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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空镜淡淡应声,心中沉定,又觉困意渐袭,遂与老人去了屋中。
***
翌日清晨,告别村人之后,凌舒与司空镜一同西行而去。
天空将明,远远升起一道微弱的蓝光,便是那闪烁的晨星,照耀在泥泞之路上。
根据妙神通所指,这方石居应是坐落于凤凰山后一山谷之中。天气尚好,午时未过多久,二人已至山下。山中道路曲曲折折,一时难以辨别方向,山林寂静深幽,参天的古树遮天蔽日,昏暗不明。
约莫行了一炷香的工夫,二人方才觅得方石居所在。在这荒郊树林之中,竟有一片清幽土地。远远望去,溪流之上,有一座高大的木屋立于对岸。小溪清澈见底,两岸青草芬芳。木屋之外,有一年纪尚轻的小童正在浇花,瞧得他们来后,连忙转身进了屋去。
司空镜翻身下马,径直走近,见那小童出屋迎来,与他们笑道:“二位请进。”
屋内简陋但却宽敞,四周挂着几幅字画,窗檐之外是后院的花圃,杨柳垂荫,海棠初开。正中有一纱帘隔开,隐约现出一人身影,正伏在案上写着什么。司空镜静待片刻,然那人却不走出,便问道:“你可是‘包打听’万峰?”
帘中人并不答话,还斟了壶茶来,悠闲自得。司空镜心头一怒,正欲闯进帘后,却被凌舒拦住,闻他笑道:“我们有话要问,不知前辈可否现身?”
话音刚落,只见那人身子一顿,探出个脑袋来,瞧了一瞧。此人相貌平平,大约四十多岁,面上却挂了把花白胡子,乍眼看去十分滑稽。
“报上名来。”
那人重又回至帘中,放下毛笔,徐徐步出。他身着湖绿布衫,竟比司空镜还矮上一个头。她敛去怒意,沉声开口:“司空镜。”
万峰神色一滞,思虑片刻,转而望向凌舒,听得对方报了名字后,才满意地点头,悠然捋捋胡须,“想问什么?”
司空镜看了看凌舒,问:“卢家村的那群人,是怎么回事?”
万峰细细打量他们一番,眯起眼道:“……你们去了卢家村?”
“没错。”凌舒正色道,“你给他们喂了什么药?”
万峰撇撇嘴,不悦道:“呵,我说你们两个真好笑,就为了这事来质问我?”
“‘就这事’?”凌舒不由冷笑,“你害了多少条人命,你可知晓?”
“我分明是救了他们的命,怎叫害人?瘟疫之后死了多少人,你们可知道?我延续他们三个月性命,不感谢我就算了,还说我害人?!”
司空镜兀自沉思,责难道:“这药分明有害,你却给他们吃?”
万峰不置可否,“他们本就快死了,替我试药,有何不对?再者,这起死回生之药一旦炼成,到时他们就会恢复健康,又哪里不好?”
凌舒心中愤然,却不可思议地问:“……起死回生?”
“没错,只要能将这药研制出来,起死回生并非难事!”万峰得意地昂首,瞥了司空镜一眼,似想起什么,嘴角一勾,“忘了告诉你,这药方还是从你堂兄那儿得来的呢。”
“什么?”她不可思议地出声,“你说什么?哥哥他……”
心头忽然凝聚着什么可怕的东西,她不由揉了揉眉心。凌舒诧异地望她,问:“……你有个哥哥?”
司空镜闻而不答,抬头注视着万峰,厉声道:“怎么回事,给我说清楚。”
万峰扬了扬眉,冷冷道:“三个月前,你堂兄带了一本未完成的册子给我,让我将这药方还原出来。我虽没这本事,但发现里面有一药可延续人性命,就拿来尝试了。”
凌舒揣测片刻,问:“你哥哥找这种药作甚?”
司空镜未答他话,淡淡垂睫,似有几分黯然。凌舒直视着万峰,毅然道:“你研究你的药方,与我无关,但你若再送这等药去,休怪我不客气。”
“嘁,怎还威胁起我来了……”万峰话至一半,突然瞧得他肃穆神色,显然所言是真,遂唯唯道:“我不去不就行了?横竖研究这药也是个死胡同。”
凌舒沉沉点头,忽闻司空镜问道:“普天之下的武功路数,你可有所了解?”
万峰笑应:“凡是说的出名字的,我大概知晓。”话毕他补充道:“不过既然是买卖,这消息可是要钱的……”
“多少钱?”
“一个人,一个问题,一百两。”万峰竖起一根手指,毫不客气道,“想问问题,就先给钱。”
“那好。”
她微微一笑,起身放了张银票在桌上。万峰捻过银票,细细打量一番,赞道:“不愧是司空世家的后人,出手果然爽快。”
她不为所动,转身坐回原处,问:“天玄阁的赤砂掌,除了盛阁主之外,还有谁人曾修习过此功?”
万峰细细一想,摇头道:“据我所知,没有。当年盛旭英的师父只收了他一个徒弟,从未传给他人。”
“那秘籍呢?”仿佛不可置信,她连忙追问,“可有记载这掌法的秘籍?”
“应当是有,不过被盛旭英收得好好的,从未流出江湖。”
“……”
她微微颔首,不死心道:“那世间可有掌法,与赤砂掌类似?”
万峰幽幽一顿,“赤砂掌独步武林,自是因它招数独特。世间掌法千千万万,却没有哪一种与其相似,这点我可以保证。”
司空镜闻言,猛然望他,声音嘶哑,却难掩惊慌:“……就没有什么方法,可以使受伤之人看似中了这一招数?”
