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婉慧歪着脑袋,脆生生的问来,“修文哥哥要婉慧做什么?”
石坚笑道,“你要答应做我的娘子。”
“娘子是什么?”
“嗯娘子就是像我爹与娘那样。”
婉慧不解,“可我又不是你娘,为什么要做你的娘子。”
石坚摸摸头,“我与他们打了赌我可不能输,婉慧妹妹最好了,可以帮我是吗?”
“哦。”婉慧点点头,“我答应了是不是就给我梅花了?”
“是,是。”
“好,婉慧就做修文哥哥的娘子。”
从此以后,所有的小伙伴都知道王婉慧是石修文的娘子。
娘子那时的他们那里懂得这些,后来随着年纪的增长,便知道那是多么幸福的两个字,能与喜欢的人相携一生,不离不弃,可是小时侯的事难道长大了就不算数了吗?还是他早己忘记。
“夫人来了。”
婉慧回过神来,但见石老夫人在李妈的搀扶下走了进来,她赶紧起身迎了上去。
石母石杨氏,也不过四十来岁,曾是大家闺秀,石家原本家世殷实,自从石父出了事,石家便衰败了下来,石母一妇道人家要担起一家重任,谈何容易,数月无情,十几年来,抚养一对儿女,总算有了成就,不仅报了仇,洗刷了冤情,其子还光宗耀祖,然而,岁月苍桑也在石老夫人脸上留下记痕,她看起来比实际年纪大了许多,更是不能与那些保养得当的贵太太相比,不仅如此,身子也是落下一身毛病。
“夫人快请坐。”婉慧扶着石夫人坐在椅子上,还为她加了一个靠垫。
石夫人笑吟吟的将婉慧看住,“修文喝完药了?”
“喝了。”
“没有东拉西扯的拒绝?”
婉慧笑道,“没有。”
石夫人道,“他从小就怕吃药,你说这孩子,连打仗都不怕,就怕苦。”
婉慧笑道,“怕是一辈子也改不了了。”
石夫人也笑,脸上扬着幸福的笑容,婉慧为夫人锤着双肩,采茵端来茶来,石夫人放在一旁几案上,又笑问,“修文身子如何了?”
婉慧嗔笑道,“夫人为何又来问我?”
石夫人笑道,“当然得问你呀,不是你在照顾修文吗?”
婉慧脸一红,“夫人”
“你这孩子害什么羞,都是一家人了,等修文伤好些,咱们就把这亲事给办了。”
“夫人可一直盼着喝这喜酒呢,还有抱孙子。”李氏在一旁笑来。
婉慧更是满脸通红。
“我看着开了春就得办了,可不能再耽搁了。”石夫人拍拍婉慧的手,婉慧一怔。
“怎么了?”
婉慧移到石夫人面前,“修文哥哥的病”
“还没起色?”
婉慧回答,“到是比去年好了许多,只是大夫说还需静养,适才我见修文哥哥咳得厉害。”
石夫人一惊,“这孩子,不是说好了吗?怎么会这样,我去看看。”
“夫人还是先别去,修文哥哥刚喝了药,怕是睡下了,修文哥哥就是怕夫人担心所以才这么说的。”
“我就知道这孩子在我面前尽没有一句实话。”石夫人一声叹息,“在边关那阵,那次回信不是报平安,可到最后我才知道,他几次险些丧了命。”言毕又流下泪来。
李氏忙劝道,“那是侯爷孝顺,夫人放心吧,现在侯爷不用打仗了,夫人也不用提心吊胆了,至于侯爷的病慢慢静养着总会好起来。”
“可这该如何静养?都一年多了。”
婉慧道,“还是让侯爷回苏州吧,那里气侯宜人。”
“对,对。”石夫人颌首道,“这次见他,的确比以前好了许多,那就让他再回苏州住些时日,碗慧,这次说什么你都得陪他一起去,有你在他身边,我才放心。”
婉慧听言高兴的点了点头。
“娘,还是让婉慧留下来照顾你吧,儿子不放心你一人在京城。”
石坚来向母亲请安,石夫人说了让他回苏州一事,提及了婉慧相随。
石坚想了想,笑着拒绝。
“有什么不放心的,你一个人在苏州,我才不放心呢。”
石夫人拉着儿子坐在身边,认真的打量着他,摸了摸他额角鬓发,“我儿这些年甚是辛苦。”
石坚笑道,“儿子不辛苦。”
“你爹在泉下该瞑目了。”
石坚握上母亲的手,“娘又想爹了吗?”
石夫人摇了摇头,“那能不想呢,昨日我还梦见他了他问我,修文成亲了没有?我说没有,他指责我,儿子都快三十了,还不成亲,难道要让石家绝后吗?”石夫人说着笑了起来,石坚也笑,明白母亲话中之意。
“你说说,你再不成亲生个儿子,娘以后怎么给你爹交待。”
“都是儿子不孝,要不下次再见爹,你说告诉爹,让爹来责备我。”
石夫人笑打儿子,“这般还没正经,每次与你说起婚事,皆是如此,这次倒把话说清楚,你什么时侯娶婉慧?给个准日。”
石坚见母亲认真了,长叹一声,“娘,我也想早些成亲,以前是因为打仗怕耽误了人家,现在,我这身子我也怕耽误了人家。”
“还没耽误呀,婉慧等了五年了,你还想怎样?你这个没良心的。”石夫人给了儿子一拳。
石坚笑道,“娘你觉得我与婉慧合适吗?”
