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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想到云郎还有这样的癖好,真是…人不可貌相…”
丝萝嗔怪道:“夫人不要误会,公子并非喜欢女子的物件,只是觉得有朝一日会送给心仪之人,所以才用了心。”
“你这丫头,真是会说话,又贴心。叮咛,你可学着点儿。”
丝萝急了:“我说的是真话,不是…”
叮咛使了个眼色,丝萝意识到自己失态,没再言语。
沐沉夕转头对谢云诀道:“这些我都很喜欢,要不都留下来吧。”
她仔细观察着他的神色,他眼中的笑意更深:“好,都留下。”
叮咛扯了扯丝萝的衣裳,两人将东西都收拾好,便退了出去。
沐沉夕自觉通过了考验,刚松了口气,便听谢云诀问道:“你最喜欢哪一样?”
她后背一凉,冷汗冒了出来,生怕问题答不好要惹谢云诀生气。
“我…我最喜欢…其实全都很喜欢,一时间也难以分个高下来。就是觉得——”沐沉夕脑子里灵光一闪,“那个蝴蝶耳坠和那一长串的珍珠发簪特别好看。”
那两件首饰的形态,颇有些谢云诀工笔画的意思。沐沉夕也是赌了一把。
谢云诀凝眸瞧着她,没有说话。
沐沉夕只觉得自己仿佛是在被凌迟,这也太难了!成婚前被他逼着读书,写功课,成婚以后还有经历这样的考验。
她这是造了什么孽?
良久,谢云诀忽然走向她,俯身将她抱了起来,放在了床榻上。他的手揽着她的腰肢,怎么也不肯松手。
俯身就着这个姿势吻了下去。
沐沉夕今日见他心情好,前些时日的气似乎全消了。这会儿也胆子打了起来,加上经不住撩拨,十分主动。
谢云诀见她回应,心情更是大好。想着今晚将她办了,于是一面吻着她,一面去解她的衣裳。
沐沉夕决定好好把握这次机会,更是主动。
红绡帐中一片凌乱和旖1旎的喘息声,但是片刻之后,声响停止。
谢云诀皱着眉头瞧着沐沉夕,她两只手攥着他的手腕将他按在了锦被之中,翻身将他压在了下方。
“你做什么?”他的声音还有些低沉。
沐沉夕顿了顿,眨巴着眼睛一脸无辜:“替夫君宽衣。”
“不必,你松了手躺好。”
这种事情,哪有男人在下方的?
沐沉夕老老实实翻身躺好,谢云诀重新落在她的上方。又是一片旖旎的喘1息声。
然而不出片刻,谢云诀看着骑在他腰上的沐沉夕,揉了揉眉心:“沉夕,这不是在打架。”
沐沉夕赶忙把探入他衣衫的手抽了回来,滚到一旁躺好,还顺手抓过谢云诀的手放在自己的肚子上,一脸讨好。
谢云诀思忖了片刻,抽出了手,揽着她的腰抱在了怀中。那腰肢纤细,握在手中让人爱不释手。
沐沉夕一时间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她之前不主动,他不悦。如今主动了,怎么还是不喜欢?
她半是迷糊,半是有些沮丧,一双眼睛朦胧地看着他。
“方才你说喜欢,是真喜欢还是哄我?”
沐沉夕身子一僵,又来了!她正要再巧舌如簧把这事儿圆过去,谢云诀忽然掐了一下她的腰,整个人靠得很近,呼吸都扑在脸颊上。
她脑子里全然乱了,意乱情迷之下也编不出什么谎话来了:“丝萝说其中有些是你亲手作画,命人打造的。我记得你的工笔画,所以…所以选出了那几个。”
“那你如实回答,你心里究竟喜不喜欢?”
