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刑元绍本来垂着眼,忽然抬起:“你的本名叫什么?”
小喜一愣,如实:“端儿。”
“令尊令堂还健在?”
“我娘已去多年。家父还在世。现为侯府总教头。”
刑元绍再问:“令尊贵姓?”
小喜迟疑片刻:“江。”32
正文 第169章 信任期
“……江?令堂姓梅?”刑元绍略一思索试问。
小喜愣了:“你怎么知道?”
刑元绍微微笑了:“我知道了。”
“刑寨主,你还知道什么?”
“啸山寨也算是身处江湖中。早年,我义父跟江湖人士打过不少交道。加上寨里养的眼线暗桩,各门各派算是了如指掌。”
小喜眨眨眼:“……所以,你知道我爹娘的来历?”
“是的。我知道。自我懂事起,义父做事从不瞒我。”刑元绍身在虎关岗啸寨,仗着义父早年搜集地资料,对江湖中比较有名的人士都有耳闻。
小喜愣了片刻:“你,你想暗中通过我父亲救出小兰双亲?”
“有这个打算。所以,还需要你的配合。”
小喜半天没作声。
“从这里去往京城,扣掉路上时间,不到两个月,你有信心做到神不知鬼不觉?”小喜怀疑。
刑元绍淡定:“只要有一丝希望,总要试试。”
也是,总不能坐以待毙吧?刑元绍的有个不认输的个性。
“好,你说,我照办。”小喜沉吟许久,也打算放手一试。
京城侯府的日子是安稳又太平,可是那种寄人篱下为奴才的日子,小喜并不喜欢。吃饱穿暖是人之基本需求。可是,人还是得有更高层次的需求吧?
她的内心其实是更渴望自由自在自己当家作主的感觉。真的论起来,小喜更喜欢在啸山寨村的生活。穷是穷点,可左邻右舍都活的挺真实的。就是吵架都生活气十足,这才是真正的民间啊!那像侯府那群女人们呀,都戴着面具,活的又累又假。连在梦里说句实话都不敢。真憋屈!
“如果让你重回京城,你愿意吗?”刑元绍问。
小喜大怔:“回京城?我任务没完成,可不敢回去交差?”
“悄悄回,不露面。”
小喜愣愣瞅定他。可是刑元绍的大胡子遮了半边脸,表情很难琢磨。
“你,打算上京城?”
“是。”
“不怕我将功赎罪告密吗?”小喜首先想到这个可能。她虽无功,可告密可赎罪,还是能再入侯府吧?
刑元绍也盯着她的眼睛:“你会吗?”
小喜咬咬唇,脑海中闪过无数种可能,最后长出口气:“不会。这对我而言,是个脱身的好机会。我唯一的要求是,能说服我爹,一起出侯府。刑寨主,你能做到吗?”
“可以。”
小喜嘴角上翘:“成交。”
远远回头的蔡换儿只看到刑元绍面色沉静跟小喜凑的很近在说话,小喜也是和颜悦色的,看起来相谈甚欢。
‘呼’叹气,蔡换儿心里不舒服。
刑元绍好像对所有女性,不管老少美丑,都很和气,很客气,很有风度。惟独对她,有时会板起脸训斥。
溪水清澈,倒映出蔡换儿平凡的相貌。
蔡换儿小声自语:“虽然我外表不美,可心灵美啊!肤浅的男人只会看表面,哼!”
“喂,过河了。”
简易木排很快就做好了,人多力量大嘛。
蔡换儿抖落出一口袋溪石跑上木排,晃晃悠悠的,她还蹲下了。小喜也有点怕。由人背着,慢慢撑过河。
一次运不了多少人,就多次。
“哎,换儿,你脸色不太好,吓着了?”小喜关心问。
摸摸脸,蔡换儿漫不经心:“是有点。”
“我还以为你吃醋呢?”小喜掩着嘴笑。
蔡换儿翻她一个白眼:“这荒山野外,我上哪找醋吃?”
