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伞!�
“姨娘,这些话说给我父皇听去吧。”
高阳冷笑几声,好似在言辞上占据了上风颇感自豪。心情不错的离开了。袁紫烟看着那个曼妙桀骜的后影。不知该赞许还是鄙夷。
更不知道高阳此举是对还是错。为了房遗直竟然甘愿嫁给一个不喜欢的男子,甚至还为其忍受深闺寂寞,还是那句话。如果高阳生在未来世界就对了,可以大大方方的去爱,去争取。
“姨娘,高阳任性。随她去吧。”武媚跟了出来,轻轻给袁紫烟披了一件外套。
“以后离她远点。高阳会惹出大乱子来的。”袁紫烟面色凝重的提醒了一句。
“呵呵,我怎会和她有交集呢。”武媚笑道,只是她不知道,未来的十几年中。高阳公主一直稳居人气排行榜。
房家更是吃了个哑巴亏,房遗爱空担了个驸马的名号,真正能搂在怀里的却是婢女珠儿。心里贼拉不是滋味。
房遗爱难免跟哥哥诉苦,房遗直只是嗯啊的胡乱答应。心里想的是再也不能走近公主,否则跳到黄河之中都洗不清。
房遗爱想不到这点上去,总认为哥哥这是推卸责任,根本不想管他这摊子烂事,兄弟俩之间的隔阂也开始加大。
房玄龄夫妇对此亦是无可奈何,公主并无原则性错误,总不能让儿子休妻吧,而且高阳贵为公主,只有她甩驸马的份,驸马在她面前永远是臣子。
儿女们长大成人,对于父母而言自然是欣慰无比,天下歌舞升平,百姓富足安乐,对于君王是求之不得,李世民自认家事国事皆佳,舒心的过了几个月好日子,人都变得白胖起来。
这日,杨淑妃求见,进屋后先是给李世民行礼,又向袁紫烟问安,这才说道:“陛下,臣妾这次前来,是想让恪儿尽早赶往封地。”
李世民颇有些意外,其实这几年李恪也没有闲着,先后去过齐州、潭州、安州等地,治理都还不错,但是李世民爱子心切,通常上任一两年便再召回京城,如此反复,以至于几位成年皇子都还在长安逗留。
“朕亦有这个打算,只不过看爱妃这几年为后廷之事操劳,想要让他多在你身边多呆几年。”李世民柔声说道。
“感谢陛下对臣妾的关爱,只不过皇子久留京城,早就有不少流言蜚语传出。臣妾为人母,虽然想让孩儿常留身边,但更想看到恪儿成材。”杨淑妃不由流泪说道。
言外之意,怕儿子受中伤,李世民想了想,说道:“恪儿确实已经大了,那就依爱妃之意,至于启程日期,可由爱妃来定。”
“臣妾谢陛下。”杨淑妃感激的一再道谢,抹着眼泪离开了。
袁紫烟微微叹息,原来也喜欢争宠好胜的杨淑妃首先是位母亲,首要看重的便是儿子的安危。并不像是后代人拍摄的电视剧那样,杨淑妃处心积虑的要为儿子谋储,反倒是急着要把儿子调离是非之地。
然而,李恪并没有理解母妃的一片爱子之心,有生以来和母妃发生了激烈的冲突。李恪认为母妃胆小怕事,李泰李治都还在长安,自己有什么好忌讳的?
而听到儿子这样的不服气,杨淑妃更觉得胆战心惊,认定儿子对于储君之位有野心,既然解释不通,那就直接让李恪尽快收拾行礼,三天之内离开京城!
