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阅读过程发现任何错误请告诉我们,谢谢!! 报告错误
喜书网 返回本书目录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进入书吧 加入书签

耕读人家[科举]-第76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派上用场的。
  不过,前提是他还能把那套书找出来,这几天他没少跑藏书楼,徐阶对他的执著有点好奇,一再问他:“维岳啊,你到底在找什么?用不用我帮你一起找找?”
  林蓁对徐阶还是很信任的,且不说他曾经救了徐阶的性命,那之后,他们还一起在浙江余姚拜王阳明为师,就凭他和徐阶这大半年来的日夜相处,他觉得,徐阶和他一样,对国计民生格外关心,而且,林蓁发现,虽然徐阶对张璁、桂萼的主张有的赞同,有的不满,但他对这两人的态度不卑不亢,丝毫没有阿谀奉承的意思。
  和徐阶一比,林蓁有时候都觉得自己在张璁面前太低眉顺眼了,不过那是因为他知道张璁是个不好惹的角色,虽然张璁现在离开了翰林院,但他的权力更大了,而且他一点也没有放弃整顿翰林院的打算。万一自己壮志未酬,还没找到航海图就先被张璁下放到地方,朱厚熜、陆炳都救不了自己,不仅如此,恐怕朱厚熜还会冷冷的批上一句:“辜负朕的期望,你再也别回京了!”
  林蓁想,就算找到航海图以后,他还需要不少人手,更需要像徐阶这样有声名,又年轻的人和他一起在朝堂上下推行他的主张,一点点的改变这些读书人闭关自守,故步自封的想法。他打算从现在就开始给徐阶“洗脑”,于是,他神神秘秘的对徐阶道:“子升,你知不知道,在余姚的时候阳明先生还对我说了些什么?”
  “王阳明”、“心学”都是翰林院里的敏感词汇,林蓁故意放低了声音,并且示意徐阶和他一起再去一次藏书楼,那里午膳前后都没什么人,他们可以在那里好好聊聊。
  一路上,林蓁从自己在广东、浙江的经历讲起,把出海通商,探索其他的陆地的事情对徐阶多多少少透露了一些。徐阶生活在富庶的江南,尤其是近来数年的所见所闻告诉他,林蓁说的很有道理。他对林蓁说道:“就拿我的家乡松江来说吧,我听说我们松江的棉布尤其受到那什么日本,还有佛……佛郎机人的青睐,一匹上好的棉布在咱们这里能卖三钱银子,但若是卖出海去,价格在数倍之上。我们松江乡下地方家家都有妇人纺布,农闲时候产出的布匹日以万计,这些布匹若是能卖到海外,那大明的国库岂不是大大充实了么?”
  林蓁赶忙道:“正是如此!不仅是布匹,还有丝绸、瓷器、茶叶,这些都能为我们大明换来数不清的财宝。而且,阳明先生说过,我们不必坐等别人送银子来,也应该自己掌握银矿的开采,这样,万一别的国家政策有变,我们方才不会受到影响,白银的流入量也不会减少。”
  徐阶赞同的点了点头,两人一同踏入了藏书楼的门,林蓁把那些航海图志的样子对徐阶描绘了一番,然后他们就开始分头寻找,可是找了大半个时辰,两人名副其实的蹭了满鼻子灰,仍然什么都没有找到。
  不过,这并不意味着他们没有收获,林蓁发现了一些有关税收沿革的史料,桂萼兢兢业业的样子始终在他眼前浮动,他和徐阶赶紧带着找到的东西,回到编检厅接着续写《大明会典》去了。
  第二天一早桂萼迟迟没来,他们免去了例行的情况汇报。桂萼年纪比张璁还大,最近行动举止已经让林蓁觉得他有点老态龙钟的了,其实,平心而论,林蓁不希望桂萼致仕或者是出什么意外,因为如果只剩下张璁一个人的话,他还说不定会做出什么更加疯狂的举动。
