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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前面有人挡着了……”喜鹊支支吾吾的说,她当然不可能告诉襄芸在前面挡路的是司徒赫。
襄芸听完喜鹊说的,然后目光就看向远方,虽然隔了许多许多人,但是她仍旧是一眼就望进了那个人的眸子里,所谓一眼万年,说的大概便是如此吧。但是此时此刻,在这样的境地,他们的一眼万年似乎发生的不太恰当。
司徒赫就这样隔着人群远远的看着襄芸,他的目光里面全部都是一片柔情,深情中带着伤痛,他无法言语只能只身拦在所有队伍之前……其实他是想要挽留她的,但是他居然发现自己没有任何理由和借口可以留住她。
“发生什么事情了?”龙亦雪显然也感觉到整支队伍因为什么事情而停下了脚步。于是她撩开帘子,想要看看前面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让整支队伍都停下了前行的步伐。
龙亦雪撩开帘子以后,透过人群一眼就看见了一身白衣,骑着白马的司徒赫。“司徒将军这是怎么了?怎么挡在在我送亲的队伍之前?”龙亦雪刻意发问道。其实她知道司徒赫此次前来是想要留住襄芸,她也愿意帮司徒赫留住襄芸,虽然她舍不得,但是,她更希望自己的好朋友能够得到幸福。
但是司徒赫却一言不发,他就这样静静地穿过所有人群,看着襄芸,仿佛这天地之间,除了茫茫的白雪,就只有他们二人。
“芸儿,你真的要走吗?”司徒赫的声音一向很好听,虽然是冬天,但听过去,却是如沐春风。他的声音不大,但是此时此刻却深刻的传进了襄芸的耳朵里。
“将军在这儿拦我可是有什么事吗?莫非是将军对这桩婚事不满?”襄芸语气平淡,就像是跟她无关的事情一样。
“能不能别走?”司徒赫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已经接近恳求了,但是,襄芸却不为所动。
“如果将军没有别的事情的话,不要挡在前面,毕竟路途漫长,队伍耽搁不得。而且现在风雪这样大……”
“能不能别走?”司徒赫没有等襄芸说完,便打断了她的话。
“你看这天色是越来越不好了,雪也越下越大,如果此时此刻将军还不肯放行的话,那么我们也不跟将军耽搁了,如果有什么事情的话,还请将军直接进宫面圣跟皇上详谈。”襄芸轻飘飘的说完这句话然后就躲进了轿子里。
司徒赫神色黯然的策马退到了一边,他就这样静静地看着这支队伍从他面前走过,他知道自己无能为力。
当襄芸做的那顶轿子走过他的面前的时候,一阵冷风吹过,把轿子侧边窗户的帘子吹开了,他看见了襄芸的侧脸挂了一滴眼泪。一瞬间,他的心脏像是被狠狠地揪住了一般。他就这样静静地看着看着整条队伍走远,而他却下意识地、不紧不慢的在队伍的最末尾跟着。
“别哭了。”白岐坐在襄芸身边,拿出一方手帕放到襄芸面前。刚才发生的一切,他已然全部都听到了。他就躲在轿子里面。他没有出去,也没有出声。他知道湘云需要一些时间跟过去好好道个别,而他愿意给她这个时间。
“我没有。”襄芸倔强地反驳,她当然不愿意承认自己是那么软弱的一个人,但是她眼角的泪水却骗不了任何人。
“就这么走了?不跟他说清楚内心不遗憾吗?”白岐看见她如此倔强,也不愿意戳破她的谎言。
“有什么可遗憾的?我跟他没有什么好说的。”襄芸淡淡带过,她显然不愿意再提之前过去了的事情。
“你们女人是不是都如你这般,口是心非?”白岐饶有兴趣道。
