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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林人士对此敢怒不敢言,曾经有几大门派联合起来反对他,结果都被灭门。武林有武林的名册,武林有武林的规矩,官府也管不着。
交完贡品,求得一年的太平,清闲下的人们就会到丰城的各大酒楼牌楼消遣去。这时的丰城也成了周围最热闹的城市。
此时的萧奎,已经二十二岁。作为半个武林人士,为了不给自己惹麻烦,萧奎也来到青峰山,交了五两白银,算是一年的贡品。
三年前,萧奎的老师汤显与孙铁柱一起出了向阳村,据说是联合了几位高手一起对付雄霸,然后就再也没了消息,估计是凶多吉少。
这两年来,萧奎努力结交武林正义人士,想探寻师傅他们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可惜,没有得到什么结果,倒是因其肤白貌美,得了个“玉面儒生”的江湖称号。同时萧奎也结交了一个好友寻古。寻古的父亲是汤显的师弟,寻古本人为人正直,古道心肠,萧奎与他一见如故,很快就成了无话不谈的好友。
这天晚上,萧奎正在客栈里打包,准备明天离开丰城,这里太闹,他实在住不惯。这时,住在隔壁的寻古急急地敲门进来。
萧奎看寻古干瘦的脸上满是焦急,忙问:“出什么事了?”
寻古转身将房门插上,然后拉着萧奎坐在桌子前,悄声说:“我碰到桑源了?!”
“桑源?”萧奎想了想,在江湖上,此人似乎外号铁拳,会童子功?
寻古环视了一下门窗,又压低些声音:“他就是白师傅的高徒!”
“啊?!”萧奎压着嗓子惊呼了一声,汤显临走前的话他还记忆尤深:找到了,就要护着,他们是打败雄霸的唯一希望。
寻古悄声跟萧奎介绍了有关桑源的事情:
桑源是白师傅秘密招收的弟子,这事大概只有寻古一个人知道,因为寻古的父亲是白师傅的唯一密友。
三个月前,雄霸不知从哪儿得到消息,带人攻入白师傅的藏身之所迎风谷。桑源恰巧在外面采买食物,等他赶回去时,谷中众都被杀,白师傅已身受重伤且战且退。桑源蒙着面趁乱撒了一口袋的面,才将白师傅救出。没多久,白师傅过世,桑源气愤难耐,想混进青峰山找雄霸报仇。在山门口他恰巧被寻古发现,被拦了下来。
寻古稳住桑源,就急着来找好友萧奎商量。现在的桑源还不是雄霸的对手,必须让他安安静静地再练几年才行。可是桑源从小就练童子功,这在武林多多少少都有人知道,估计已经是雄霸的关注对象,怎么才能取消雄霸的疑虑呢?而且现在桑源来到丰城,已经被人发现,就怕雄霸对桑源不利。
“怎么才能让雄霸不再关注桑源呢?”寻古对此很是挠头。
“除非桑源没了童子功。”萧奎肯定的回答。
“开玩笑,打败雄霸全指望桑源的童子功和铁布衫神功呢。”寻古气苦。
萧奎沉思了一会儿,小声说:“我倒有个歪主意,不过你得把桑源请来,我们商量下。”
寻古疑惑地看了眼萧奎,见萧奎似乎有那么一点把握,低声说:“你净出馊主意,这次你有把握?”
“八成吧。不过你得把桑源请来,看他愿不愿意干。”
没过多久,寻古带来一个壮硕的青年人。只见他身高七尺有余,黑色布衣里隐隐透出紧绷的肌肉。由于常年在户外苦练,他的肌肤是健康的麦色,浓眉大眼,人很精神。
刚进来的桑源也在观察萧奎:烛光中,只见对面的人肤白如玉,气质的一群闲暇人士,瞬间便吵吵着跟几个带头起哄的人上楼冲进了302包房。
带头的正是身穿青衣的寻古,他撞房门,跨过一地散乱的衣服,掀开被子,露出了里面的两个人。众人仔细一看,有认得的立刻喊了起来:“铁拳桑源和玉面儒生萧奎!”其他人跟着起哄:“哦!他们在玩断袖!”“哈哈,谁在下面?!”。
被起哄的这两人眼光迷离,面带红晕,明显被人下了药。随着众人的哄笑声,两人似乎渐渐清醒。一脸羞涩的桑源红着眼睛要与人打架,刚下床,就发现自己什么也没穿,立刻用幔帐将自己裹住。披头散发的萧奎则裹着被子,木呆呆地看着众人,白瓷般的脸上泛着的光泽,真是无边。围观的众人有不少都咽了咽口水,心想难怪桑源要动,只可惜了他的一身童子功。
第五章谋划
深秋,暗夜,卧龙山庄。
秋风初起,竹影暗动。在这萧瑟的冷夜中,水榭边的竹屋中透出丝丝黄光,带给人一抹温暖。竹屋内坐有三人,赫然就是两日前被众人嘲笑的萧奎和桑源,而正对他们坐着的就是前日带头冲进房门掀被子的寻古。
此刻寻古正抚摸着他的小胡须,那透着精光的双眼满含歉意地看着对面的萧奎和桑源,嘴里不住地说:“让你们受委屈了!”
萧奎见寻古一直满含歉意的看着自己,就有心逗寻古:“看你这么愧疚,当初设计时,就该你跟桑源躺床上。”
寻古一呲牙,摸摸自己干枯的脸:“你看我这个样子,能让人信吗?”
三人一乐,气氛舒缓了许多。
一直闷不作声的黑衣桑源这时开口:“多谢两位哥哥相助!”萧奎拍了他一下:“咱两现在可是断袖情深,你这么说可是见外了!”桑源顿时脸红,他还不适假扮断袖这个身份。
寻古也说:“只要你保住了童子身,能继续练铁布衫,怎样做都行,这才是最重要的!”