  其余的翰林官员多少也有些惴惴不安,接着该干什么干什么去了。林蓁和徐阶趁着午休的功夫,讨论起了他们正在整理的资料,征收这一卷开卷便写道:“国初因田制赋、税粮草料、各有定额。每年、户部先行会计、将实征数目、分派各司府、州、照数征收。事例甚详、具列于后……”
  征收只有一卷,后面还有N卷就名为“会计”具体的记载了各地征粮数目多少,这样的综合资料也只有翰林院的官员们才能及时掌握,这个时候,林蓁深深感到了作为翰林在仕途上的优势——当一名地方的知县焦头烂额的为了谁占了谁几亩地,谁偷了谁一只鹅,张家该了李家的钱,李家拆了张家的房这样的事情而忙碌的时候,在翰林院里的这些新科进士,庶吉士们接触到的却是这个国家数代以来的政策制定,法度颁行,数年之后,他们就会对这个国家机器的运作规则有着充分的了解,而且往往能写一手比他们考中进士的时候更好的字,文笔也更成熟老练,这一切都将为他们进入内阁,成为真正的决策者而做好准备。
  林蓁和徐阶都还没用午膳,根据林蓁的经验,一用过饭之后,开春的阳光就会晒的他昏昏欲睡,他刚有了一点思路,还是想趁机和徐阶好好商量一下,他对徐阶说道:“子升兄,你看看从开国之初,到弘治年间,不同时间,不同地方这粮草征收之法一改再改,动不动就写着‘悉从民便’、‘务使军民两便’,结果百姓的负担却越来越重了,你觉得这是为何呢?”


第89章 
  徐阶停下手中的笔; 道:“让我想想……这征收粮食; 本来就是个复杂的事情; 因为百姓要承担的; 不仅仅是田赋,还有徭役,还有杂役; 还有岁贡,你看; 光是这粮食的运送,明初仅浙江一省; 就要‘设粮长一百三十四名……送粮人夫一千名’,这些都算是徭役; 还要百姓来承担; 交了粮又要无偿为官府运粮,这负担能不重吗?对了; 说到运粮; 田赋所收,南方是米; 北方多是麦粟; 收的是都实物,尤其是那些岁贡; 五花百门; 名目繁多; 交的时候分等别类; 这收租之人就容易巧立名目,吸取民脂民膏啊!”
  怪不得严世蕃把徐阶视为眼中钉呢,徐阶的水平确实很高,三言两语就把林蓁琢磨了大半天发现的问题都总结出来了,林蓁拍了拍手,诚心实意的道:“徐探花,我真佩服你。来来来,你过来看……”
  林蓁把手指向其中一行,读道:“弘治六年题准、山西腹里起运宣大税粮……可通车者、悉从民便、征运本色……其平阳府、泽、潞、辽、沁四州所属、转输颇艰。减征价银。每米麦一石、折银七钱。豆一石、折银五钱。草一束、折银四分……”
  徐阶若有所思的道:“转运颇艰,改成征银……这倒是个不错的办法。只是这样一来,百姓就得把米拿到市场上去换银子,这样会不会有些太麻烦了呢?”
  林蓁道:“我也在思考这个问题,但是长远来看,这应该是件好事,百姓去市场上换了银子,你说,如果是你的话,会不会给你的夫人,孩子顺便再买点什么?这样银子就不是死的,它就活起来了……”
  两人正在那里议论,忽然背后有人朗声问道:“你们两个怎么还不去用午膳,一会儿过了时间,难道你们打算下午饿着肚子编书吗?”
  林蓁和徐阶回头一看,身后站着一名身穿红袍,四十出头的中年人。他长得相貌堂堂,长髯漆黑,修饰的整齐发亮,一看就是出身书香门第,又带着几分直爽,不像张璁那样一抬眼射来的就是阴测测的目光。总而言之,他的出众气质让已经见过了不少长得不错的人的林蓁在仔细端详了他的相貌之后,精神都大大为之一振。
  这人说的话虽然带着几分责问,表情却很沉静,林蓁和徐阶也没意识到已经这么晚了,马上站起身,道:“多谢大人提醒,我们马上就去。”
  说罢,他两人赶紧出了编检厅,到后面用膳去了,徐阶好奇的道:“这位是谁?他穿的是从五品官服,是新来的侍讲学士?我怎么没听到消息呢?”