“你们男人是不是都如你这般,多管闲事?”襄芸反唇相讥。
“得得得,我说不过你。我可不想跟你斗嘴。这冬天真冷啊!”白岐说着便搓着手。
襄芸不去理会他,而是再一次把马车侧边的帘子撩开往回看,她还想看看,自己生活了这么多年的地方。她许久没有出过城了,这一次她想在远远的地方看看这座城市的全貌,因为她知道,自己以后一定不会生活在这座城市。
京城是多少人的梦想,是王都是皇城根下。许多人原以为到了京城,就可以过上富庶的日子,但是他们都不知道往往繁华的背后是腐朽。
他就这样静静地看着那座自己生活了那么久的城市离自己越来越远,直到那座城市的影子渐渐的变得模糊,她才发现在那模糊的影子中突然好像有一个熟悉的身影闯进了自己的视线。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于是她用手揉一揉自己的眼睛,生怕自己看错了,可是她并没有看错。
是他,他跟来了。
轿子外的雪越下越大,风也越来越大,就算是坐在轿子里,襄芸也依旧能够感觉到冬天的寒气,更何况是在外头骑着马,在雪地里趟过的人了。
襄芸就这样静静地看着他,然后关上了帘子。
“这天寒地冻的是个正常人都会受不了,也亏的是他身体好,不然我怕他也扛不住倒在半途中那可就麻烦了。虽然说我身上有带应急的药。但是我可不能保证等不能治好一个伤心又伤肝的人。”白岐看着司徒赫在后头跟着,心里却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滋味。他承认自己喜欢襄芸,但是,有的时候他又不得不承认。司徒赫和襄芸,仿佛是命中注定,就应该在一起的。
“天这么冷,一会儿他受不了了就应该回去了吧。”襄芸小声的说的不知道他是在安慰自己,还是在安慰白岐。
☆、第一百四十九章 劳累过度
“天气这么冷,能不能回去还得看他了。你看看咱们的军队,个个都是包的跟个粽子一样,你再看看他穿的那么单薄,换做是任何一个正常人恐怕都支撑不住了,我看他最多再撑半个时辰绝对倒下。”白岐也撩开帘子道。
“他便是死在路边,也跟我没有关系。”襄芸嘴上这么说,心里却忧心得很。那是她喜欢的男子,她怎么可能做到不闻不问?!像这样冷的天她其实也很担心司徒赫穿的这么少,身体能不能挺住。但是她不能心软,她知道她若是心软,她便没有归途了。
“其实我一直想问你,你的心是石头做的吗?”白岐见司徒赫的身形已经摇摇欲坠便忍不住开口。
“我的心岂止是石头做的,我简直铁石心肠。”襄芸冷冷道。
“你知道就好,我还以为你没有自知之明。”白岐来着这样的襄芸忍不住出言嘲讽:“虽然说我也不太喜欢大长脸,但是看见他这个样子,我还是忍不住要为他说话,如果你再不动动你的恻隐之心继续这么铁石心肠下去,我敢保证,你就算是后悔,你也会永远远远的失去他。”
“你什么意思?”襄芸听到这句话立刻变了脸色,白岐却很满意她此时此刻的变化,这,才是他所熟悉的襄芸。
“没什么意思,你若是长了眼睛便自己往后看!你看看他现在,他的身子摇摇欲坠,你觉得他穿的这么少,就算身体再强,内里再强,又能撑到几时?你真的以为他是神仙不成?”正所谓医者仁心,虽然司徒赫和自己是情敌关系,但是他还是不忍心看见自己的情敌就这样白白送了命。
襄芸闻言迅速的撩开帘子往连着外面看去,果然只是此刻正如白岐所说,司徒赫这样下去怕是撑不过去了。
她终究还是于心不忍了。
司徒赫就这样,骑在马上盲目的跟着送亲的队伍。雪越下越大,天越来越冷,他穿的却极为少,但是他一点也感觉不到冷。是啊!现在室外的温度极低但是也比不上他内心的冷意。