“对,所以我们要一直扮断袖,让雄霸起不了疑!”萧奎接着话说。
“我没主意,都听两位哥哥的。”老实的桑源附和,两日前的事让他受了不少打击,但他知道寻古和萧奎的计划是对的,现在的自己根本打不过雄霸,只能假装失了身,让雄霸消除疑虑。与萧奎假扮断袖就假扮吧。
“哎,总之,你们以后要受委屈了。”今晚,寻古这句话已经说了好几遍。断袖名声不好,去哪儿都会受人鄙视和嘲笑。
“事已至此,一切按计划行事。”萧奎抬头看向寻古,眼神坚定。为了天下道义,为了报师仇,担个断袖的恶名不算什么事。况且早在萧奎十四岁时,向阳村的人就都以为他不能人道,经常拿此取笑他,对此他早已适应。
现在他们最大的问题是需要找个雄霸管不着的地方,让桑源继续偷偷练铁布衫。找个隐秘的地方,躲个两三年可以,但长期躲下去,一则怕雄霸起疑,二则,不跟人接触,没人对打,怕是对桑源的武功提升不利。
“大隐隐于朝,中隐隐于市,小隐隐于野。”寻古继续与萧奎和桑源商量着,“萧奎,你十四岁就中了秀才,为何不继续考下去?”
“我家在朝堂上有仇人,所以家母坚决反对我做官。而且她还说宁可让我成为一山野粗人,也不让我做那朝堂上的伪君子。正好那时侯师傅看中我,想收我为徒,家母就让我弃了书本随师傅练武。”
“可否与令尊商量下,让你继续考下去,凭你的本事,不愁谋个一官半职,只要避开你家的仇人就好。这样咱们就能跟武林彻底断绝来往,雄霸也顾不到我们。”寻古觉得自己这个计划是最稳妥的。
“这……我需要跟家母商量下。”萧奎私下里认为要说服萧母,需要费些功夫。
翠竹掩映下的山庄,一片宁静和清凉。佛堂正中的位置上坐着人近中年的萧母,一身青灰色的居士服,白净的脸上斑斑点点,双眼清澈透亮。此刻,她正蹙眉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儿子萧奎。
“你非要去考官?”
“是,我被人设计,担上了断袖的恶名,在武林已经没法呆下去。”萧奎没敢告诉母亲自己就是设计人之一。
“那你就回山庄来,老老实实务农。”萧母依然不想让儿子与官场有任何瓜葛。
“娘,即便我安心在庄里务农,雄霸也未必会放过我和桑源。而且,东边荆州的禄王正积极拉拢雄霸,一旦他们连手,反叛朝廷指日可待,这片地界就会大乱,到时候我们的翠竹山庄也不能幸免。娘,眼看乱局就在眼前,您就让我一展男儿所长,为国效力,娘!”萧奎跪地磕头,苦苦哀求。
“罢了,该来的都会来。你就随你的愿望行事。只是你不能暴露了你和芷兮、元祈他们的关系!以后你跟吴伯留在紫竹山庄考学,我们搬离翠竹山庄,去徐州的安平县紫藤山庄住。”萧母似乎已经看开。
“谢娘成全,都听娘的吩咐。”萧奎心里一喜,虽然母亲说她在躲着朝中的什么人,但能让他去,估计已经没有什么大碍。只是这就与母亲和老婆孩子长久分开住似乎不妥,在他再三争取下,萧母特批萧奎每两到三个月去紫藤山庄“探亲”。
萧母看着萧奎狡辩的模样就有些烦躁,“好了,你去准备吧。让我静一静。”萧母挥挥手,让萧奎退出去,她真的需要静静心。
随着手中念珠的拨动,二十多年前的画面不断的往萧母脑海里涌。通红的火光中,她抱着两岁的萧奎,沿着暗渠仓惶逃离了那个是非之地。母亲临终前的叮嘱依然在耳:“如果能逃出来,不要去找你那呆瓜父亲。你就去南街头里那个木匠铺找大吴,你让他带你们去梁州的翠竹山庄,那儿是我的私产,谁也找不到那,北边的徐州安平县还有个紫藤山庄可以去,记住狡兔三窟!”
想到这些,萧母凄然一笑:“二十年前我是逃出来了,现在我的儿子却硬要往上撞。呵,这么多年过去了,估计那头早已经忘记我们,我还担心什么啊。”
无法静心的萧母站起身来,习惯性地抿抿嘴唇,握紧了拳,她必须找点事做做以应对未来的不测。谋定而后动,这么多年来,她一直敬小慎微,就是到了今天,除了身边的几个随侍,没人知道萧奎不仅有妻子,甚至还有两儿一女,他们都被萧母安排在另外两个庄子中。
现在儿子大了,不听话,要出去捅篓子。她要确保她的儿媳和孙儿们的安全。萧奎这个断袖的恶名担得好啊,没人再会怀疑他是否有妻室子女。想到这儿,萧母微微一乐。赶明儿,她得把萧奎是个断袖的恶名传出去。
几日后,萧奎带着桑源和寻古住进了翠竹山庄。
向阳村的人又有了新的八卦:
“哎呦喂,先前萧奎是不能人道,结果现在破罐子破摔,成了断袖!瞧瞧出去了一趟,把人都带回来了!”
“我昨儿个看着,萧母她们都搬走了。估计是被气走的。”
“能不气嘛,好好的儿子,好不容易考中秀才,结果累着了,不能人道。想练武强身,还是不行,再出去逛两年,结果彻底成断袖了!”
“作孽哟,你说当初考个什么秀才嘛。这倒好,啥事也做不成,还把娘气走了。连带着妹妹和干儿子们也被气走了。”
“……”
第六章赶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