  林蓁虽然从不曾见过此人,但他却清楚的知道他的身份,因为不仅是刚才,之前在系统的画面里,这个人就给他留下了深刻的印象,他清楚地记得此人坐在经筵讲席上侃侃而谈的时候,嘉靖皇帝不断向他投去的赞赏的目光,他也知道,这个人将会是张璁最大的对手,不,应该说他会终结张璁的时代。
  “他就是夏言,夏公瑾。”林蓁小声道:“他可是个挺厉害的人。”
  徐阶惊讶的回头看了看,夏言似乎还在那儿,翻看着他们桌上的书卷。徐阶问林蓁道:“这位就是夏大人?维岳,你怎么知道的?!哎呀,他果真是气质不凡啊!维岳,你听说过皇上登基后他上的几封奏疏吗?那些奏疏篇篇言中时弊,字字掷地有声,当时很多同僚都在传颂他的义举呢!而且,我听说他和樊御史外出清查皇庄,挨家挨户明察暗访,愣是把京城附近皇庄的土地状况查的一清二楚,我对他的才学和能力都十分佩服……”
  徐阶刚说到一半,林蓁忽然猛的把他的袖子一拉,原来不远处出现了一个熟悉的背影,此人身穿大红的一品官服,一步步走的很慢,周身上下弥漫着一股肃杀之气。这就是当今的内阁首辅张敬孚,林蓁真心想不明白,他都已经一人之下百官之上了,干什么还这么苦大仇深的呢?他到底还有什么可不满意的?
  林蓁和徐阶不约而同地放慢了脚步,并且一前一后,保持着一定的距离往翰林院的“员工餐厅”走去。张璁不仅不喜欢看见别人高兴,更不喜欢别人成群结队,兴高采烈的在他面前晃荡,在对于这一点的认识上,林蓁和徐阶是很一致的。
  就在这时候,张璁忽然一转身,迎着他们走了过来,好像有什么事情破坏了他用午膳的兴致,他正在回想着刚才路过编检厅的时候看到的那三个人:林蓁、徐阶、还有现在他最看不顺眼的夏言。
  他好像没有看见林蓁和徐阶一样,在他们身旁走了过去。林蓁和徐阶所以他的态度不知道是该高兴还是害怕,但是事已至此,他们除了赶紧去吃饭之外别无选择。一直到了厅内,林蓁脑海中还冒出这么一个问题:张璁今天怎么有空到这儿来了?!
  张璁不仅没有搭理林蓁他们,他一路无视了所有向他问候的翰林官员,径直走进了那间曾经属于他,现在属于桂萼的单间办公室,刚来不久的桂萼茫然从一堆地图上抬起头来看着张璁,道:“张兄,你……你今日怎么有空……”
  他一句话还没说完,张璁就气呼呼的坐了下来,低声喝道:“你那个老乡严嵩是怎么回事?!你在皇上面前为他说了不少好话,把他留在了京城,你知道他最近做了一件什么事情?!他竟然上疏请求皇上分开祭祀天地,皇上去年就有此意,屡次三番想让我在朝堂上提出,可我觉得此举劳民伤财,且无先例,因此并未同意,严嵩是从哪里来的消息,是不是你告诉他的?现在皇上把他的奏疏拿到内阁要阁臣们票拟,你说我现在该如何是好?!”
  桂萼当下手中书卷,颤悠悠的站了起来,对张璁道:“张兄呀,过了这么久,你怎么还是没摸透皇上的脾气啊?他若是不想让严嵩留下,我磨破嘴皮子也没用啊!严嵩是来求过我,你也知道,他说他留下来能帮咱们……”
  桂萼说着往窗外一指:“你也看见了,如今这个翰林院里,没什么人听我桂子实的,都忙着去巴结那皇上面前的红人去了。不过我最多再过两个月,把我这部《任民考》写完之后,我就要向皇上提出致仕了,他们呀,爱做什么就做什么,我是管不了,也不想管喽。”
  张璁一听桂萼要致仕,心里更加不痛快了,他上前拉着桂萼的袖子,道: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0 0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