“刚刚,大当家跟我说了好些体己话,你不想知道我们在说什么吗?”小喜故意斜起眼角看人。
“不想。”蔡换儿脆生生回应。
小喜嘻嘻笑:“本来想说给你听的。不想就算了。”
“这……”蔡换儿一听,又心里痒痒的。
刑元绍是最后一批次过河的人。
他吩咐人把木排直接放河里,由水流冲出下流。指指前方:“转过一道岭就到了啸山寨背面。”
“哦?”蔡换儿盘算了下蹦到他身边,小声问:“大当家的,是不是啸山寨其实有暗道可以通山外?就像当初小癞毛一样不走独夫关,而是改遁隐藏在寨村的小路?”
刑元绍看她一眼否认:“不是。”
“什么?”
刑元绍淡定无比:“这条路,你,跟小喜,必要时需蒙眼。”
“啊啊啊!!”蔡换儿震惊过后就是忿忿抗议:“大当家的,你这是不把我们当自己人喽。”
“鉴于你们二人入寨的时间,的确算不上自己人。”刑元绍说出来的话太伤人心了。
蔡换儿捂着心口,窘恼:“怎么能以入伙时间来判断自己人呢?小癞毛待两年,她是自己人吗?”
刑元绍语气轻飘飘:“所以,三年以上,才算度过信任期。”
“你,你……”蔡换儿握紧拳头:“迂腐可笑……你,你这是领导无方……”
小嘉直劝:“算了算了,换儿。蒙就蒙吧,也没什么损失。”
“谁说没损失?人格尊严不算啊?”
小喜皱眉:“这,挨得着吗?”
蔡换儿大声:“当然挨得着呀。他都不把我们当自己人看,这不是侮辱我们的人格吗?”
“可是……”小喜弱弱:“我的确是来捣乱的对手。”
“呃?”蔡换儿嘴角扯了扯,目光一滞。接着就更愤愤了,向着刑元绍:“所以,我又做错什么啦?干嘛要把我跟这种捣乱分子相提并论?”
刑元绍才不理会她的严正抗议,径直带路走在前面。
看看天色,又捣捣耳朵,刑元绍停在一丛茂密的野草前,说:“把她眼睛蒙上。”
“干什么?”蔡换儿直扑腾。
刑元绍从她袖中摸出一块汗巾,摇头叹气堵上她的嘴。
世界除了鸟鸣,终于清静了。
看不到,也不能说话,可蔡换儿还有嗅觉。
她被刑元绍牵引着,还得猫着腰,行进在坑洼不平的路上,吸吸鼻子,全是沉闷的泥土味。空气并不新鲜,没有花香没有鸟鸣,只有他们的脚步。
机灵如蔡换儿不用睁眼就知道这是暗道,还是地道。
难怪要保密。很可能整个山寨知道的人不超过十人吧?
空气一变,刑元绍还是没有给她取下眼罩,而是牵着又转了不少路子,最后说了句:“到了!”46
正文 第170章 归寨
独夫关!
他们竟然走到了独夫关的台阶下。
取下眼罩的蔡换儿适应了光线之后,晃着脑袋四处张望。
呃?除了独夫关这条路,到处是一人高的杂草和断崖,她们是从哪里冒出来呀?
“走啦。”刑元绍催她。
小喜就比她老练多了,一声不问,安静如鸡。
“大当家的……”蔡换儿是个好奇心比胆大的家伙,扯着刑元绍衣角,感兴趣的问:“出口在哪里呀?”
“多嘴。”
“自己人嘛,透露一下下喽。”实在太好奇心了。到底地道出口在哪里呀?四下看,都不像呢。
刑元绍没理她,径直踏上独夫关的台阶。
看着这长长徒徒的台阶,蔡换儿暗暗转转眼珠:嘿嘿,发挥她军事奇才的机会到了!
