教百年前从世上消失,至于还有没有残党存活于世——我并不清楚。”他说话甚是缓慢,但眸色肃然,“豪杰山庄并非如你们所想与魔教勾结,而是更为直接的关系。”
“……更为直接?”魔教是在一百年前被当时的两大门派联手消灭的,而豪杰山庄却是在那之后才创立,这其中的联系,司空镜一直想不通透。
江明澄点点头,目光之中难得泛起一丝波澜,“豪杰山庄的开山师祖,就是我的祖辈——曾是魔教弟子,也就是西域人。”
“……!”一听此言,对面的三人皆是一惊。朱雨寒歪着脑袋想了片刻,忽然叫道:“这么说来,那个传到大家手上的药方,真的是从魔教带来的?”
“不错。”他微闭双眼,“其实这些古籍远不止一本,只是其余的早在二十年前就被我父亲尽数烧毁,唯独那本赠予司空世家二门主的药方留了下来。谁知偏偏是这一本,引来了这么多腥风血雨。”
司空悟了一悟,“那个叫江恪欢的人,就是奔这个而来?”
“我也不知。”他暗暗摇头,“我一直以为我二叔早已去世,只是没想到会是他,舅舅也从未提起过这个人。”
说到这里,他的目光垂了下来,嘴角露出艰涩的笑容:“其实我一直都很记恨我父亲,以为他是另结新欢才将我与母亲送回了家乡,却不想他只是为了保护我们母子。”
见他神色有些黯然,朱雨寒抿起唇来瞧了他片刻,笑道:“江老盟主生前肯定是个大好人,你就别难过啦!”
江明澄望着她天真明快的笑容,移开眸子不语。这时药婆端着刚熬好的汤药走了进来,与司空镜道:“姑娘,你失血过多,喝点药补一补吧。”
毕竟年迈,她走路微微有些颤抖,似乎有些拿不稳。江明澄正欲伸手接过汤药,谁知对面的凌舒却完全没注意到他的动作,已然将药碗端了过去,走回司空镜身边:“阿镜,喝点药吧。”
江明澄的动作僵了一下,默默将手垂下,又看了那二人一眼,转身出了门去。瞧出他的背影有些落寞,朱雨寒连忙跟了出去,轻手轻脚地走在他的后面。
屋外繁星点点,村民大多睡去,唯有几间房子中亮着几盏明灭的灯,在黑夜之中有些看不分明,朦胧而又静谧。
江明澄一言不发地在村中漫步,他知道小黑正跟在他身后,而且——还有另外一人。
良久,他突然停下步伐,转头问:“你跟着我作甚?”
朱雨寒先是一惊,继而嘿嘿一笑,仰着头细细打量他一番,睁着一双大眼睛道:“盟主小哥,你看起来不开心啊。你为什么不开心啊?有什么不开心的事说出来会好一点的!”
“……”
江明澄无奈地蹙了蹙眉,定定地看了她一眼,随即快步转身,一人一猫没入黑暗之中。
不知是哪里惹他生气,朱雨寒歪着脑袋站在原地,想了半天也想不明白。她忽然打了个哈欠,遂决定找个地方睡觉去了。
木屋里仍是洋溢着暖暖的香味,像凌舒身上的气息一样,让司空镜感到无比温暖。
她正靠在床边,一口一口地抿着他喂来的汤药,见他难得这般认真的模样,故意说道:“好苦。”
凌舒愣了愣,轻轻将碗放下,“你身体还没好,这药一定得喝。要不……我给你找点蜜饯来?”
他说着便要起身,却被司空镜拉住了袖子,“哎不……你留在这里就好。”
他抓了抓脑袋道:“可我身上还真没带什么吃的。”
“……”
她扶了扶额,实在是没好气,“我是说,你陪着我,就不苦了。”言罢她捂住脸庞,咬着唇小声道:“每次都要我说出来么……”
离得如此之近,凌舒显然是听到了她的话,尴尬笑道:“我……还真没想那么多。”
他将汤碗移到一旁,坐在床头,用被子裹住她单薄的身体,让她靠在自己的肩头。司空镜将微红的脸蛋埋在他的怀里,蹭了一蹭,引得他胸前一痒,不由笑道:“阿镜,好一点没有?”
她点点头,“好多了。”
二人就这么沉默了片刻,凌舒却在这时忽然一笑。司空镜有些不解地抬起头,茫然道:“你笑什么?”
他挑了挑眉,“还记得刚才师妹叫你什么?”
她先是一怔,顷刻想起方才朱雨寒脱口的一句“四师嫂”,脸庞又红了,手忙脚乱间只好将头在他怀里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