沐沉夕心跳得飞快,结结巴巴道:“我…我不懂那些。反正…反正你送的,我都喜欢。”
谢云诀眼中的笑意加深,沐沉夕知道自己这句话应该是说对了。于是就势用唇碰了碰他的下巴,又赶忙低了头,不去看他的反应。
他扯了被子盖上,只是将人拢在怀中。沐沉夕不安分地动了动,他只是发出了一声轻哼,怀中的人立刻安静了下来。
真是乖巧。
但他知道,他家里这乖巧的兔子,明日便要放出去咬人了……
沐沉夕还有些意犹未尽,由着她的性子,她此刻早就把谢云诀扒1光了。偏偏他只是抱着她,没有进一步的动作。
莫非方才还是太过激进,让他想起了昔日的阴影?
她抬头看着他,谢云诀已经闭上了眼睛,只是唇边的笑意一直未散。
他睡着的时候,真是如同谪仙一般。沐沉夕觉得自己这么抱着他都仿佛是在亵1渎。若是他不经常出难题考验她,就更好了。
好在,大部分时候他还是很好哄的。沐沉夕觉得自己对于哄谢云诀开心这件事,愈发得心应手了。
以前她还觉得谢云诀高不可攀,心思缜密难以捉摸。现在想想,明明他也是傻傻的。她再努力一把,很快就能哄到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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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有时候会想,明明她生得很瘦弱,上了战场又是怎么穿着那么重的铠甲,提起比她还重的剑驰骋疆场的?
谢云诀正要起身洗漱,今日便要去鹿苑安顿下来了。他早早去处理好公务再回来。
可是刚动了一下,沐沉夕便翻了个身过来,八爪鱼似的缠了上来,将他抱得紧紧的。
谢云诀挣脱不开,这么大的力气,大概提起百十来斤的剑也不是什么问题。
她睡得很沉,时不时拿脸蛋蹭蹭他的胸口。谢云诀轻轻兜其她的脑袋,她的头发细细软软的,兜在手里触感极好。
他忽然就明白了,什么叫从此君王不早朝。此时此刻,他只想陪着她,等她醒来。
好在沐沉夕也不爱赖床,醒来的时候天色还早。她伸了个懒腰,迷糊地睁开眼,下意识地又抱住了谢云诀,将头埋在他胸膛里。
待她完全清醒过来,她忽然意识到,自己如今的警觉性也太差了。这要是在雍关,早死了八百回了。
正为自己担忧,谢云诀捏住了她的下巴抬了起来,吻了吻她的眼睛:“今日我还有些公务,夜晓护送你去鹿苑,我晚些出发。”
沐沉夕顿时把那些个担忧抛到了九霄云外,扑着他翻了个身,整个人趴在他的身上:“可是我想和你一起去。”
“公务很是枯燥,你去了,我也不能陪你玩儿。”
“和你在一起,不枯燥。”
谢云诀刮了一下她的鼻子:“你保证不胡闹,我便带你去。”
“好,我保证不打扰你。”沐沉夕竖起两根手指。
“那,洗漱吧。”
沐沉夕却没有动,她搂着他的脖子用力在他的唇上啄了一下,这才起了身。
谢云诀虽然被磕得有些痛,心里却觉得欢喜。
这一顿早膳,清粥也甜丝丝的。
沐沉夕换了件男子的装束,扮成小厮跟着谢云诀去处理公务。一坐上马车,谢云诀便嘱托了许多需要注意的事。
她似听非听,手指勾着他的衣袍,眼睛却一瞬不瞬地看着他发呆。
谢云诀无奈:“我方才说了什么?”
沐沉夕回过神,吐了吐舌头:“忘了。”
美1色当前,她哪里还有那心神去记他说了什么。
“你若是不记着,被人拆穿了身份,怕是过几日陛下的案头又要多几份弹劾的折子了。”
沐沉夕连忙凝了神:“你说,我记着。”
谢云诀耐心地重新说了一遍,沐沉夕连连点头,一字不落复述了下来。
他无奈地瞧着她:“明明不笨,却总是不肯用心。”
“那我都这么聪明了,若是再用心,不就显得其他人很愚笨。那样就交不到朋友了。”
沐沉夕在太学之时,虽然喜欢谢云诀,却也觉得他过于孤僻了一些。因为天资聪颖,又勤奋好学,旁人在他的光芒之下,总是显得黯淡无光。
以至于太学的同窗,都不大敢接近他。沐沉夕就觉得,若是没了朋友,岂不是很孤单?