李恪失望至极,甩袖离去,对自己的母妃十分失望。不知出于何心思,李恪离开京城之前还是想去看望下萧昭容。
不过华露殿死气沉沉,概不待客,李恪吃了个闭门羹。萧昭容对于这个外甥的心理转变浑然不知,此时已经发丝半白的她,每日拜佛烧香,不问世事。
李恪却认为这是萧昭容对他不满意的缘故,黯然走开,巧的是,太子忙着接待使臣,李泰着手编撰括地志,其余小弟懵懂无知,竟然没有一个来给他送行的。
这日清晨,李恪带着无尽的落寞,告别父皇,略显孤单的赶往封地,职务安州都督。袁紫烟总觉得心里有些不踏实,想要前去送李恪一段,毕竟也是她看着长大的孩子,但是公务缠身,加上认为李恪远离了是非,将来再找机会说不迟。
李恪和李泰同一天出生,虽然李泰的封地比李恪大许多,但是皇子成年面临的问题是一样的,那就是不能在长安久留。
李泰备受李世民欣赏疼爱,怎舍得京城的繁华,而且他自命不凡,认为自己的才识远超太子,对于皇位也是心痒难耐。
“舅舅,李恪已经离开京城,接下来就要是我了,还望舅舅替外甥求情,让父皇把我留下来。”李泰想了想,最终找来长孙无忌商议。
一听这话,长孙无忌就有些警觉了,虽然都是外甥,但是谁也没有太子重要,不由板着面孔说道:“泰儿,你身为嫡生皇子,此事何须陛下催促,本应当主动提及,顺天意,彰孝道。”
“泰儿舍不得父皇还有大哥以及诸多弟妹。”李泰眨眨眼睛说道。
长孙无忌微微蹙眉,这个外甥无论从长相还是才情,都近乎完美,只不过上天是公平的,每个人都有缺陷,李泰最大的缺点便是聪明过了头。
“泰儿,聪明反被聪明误,你已经二十多岁了,该明白其中利害,否则害人害己啊。”长孙无忌提醒道。
李泰的脸色立刻变得十分不好看,一言不发。想起早去的妹妹,长孙无忌又有些于心不忍了,说道:“现如今,你正为大唐编纂括地志,此事谈论尚早,若有他人提及,舅父亦为为你遮挡。”
“泰儿谢过舅舅!”李泰象征性的道了声谢,然后各走各路。
到现在李泰看明白了一个道理,那就是舅舅长孙无忌还有父皇他们都是一伙的,保护的是太子李承乾。其实这个长安早晚都得离开,该去该留,不能靠别人说了算,还应当是自己。
目前最好的拖延方法自然是延长括地志的完书时间,日后再想其他的方法。不过李泰并看不上李承乾,所以私下也不找他拉拢关系,否则兄弟情义加上李世民的不舍,把李泰留在京城做官也不是没有可能。
李泰是典型的知识分子,心里极为不痛快,想要出胸中一口恶气。想来想去,还是认为是李恪莫名其妙的臭显摆,非要冒充好儿子,那就先找他点别扭再说。
于是李泰暗中派人去监视李恪,一有他的动静就回来报告。
此时的李恪心烦意燥,路上走走停停,进度十分缓慢,很快便被李泰的人盯上。由于杨淑妃自幼教导李恪做事谨慎小心,倒也一直没有发现什么过错。
不过,就怕被人盯上,欲加之罪何患无辞,李恪还未赶到封地,沿途拉车马匹受了点惊吓,结果猜到了田地里的庄稼。
只不过是碾过两道车印而已,不至于影响收割,李恪并无在意,继续茫然的往前赶路。结果等到他到达安州之时,圣旨随后而来,李恪桀骜不驯,暴殄天物,免去都督一职,被将为安州刺史。
再后来,李恪烦闷时与下人玩牌,也被人捅了上去,李世民十分不悦,又给了他削户的处罚。
第四零九章 不修边幅
李恪对于父皇的偏心当然是记恨在心,要知道其他皇子在封地胡作非为,也不过是挨到父皇几句呵斥,即使有降官削户的惩罚,也至少得是经过一年以上的思考时间。
李恪长吁短叹,郁闷非常,手下纷纷替他打抱不平,众口一词,都认为这是长孙无忌在背后捣鬼,打压吴王的势力。
