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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着姜柔:“后面的事,夫人想必也知道了。”
姜柔听完这些,只觉得心口一疼。
过去她知郁子肖流连花巷,风流无度,也知郁子肖并非不学无术的纨绔子弟,却一直没有想到,这一切的背后,竟有着这样的缘由。
当年郁子肖中毒,郁绍上战场后便一去不返,郁家从此便去了大势。
郁子肖那样聪明,怎会不知其中的原因,只是恐怕在当年的他看来,一切都是因自己而起。
又想到太子故意向皇上求娶了已经被默认为是郁侯夫人的姜凝,若非她早就知道本该是自己,这一切……实在太过恶心。
那些人如此相逼,竟是连他的姻缘也要抢。
姜柔暗暗攥紧了拳头,却见牧风突然站直了身,同时身后传来郁子肖冷冷的声音:“在说什么?”
第21章
牧风看到郁子肖,顿时闭了嘴,姜柔回过头,就看到郁子肖一脸阴鸷地站在身后。
“你怎么出来了?”姜柔走过去看他胳膊上的纱布,这才醒了多久,怎么就出来走动了。
“你怎么出来了?”郁子肖反问他,“昨天在水里泡了那么久,睡一觉就好了?”
姜柔说不出话,郁子肖冷声道:“回屋去。”
姜柔看他是有话跟牧风说,不太放心地叮嘱了一句:“别站太久了。”然后便进了屋。
郁子肖看向牧风:“昨日跟着那些人,可有发现什么?”
他也是大意了,昨日只瞧着那些人可疑,却没想到是萧承文的调虎离山之计。
牧风道:“昨日属下一路跟到客栈,不过那队人看起来就是普通的外域商客,并未有什么异常,我意识到事情不对劲,就赶了回去。”
“是属下失责了。”
郁子肖摆了摆手:“罢了,料想他也不会让我们发现什么。”
“侯爷。”牧风道,“先前派去湮沙的人已经回来了。裴胤前些日子确实到过玄影,只是缘由是什么,却没有探听出来,只听说玄影受任皆有造册。”
郁子肖蹙眉思索了片刻,突然道:“这次,你去一趟湮沙,找到那本记有裴胤名字的叠册带回来。”
“是。”
他回头刚要进屋,就看到姜柔立在门口看着他。
郁子肖顿时拉下了脸:“你怎么出来了?”
姜柔犹豫了一下,走过来问:“侯爷是要让牧风去玄影吗?”
“跟你有什么关系?”郁子肖眉头一皱,“回屋去。”
“侯爷。”姜柔道,“玄影这样的江湖组织,定然要层层把守着,牧风此去,恐怕会有危险,我可以……”
话还没说完,姜柔看着郁子肖渐渐阴沉的脸,将剩下的话咽了回去。
郁子肖对牧风说:“先去西院守着,等我吩咐。”
牧风也不知这两人现在是个什么气氛,应了一声就离开了。
待牧风走了,郁子肖看着姜柔,寒声道:“但凡有个事儿,你都要帮人家探探?”
姜柔不理解,解释道:“我只是担心……”
“担心?”郁子肖冷哼一声,“别人有手有脚,用得上你担心?”
这话有些刺耳。姜柔看着郁子肖,也不知他是不是因为方才撞见自己在向牧风打听他的事而生气,她总觉得郁子肖病了这一场,虽然整个人还带着锐气,却不像先前那样冷漠,反而像是在无理取闹。
不过总是自己有错在先,她也没把郁子肖说的话放在心上,轻声劝道:“多一分小心总是好的,不然明明可以避免,却没有躲过,不是很可惜吗?”
郁子肖嗤笑:“牧风精通各种暗道机关,还用不着你个丫头片子来担心。”
“再者,”他不屑地看了姜柔一眼,“本侯会蠢到叫他直接去拿?”
姜柔听了,心说也是。郁子肖自然有他的思量,或许真的是自己多虑了。
“还有,”郁子肖看着她,“没事不要总是去窥探别人的事,别人是福是祸,跟你有什么关系?”