“大当家的,我觉得这里虽然一夫挡关,万夫莫开,看起来易守难攻,可是只在官兵人数纵多不要命的往上冲,这道防线很容易被冲破啊。”
刑元绍眼色深深的看着她。
蔡换儿心里在偷笑:霍霍,震惊了吧?等她拿出更合理的建议,让你知道知道她是多么才华横益。
“你看哈,这两边虽然是徒壁,爬不上去,可是……”蔡换儿决定靠才华征服这个油盐不进的山匪头子。
谁知,刑元绍默默一指两端说:“上面常年四季有精兵守着,有重木,有火油,有箭……”
“呃?是吗?”蔡换儿举头望,没看出来呀。
光溜溜的没看见有重兵把守呀?藏哪了?
好不容易到了顶端,一条小径蜿蜒直通一片密林。
蔡换儿这次留意了下,顶上两端各有一道羊肠小径通过去,静而无人。
“大当家的,独夫关这两边有人守着?没看到哨位呀?”看着人渐去,只有他们两个落在后面,蔡换儿小声询问。
刑元绍眼里微有笑意:“你当然看不到。这是啸山寨最关键的第一道关卡。”忽又轻叹,眼底也浮上悲色:“当年就是因为独夫关被攻破,我义父才……”
他没有说下去。
就是因为刑老寨主身死,刑元绍才又重新调整这道关卡的重要性。也更隐藏了,更不易让人发觉。
“节哀。”蔡换儿还能说什么呢?
她那套自以为上的军事皮毛,压根就拿不出手。人家刑元绍虽是小小山匪,懂的比她多多了。她就不要再出丑了。
他们这一行人回到山寨,虽是夜色降临,却引起了轰动。
村里人知道他们回来,扶老携幼的跑来慰问关心。
尤其是蔡换儿和小喜失踪几天,再加上小喜受伤,威武厅跟菜市场一样闹哄哄的。
蔡换儿悄悄的潜回后厨,被皮大姐逮个正着。
“换儿!”皮大姐掸下衣襟,板着脸:“过来。”
“皮大姐,我又累又饿,容我歇会再审我行不行?”蔡换儿可怜巴巴。
皮大姐胖脸抖了两下:“过来,这里有碗红烧肉。”
“哟,太好了。谢谢皮大姐。”
这一天上路,光喝山水吃山果干粮,蔡换儿饿的快把装肉的碗也吞了,惹的旁边守着的皮大姐直心疼:“我说换儿呀,你这是牢里放出来呀?怎么就饿成这样了?”
“嘿嘿,差不多跟坐牢一样。这几天没吃好睡好,皮大姐,我可想你了。”蔡换儿嘴甜。
皮大姐鼻哼一声:“吃饱是吧?老实交待,你跟小喜是怎么溜下山的?”
“我们,我们不是溜下山的,是大当家带我们出寨的?”这个时候了,蔡换儿也不瞒她了。
皮大姐不信:“少蒙我。明明只请一天假,你却几天不归?知不知道村里人怎么说你们俩?”
“咋说的?”蔡换儿舔干净碗,抹把嘴感兴趣问。
皮大姐重重的一拍桌子,几个碗盘跟着跳了跳:“说你们两个是官府派来的细作。”
“哎呀,脑洞不错嘛。”蔡换儿嘻嘻笑。
“正经点,少嬉皮笑脸的。”皮大姐严肃问:“说,到底怎么回事?”
“皮大姐,我说正经的你又不信。”蔡换儿摊手无奈:“真的是大当家的把我们带出山寨的。不然,就凭我们两个新来的,怎么可能悄无声息的溜下山呢?”
皮大姐眨巴小细眼。
蔡换儿又给她举例:“你看呀,小癞毛待了两年之久对吧?事情败露后,她都没办法悄悄溜下山,何况我跟小喜新来的,哪里溜出去呀?”
“狡辩。”
“看,说真实你又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