李恪上任后,很少给母妃来信,这让杨淑妃也感到伤心。不过她宁愿让儿子忌恨,也不愿意让他对储君之位抱有任何幻想,否则只会引来杀身之祸。
因为权力和地位的诱惑,皇子与大臣们互相猜忌,人心涣散,各怀鬼胎。
李泰在整个过程之中扮演了极不光彩的角色,处处挑拨离间,引发各种误会和矛盾,实在是可恶。
而就在这个时候,魏征患病,对于太子的约束就少了许多。李承乾对称心念念不忘,而且还在宫外给他修建陵墓,暗自赏赐官爵,如果非得按照规矩卡的话,这些行为都有僭越之嫌。
李泰本想拿这件事儿告状,但也知道父皇对李承乾的偏爱,不足以动其根本,何况称心已死,没人追究此事。
思来想去,李泰还是觉得应该努力一把,把括地志尽量提前完工,从实力上征服父皇。于是李泰收敛心思,取消了一切能推掉的应酬,甚至包括宫中例行的家宴,每日与天下大儒埋头编写此书。
按照正常速度的话,括地志应该在五年内完成,但是在李泰等人的勤奋努力之下,此书仅用时三年,却以最高的质量呈现在世人面前。
当整理成卷的括地志摆在李泰面前之时。李泰欣喜若狂,忙不迭的备轿入宫,他要第一时间把这个喜讯告诉父皇。
此时的李世民正跟群臣商议国事,听闻魏王李泰求见,李世民刚说了声传,却诧异的发现衣冠不整,还穿着睡衣。胡子拉碴。满眼血丝的李泰跑了进来。
众人低头看去,哭笑不得,没想到李泰竟然连鞋子都没有穿。就这么不修边幅的来面圣。
李泰这才发现自己把这些礼节都给忘了,懊恼的一只手猛拍了下脑门,慌张张就要跑回去。李世民冲他招招手,喊道:“泰儿。既然来了,有事便奏吧。”
“谢父皇!”李泰跪倒在地。颤抖着声音哽咽道:“父皇,儿臣不才,历时三年有余,终于将括地志编撰成书。还请父皇过目。”
“这么快就编纂完成?”李世民大喜,连忙说道:“呈上来让朕看看。”
“是,是!”李泰立刻起身。亲自送了过去,李世民只觉一股酸臭之气扑鼻。皱眉说道:“泰儿,平素你在众多皇子之中是最为讲究的,哪怕有一粒灰尘都难以忍受,怎么弄成这叫花般的样子?”
“儿臣知罪。”李泰讪笑着挠挠头,识趣的往后退了几步,自己抬袖子闻了闻,立刻干呕起来,众人忍不住都笑了,李泰更觉得难为情,解释说道:“父皇,儿臣失礼。只不过括地志完本在即,各位学者大儒都十分辛苦,儿臣多做些,他们就能得片刻清闲。”
李世民赞许的点点头,袁紫烟却没有表态,觉得李泰此举有些矫揉造作。
“泰儿辛苦了。”
“相比父皇以及诸位,儿臣这点实在是算不得什么。”李泰赔笑道。
“那就趁着几位前辈在此,说一下这本括地志吧。”李世民感兴趣的问道。
这是李泰的强项,只见他清清嗓子,侃侃而谈,括地志是部大型的地里著作。正文共计五百五十卷、序略五卷。古代地理志方面的书籍也不少,李泰在借鉴前人特点的同时,还充分发挥了年轻人开拓创新的精神,创立了一种新的地理书体裁。
贞观时期,全国分十道,道就相当于现在的省,其下排比三百多个州,然后再以州为单位,分述辖境各县的沿革、地望、得名、山川、城池、古迹等等。这些都是固定模式,为了使得阅读更有些趣味性,李泰还加上了名人轶事、神话传说、当然还少不了在当地所发生的重大历史事件。
李泰才华横溢,此书用词考究华美,征引广博,从古时诸多地里书中吸取精华部分,同时也是古书精华的有效传承。
可惜的是,此书在后来的动乱之中流失,最终只是整理出四卷,至于是否忠于原著,不得而知。
“恭喜陛下,贺喜陛下,魏王高才!”群臣少不了恭维几句,李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