“哪里来的歪理。”
“那…那你不也没有知交好友么?”
谢云诀愣了愣,良久,笑道:“其实有的。”
“我怎么不知道?”
“改日带你去见见。”
沐沉夕用力点了点头,沉默了片刻,又道:“我也有一些知交好友,大概——”她扒拉着手指算了算,“百十来个,改日带你去见见。就是他们山南海北散得有些远。需要飞鸽传书,还有些在瀛洲的岛上,来回不便。”
“瀛洲?”
“是啊。几年前瀛洲不是来了一个使者出访,那人说话十分有趣。晚上我唤了他和通译一起去饮酒。我记得那时候,你好像是鸿胪寺卿,还接待过他来着。”
这么一说,谢云诀想起来了。那年瀛洲使者不远千里来访,带来了不少当地土产。虽然有些寒酸,但陛下为表泱泱大国包容万象,还是命他接待了这些使者。
为首的那位似乎是叫织田垣牧。
在长安待了许久,领略了唐国繁盛,流连忘返。
那织田垣牧脸皮子实在是厚,留在长安蹭吃蹭喝不愿离开。他又油盐不进,谢云诀软硬兼施了,也没能把他逼走。
可是忽然有几日,他被人邀请去饮酒。乐颠颠地去了,结果回来的时候就烂醉成了一摊泥。
接连几日下来,他忽然连夜递了辞行的折子,卷着包袱跑回了瀛洲。走的时候嘴里还嚷嚷着新学会的一句唐国话:“喝不动了,喝不动了,救命——”
沐沉夕还沉浸在回忆里,感慨道:“瀛洲的人真是实诚,喝酒也不知道推辞。还要同我拼酒,我顾念着他也是来使,怕他死在长安,都没敢太灌他酒。”
谢云诀至今还能回忆起织田垣牧被通译架着回来之时,那惊恐到扭曲的脸。
再看看他夫人一副意犹未尽的神情,估摸着此时此刻远在瀛洲的织田君,此刻一定是后背发凉。
沐沉夕开了话匣子,不由得聊了一路。谢云诀记得很认真。
他实在是太不了解她了,以前只知道她刁蛮任性。却从不知她原来也是如此有趣的小姑娘,交了许多朋友,天南海北都能玩儿到一处。
而且为人仗义,侠义心肠。当年沐家那般尊荣,她也从不曾盛气凌人欺压过谁,反倒是帮助了许多人。
宫门口,谢云诀下了马车,沐沉夕便跟在他后面,替他抱着昨夜批阅的折子和文书。
两旁刚上朝的官员见了他,都要过来拱手行礼作揖。倒是没有几个敢上前来与他攀谈。
沐沉夕跟在他身后,左右打量,忽然瞥见了一道清瘦的身影。
这不是那位楚家表哥楚令舒么?真是冤家路窄,一想到他成日里弹劾谢云诀,沐沉夕就磨牙嚯嚯。
楚令舒感觉后背有些发冷,看来是入秋了,天气真的转凉了。
只是他无意中回过头,赫然瞥见了一道熟悉的身影。楚令舒的心蓦地一抽,她…她怎会在此处?!
文武百官自他身旁川行而过,原本该是明艳的红色朝服,却失去了颜色。唯独是她,明眸善睐,一如从前。
他的目光追逐着她的身影,却忽然被高大的身影遮蔽。楚令舒抬眼,与谢云诀四目相对。
是了,他的表妹嫁给了当朝首辅,与他从此缘断。
若是未曾见他,或许他便能死了心。可是她偏偏又出现在他眼前,过往种种甜蜜都到眼前。
那时候的她,时不时会缠着他,要扮作书童出入他的左右。她总是爱笑,性情也豪爽。
似他这般小门小户出身的书生,也从未有轻贱之意。可她后来忽然拒绝了他,楚令舒一直觉得,沐沉夕一定是有什么苦衷。
毕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