姜柔有些困惑地看着他。
郁子肖烦躁地移开眼:“你身子不是还没好吗!别又把自己折腾得昏过去,本侯可不想管你。”
姜柔看他说完就进屋了,这才反应过来郁子肖是什么意思,便跟了进去。
进了里间,她无意间看了一眼桌上的碗,却发现那碗已经空了。
郁子肖似是察觉到她的视线,凶道:“愣在那干什么?我找个东西,你出去帮我磨墨。”
姜柔冲他淡淡一笑:“我知道了。”
看着自己的话撞到了软棉花上,郁子肖顿时觉得被驳了面子,转过身闷声道:“那还不出去!”
姜柔算是摸清了郁子肖的性子,先前这人总是对自己说一些刻薄的话,她虽然早有预料,却也常常会感到难过。如今郁子肖依然会时不时刺她两句,却没了先前戾气,反而让她觉得有些亲切。
大约是个很爱面子的人,尤其是在她面前。
说了讨厌她,就要一直做出一副讨厌她的样子。
姜柔正想着,见郁子肖出来了,就问他:“这是要做什么?”
郁子肖在卓案前坐下,提起笔:“自然是要让玄影自己把叠册交出来。”
“怎么做?”
郁子肖哼笑了一声:“玄影这些年来,没少做杀人放火的勾当,不过向来和朝廷井水不犯河水,况且他们做事从不留蛛丝马迹,各方官府虽心知肚明,却也无可奈何。皇上,并不知道玄影的存在。”
“不过,暗杀朝廷大臣,卫及理之事于他们而言也不是头一回。”郁子肖懒懒地靠在椅背上,“早些年,我在调查其他事情时曾无意中撞到过,顺着查过去,找到了一些线索。”
“你说,是让皇上知道玄影私下里暗杀朝廷大臣好?还是告诉皇上玄影不过是裴胤的一把刀呢?”郁子肖道,“你猜,玄影会怎么选?”
“自然是后者。”姜柔道,“只要交出叠册,将裴胤供出来,那首当其冲的就不再是他们玄影。”
“没错。”郁子肖看着姜柔磨墨的手,说,“可以了,你来替我写信。”
姜柔点点头,打算坐在他旁边写信,刚走到榻椅前却被郁子肖拉了一把,她毫无防备,就被拉着跌到了他怀里。
姜柔撞到郁子肖的胸口,慌乱地要起身,却被郁子肖攥住了手臂。
她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拉着坐在他身前。郁子肖贴着她的后背,左胳膊肘抵在书案上,把姜柔禁锢在自己和书案间,轻笑道:“我看着你写。”
第22章
姜柔被他圈在怀里,整个人都绷直了脊背,坐在他身前一动也不敢动。
郁子肖感受到怀里人身子变得僵硬,在她耳边笑:“怎么?姜太傅的女儿连封信都不会写?”
“不,不是。”姜柔僵着手提起了笔,总觉得郁子肖的视线落在自己后颈上,让她十分不自在。
郁子肖看着她红玛瑙似的的耳朵尖,用左手点了点桌上的纸:“你就这么写……”
姜柔听着郁子肖的声音,在纸上生硬地写下来,脑中一片空白,只是依着郁子肖的话去写。等到落了最后一笔,她如释重负地放下了笔,就想要起身,结果又被郁子肖按着腰动不了。
“侯爷……”
郁子肖弯下腰,下巴搁在她肩膀上,看着桌上的纸,称道:“你这手小楷写得清秀娟丽,跟你这人倒是很像。”
姜柔他这么说,不由有些好奇郁子肖的笔迹是怎样的,这一想法刚冒出来,就听郁子肖接着说:“不过离我还是差远了。”
姜柔本来浑身不自在,听到他这句话,却突然放松了脑中紧绷的弦,失笑:“自然跟侯爷比不得。”
郁子肖听了她这话,似乎十分满意,松开了对姜柔的禁锢,随后不知想到了什么,脸上显出疲累之色,闭上眼往后一趟:“累了。”
姜柔一起身便往旁边退了两步,拿不准他这是什么意思,犹豫着问:“可要回里面休息?”