万峰瞧她言辞急切,遂神秘道:“有倒是有。赤砂掌的独特之处无非在于毒性难以察觉;若是普通毒掌,只要能延缓毒发之势,想必是不难模仿。”
她顿然松了口气,神色渐舒,默默念道:“那就好。”
万峰端详她片刻,续道:“不过这种方法我也没研究过,帮不上忙了。”言毕他指指外边,“不送。”
司空镜听罢转身离去,不知是释怀还是恍惚。屋外溪水潺潺,鸟语花香;木阶之下,绿坪葱葱,一派春意盎然。她未走几步,便见凌舒欣然追来,笑道:“指不定是盛阁主传授给谁了,这又说不准。”
司空镜抬眸注目,惑然道:“你怎就不怀疑,阁主真的是凶手?”
“哈,我曾见过盛阁主。他为人光明磊落,极有人望。”凌舒神色爽朗,“再者,他是一派之主,杀一年轻弟子作甚?”
“对,义……阁主他不会杀人。”她抿唇一笑,一时竟有几分激动,待得察觉到之时,方才一声不吭地移开目光。
“而且,你这般维护他,想必他是个好人。”凌舒抓着脑袋冲她发笑,转而想起什么,“关于这件事,你还有其他线索么?”
阳光之下,他的笑容竟有几分似那明媚春光,踏实而温暖。她不觉一怔,冷不丁回头,唇角扬着一抹笑意:“线索当然有。”
“是何线索?”
“不告诉你。”言毕她轻步前行,笑着向谷口的马厩走去,方行数步,便见有几人身影迎面而来,身形极快,不过须臾已掠至她面前。
凌舒大惊,正欲上前,却见那些红衣之人顷刻顿住步伐,在司空镜面前侧身站定,微微垂首,静待后方之人。
定睛一望,他方才察觉到一人自远处而来,是一碧衣白发之人;此人乍看满头白发,但面容不过而立,相貌俊逸,眉目凛凛,一身清净之气。他步伐稳健,身后还有四人随同,正从谷外齐步走进。
司空镜神色一栗,对上白发男子那双平静眸子,目光讶然,一时未得出声。
凌舒瞧出那些红衣弟子的装扮来自天玄阁,遂稍稍松了口气,尚有几分不解,便听那白发男子幽幽开口,沉声唤道:“阿镜。”
作者有话要说: 凌舒的性格是跟经历有关的,阿镜也是》《
一直想写一个豁达开朗的男主,嘿
其实他已经开始怀疑了有木有
吼吼,下章是主线重要人物~~
☆、「久别重遇」
司空镜微怔,注视着那白发男子,良久才出声:“……哥哥?你怎会……”
凌舒听得这一唤,不由诧然望她,又见那白发男子身后之人正是在苏州时遇见的弘宇和铃兰,心中明白了几分。
白发男子双目微垂,瞥了身后的李孟泽一眼,冷声道:“在苏州时,你为何不愿回去?”
司空镜神色一滞,想起在苏州之时,李孟泽曾要携她回去,遂脱口道:“你怎知我在这里?”
“想找到你不难。”
她略略一顿,“你寻我回去,有何要事?”
“你五年未归,不该回长安看看么?”白发男子眉目一凝,显然有几分不悦。
司空镜张了张口,摇摇头道:“不行,我还有事情要做。”
“何事?”
“我得去寻找治嗓子的药方。”她抬起眼,目光坚定,“而且,豪杰山庄命案一事……我也要去查。”
白发男子一听,目光霎一震,厉声喝道:“胡闹!”
不知他为何竟如此生气,听得前后之人皆是一惊。弘宇瞧他怒意不消,茫然道:“爹,你怎么了?”
他方才意识到神色激动,遂理了理心神,道:“那是他们豪杰山庄的事,你跟着瞎掺和什么?”
司空镜毅然道:“此事关系复杂,并非一言可以说尽。”
“既然如此,随我回去再说。”白发男子蹙眉,“莫要再任性。”
司空镜无言以对,抿了抿唇,终是应下声来,向他徐徐走去。方行数步,便听身后之人出声,是凌舒哈哈一笑:“这位前辈,我看她不愿走,你何苦硬逼?”
白发男子方才侧首打量他,却不出声。他一直面无表情,声音不见起伏,唯独脸色不太好,似是有什么病症。
凌舒被他瞅得尴尬,朗然续道:“吵架不太好吧?”
白发男子神色一肃,漠然道:“此事与你无关。”
凌舒哑然,正不知如何接话,却见司空镜抬起手来,示意他不要说话:“罢了,我走便是。”
凌舒见她应下,遂不再出声阻拦,只静静注视着那一行人远去身影。待得司空镜的身影离开视野,他方才想起什么来,一拍脑袋,叫道:“哎我说,你刚才说的线索……”
远去之人早已听不见他所言,独清幽静谧的山林之中传来几声鸟鸣。他抬手抓抓脑袋,忽然想起什么,一探腰间照袋,而后快步走至马厩处。
***
未时三刻,凤凰山上鸦雀无声。山回路转,依稀见得十几人下山身影。司空镜跟在一行人最后,注视着前方白发男子的背影,兀自叹了口气。
弘宇听得此声,遂慢下步伐,侧首与她笑笑道:“姑姑,你怎么了?”
她稍稍一顿,注视着少年的眼眸,问:“哥哥他找我回来作甚?”
“我也不清楚。”弘宇徐徐摇头,“爹说要找你,我后来才知晓。”
她暗自一悟,重又凝视着前方男子的苍苍白发,心中一阵黯然。
自她离开天玄阁,已有五年之久。五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而兄长的性格,却是愈发冷漠。
自两岁时父母双双病逝,她与同样父母双亡的司空离墨被天玄阁阁主盛旭英收养,拜为其门下子弟。他们虽是堂兄妹,但因自幼相依为命,有如亲兄妹一般。
十几年光阴如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