他的芸儿,为了躲避他和他的心意,一次又一次的逃开这一次甚至打算跟着长公主嫁到边疆去。他能够理解她的做法,但是他抑制不住自己的心一次又一次的狠狠的疼痛。但是不管发生了什么,他都想就这样静静的跟着襄芸,跟着襄芸的队伍,哪怕看不见她,但是只要能感受到她还在自己身边,在自己附近,那他就还是幸福的。他漫无目的的跟着,跟着,丝毫没有感觉到雪越来越大天越来越冷,他握住缰绳的手已经被风吹得发紫了,可是他却没有丝毫要停下来或者要回去的意思。渐渐的他觉得脑子越来越沉眼前越来越黑,他似乎看不清楚来时的路了……
司徒赫再一次醒来,是在南疆国主的行宫里,他环视着四周陌生的建筑,陌生的图腾,陌生的一切……他觉得奇怪极了。他挣扎着想爬起来,低下头却发现在床边趴着的襄芸。
襄芸的发丝有些凌乱,就连发髻也有些散了,司徒赫忍不住伸手去触摸她的脸颊,却发现自己的双手已经生了冻疮溃烂的不成样子,虽然缠一层又一层的纱布,但是还是能看见从伤口中沁出的血液。司徒赫本想挣扎着坐起来,但是他却发现自己浑身无力。
许是他动作太大,惊醒了襄芸,襄芸如同一只受惊的兔子,迅速的醒了过来。司徒赫本想装睡,因为他十分害怕,他生怕自己醒来以后,襄芸又会不愿意搭理自己。
“司徒哥哥,你终于醒了。”襄芸看着苏醒的司徒赫忍不住扑进司徒赫的怀里道,她的声音十分沙哑,眼睛也红红的。
司徒赫呆愣的看着眼前这扑进自己怀里的人,仿佛之前绝情的她都是假象,是自己做的一场恶梦。他就这样静静地抱着襄芸,多么希望时间就在这一刻定格成永远。
“芸儿,我没事,你放心。”司徒赫见她哭的伤心,忍不住出言安慰,但是此时此刻他他说话都是有气无力的。
“你骗人,你看看你现在虚弱的连话都说不出来了,你怎么这么傻啊,你怎么这么傻!”襄芸听见司徒赫这么说,哭的更伤心了。“你怎么就不知道回去呢。怎么就不知道往回走呢,是不是傻!你看这外面下这么大的雪,你还穿这么少是纯心给自己找不痛快吗!”襄芸一边哭一边骂骂咧咧的,这是她第一次这么失态,她都快自责死了。
“我当时也没有想到这么多……我只想就这样跟着你,我只想看着你,陪在你身边。就算你不会原谅我没有关系。只要我能陪在你身边就够了。不管是以什么身份哪怕是远远的看着你,我也觉得心满意足了…”司徒赫道。
“可是你知不知道,我早就原谅你了。”襄芸从司徒赫的怀抱中挣脱出来,满眼是泪地看着司徒赫道:“其实我从来就没有怪过你。我怪的是我自己!”襄芸抹了抹眼泪道:“我怪我自己无能为力!明明已经察觉到不对劲,明明知道那是一场鸿门宴。可是我还是去了,明明我只要看着你,只要陪着你,这一切都不会发生。可是这一切还是发生了……明明你们之间什么都没有做。可是我们直接却不得不多出一个人来,明明什么事情都是刚刚好的。可是突然一切都改变了……”
司徒赫心疼地抱住襄芸道:“都是我不好!始终是我对不起你阿,芸儿!我早已经不敢奢求你的原谅。不管这件事情发生的原委是什么?都是我自己防备心理还不够。我早该料到的,但是我却没能保护好自己,害得你平白无故的伤心难过。”
“可是司徒哥哥,你知道吗?我们之间从那时候开始就永远的隔了一个龙熙儿!我们之间永远都有一个她,永远都做不到,一生一世一双人。她是公主,你必须要娶她的!她如今也算的上是白璧蒙尘,在外人眼里,你们已有了夫妻之实,如果你不娶她你就是跟整个皇室为敌,你就是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