“不想动。”郁子肖翻了个身,背对着她。
姜柔不知如何是好,又走近来,俯身轻轻推了推他:“这榻椅上睡着不舒服,侯爷回里间睡吧。”
“安静点儿。”郁子肖躺在那里闷声道,“你坐在这陪着我。”
这榻椅倒很宽敞,姜柔在他身边坐了下来,不知道做什么,就低头看着郁子肖。
两人昨日都伤得不轻,姜柔虽未像郁子肖一样失了那般多的血,船身爆炸时她却五脏六腑都震得疼,彼时也不比郁子肖好太多。她静静地坐在这里注视着郁子肖,看着看着就渐渐合上了眼。
一觉睡到了天黑。
姜柔睡梦中听到细微的动静,似乎是有人在屋中点了灯,她闭着眼也能感受到一些光影在晃动。
鼻尖还萦绕着淡淡的甘松香。
她睁开眼,入目的是一片白色。
姜柔迷茫了一瞬,随后反应过来这是什么,心口一跳,下意识地就要往后退,却被搭在自己腰上的手又抱紧了些,同时头顶传来郁子肖含糊的声音:“别动。”
姜柔僵住了身子。
她竟不知自己是何时睡过去的,又是何时躺在这榻椅上,将头埋在郁子肖怀里和他相拥而眠的。
姜柔一时乱了思绪,然而躺在这里,听着郁子肖的呼吸声,一种从未有过的归属感从心底蔓延开来,一点一点将她的全身包裹了起来。
竟是难以诉说的安心。
咕……
好巧不巧,她肚子这时候响了起来。
姜柔不自然地缩了缩身子。自醒来后,郁子肖好歹还吃了碗粥,她可是一点东西都未进,这时候肚子便刺痛起来。
姜柔刚想跟郁子肖说用晚膳,郁子肖却已经松开她坐了起来,声音里还带着刚睡醒的气音:“什么时候了?”
方才来点灯的婢女道:“回侯爷,戌时了。”
“这么晚。”郁子肖嘟囔了一句,吩咐道,“去传晚膳。”
“是。”
他看起来这一觉睡得很舒服,坐在那里,整个人都很慵懒。
郁子肖打了个哈欠,睡醒了,又生了调笑的心思,懒懒地看了姜柔一眼:“你抱着怎么那么软。”
说着还伸出手捏了捏她的腰:“这摸着也没几两肉……”
姜柔向后躲了躲。
郁子肖也没再逗她,那边晚膳上过来了,他就起身去了饭桌。
算起来,姜柔嫁过来也有些日子了,往日里她都是一个人坐在这桌上用饭,郁子肖成日神龙见首不见尾,她极少能见到他,更不用说与他两人坐下来一起吃饭了。
今天还是头一回。
上了饭桌,姜柔却不知郁子肖脾性这么大,吃着自家的饭还要挑三拣四,一会儿夹起这个菜说不够水嫩,一会儿说夹着那个菜说做得太干巴,最后这些菜都被他挑进了姜柔碗里。
姜柔吃着,倒是觉得这菜火候正好,心里只觉得郁子肖着实太挑了。
当然,她也不会去说他。
两人这些时日便一直在府中休养着,平日里无事便各自坐在榻椅上看看书,郁子肖兴致来了还会叫姜柔和她一起下棋。
姜柔对下棋只是略通一点,自然是下不过他,他也不觉得枯燥,一边笑姜柔蠢一边又下得津津有味。
只是吃起饭来,郁子肖还是一如既往地挑。
闵宜夫人一早便吩咐过下人,说他们两个身子都还没恢复,平日里的饭菜都往清淡了做。
厨房谨遵闵宜夫人的命令,每日送过来的都是清汤寡水,滋补的东西不少,只是味道太过清淡,郁子肖仍是不喜。
姜柔习惯了他往自己碗中夹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