“说什么胡话,什么合适不合适的,那孩子我从小看着长大,没有比她更合适的了,她又一心向着你,你可不能辜负了人家,反正石家的儿媳只能是她,你给我记好了,否则,就别认我这个娘。”
石夫人故意发怒,石坚赶紧赔不是,“儿子不是这个意思,儿子是怕自己不能给婉慧带来幸福,婉慧是个好姑娘,该找一个更好的良人。”
“你就是她最好的良人,你若觉得对不起她,更应该好好对她,怎么,你还敢说不愿意?你到底想怎样?这么好的姑娘,你都不要,难不成,你看上别的姑娘了?”
“娘说那里话,那有什么别的姑娘。”
石夫人哼了一声,“你年纪不小了,有什么通房丫头,妾室的,我也不管你,但正妻必须是婉慧。”
石坚见母亲坚持,也不能再说什么,只得笑着敷衍,“此事,容我伤好以后再说,娘,你好生休息,我还要去皇宫一趟。”
“去皇宫?”
石坚道,“总得给圣上辞行。”
石夫人点了点头,“听闻朝中刘景一手遮天,正好这个时侯你离开那时非之地何尝不是一件好事,去吧,路上小心些,多带点火盆,唉,这么冷的天,就不该叫你回来。”
“娘想儿子,儿子应该回来。”石坚说着讨好的话,逗得母亲又笑了起来。
正文 第93章:赎金
“既然老夫人同意侯爷回苏州,不知侯爷何时出发?”
石坚从母亲房里出来,杨剑在一旁问道。
“一日后。”
“这么快?”杨剑解释道,“侯爷怕要去向圣上辞行,还有张大人那里己经两次来请侯爷了,侯爷看这些事”
“现在就去宫里,张政道处,你派人去说一声,就说本侯身子不适。”
“张政道如今是内阁大学士,侯爷这般”
石坚冷冷的瞟了杨剑一眼,杨剑赶紧道,“是,属下这就去安排。”
再说苏州,玉宅,饭桌上,无瑕悄悄打量着玉无痕,玉无痕与往日并无差异,大口吃着饭,甚至没有看无瑕一眼。
她心里着摸着,突然听玉清问来,“听说陆子渊家里出事了?”
无瑕点点头,“陆子渊的妹妹被贼子抓去,让陆家拿出三千两银子赎人。”
几人一惊。
无霜啊了一声,“三千两银子?陆子渊那有这么多钱。”
李氏顿了片刻,惊鄂的脸上瞬间恢复了平静,事不关己的喝着汤。
玉清叹息一声,“报官了吗?”
无瑕摇摇头,“怕激怒绑匪,不敢报官。”
“那些人真是胆大包天。”玉清轻斥。
无瑕想了想,“父亲,你说绑子灵的那些人是不是当初劫持了我与无霜的人?”
言毕,却看向无痕,无痕顿了顿,依旧吃饭。
玉清紧皱着眉头,“那些人至今也没有抓到,这无瑕,以后你与无霜少出门。”
无霜闻言打了一个寒颤,“官府难道是吃白食的吗?这么久了,还没有抓到人?”
玉清瞪她一眼,无霜乖乖不敢说话。
接下来,玉清又说了作坊的事,“昨日我见了夏督办,他说皇太后大寿,宫里要制作一批玉器,有一部分要交到苏州制作局制作,让咱们多准备准备。”
这是好事,能为皇宫制作玉器,众人皆高兴,李氏更是喜吟吟为玉清又是夹菜,又是舀汤,还叮嘱玉清注意身体。
无瑕看在眼里,心里默默为陆子渊感到不值,他为了玉家作坊做了许多,在他遇到困难时,父亲仅是问一句而己,再没有其他,更何况,那事怕与玉无痕有关,无瑕的一颗心低到低谷。
几日来,仍是没有子灵一点消息,无瑕与傅先生商量,开始筹钱。
陆子渊一个小小玉工,便是认识的人也都是贫苦之人,那能去寻那三千两银子,东借西凑才三百两银而己,李管事告诉他,可向玉老板借,他摇了摇头,李管事又道,“若玉老板不肯,可向大小姐说说,平时大小姐挺照顾你的。”
陆子渊脸色微变,什么话也没说便告辞了,他独自走在路上,脚步似有千斤重,他没有回家,而是去了父母的墓地,呆呆的一坐就是一日。
谢远找到他时,他一脸颓废。
“你怎么在这儿?钱借得怎么样了?”
陆子渊将钱带打开,还差得很远。
“玉家去了没有?”
陆子渊没有说话。
“玉老板怎么说?他不肯借吗?”
陆子渊还是没有说话。
“我去找大小姐。”谢远转身就走,被陆子渊大声止住,“不许去。”
谢远一愣,转身看他,陆子渊双手捧着头,一脸纠结,痛苦,“不能去找她。”
“为什么?”谢远惊讶。
陆子渊摇着头,他该为她带来幸福,怎能给她带来麻烦?他只是一个玉工,他最不屑钱财之事,如今却要向她开口,他如何能开得了口?
深深的自卑感压抑着他,他这才明白,其实很多事他想得太简单。
他只得以无瑕与家里关系不好为理由,拒绝了。
“那要怎么办?”谢远又急又慌,“五天了,己经五天了,还不知子灵怎么样了?她有没有被欺负?她一定害怕极了,一定在等着我们救她”谢远喃喃自语,蹲在地上大哭起来。
陆子渊只觉心如刀割。
而另一边,无瑕来到作坊,找到赵胜,“赵掌柜,作坊帐上有多少钱?”
赵胜算了一下,“二千八百两。”
无瑕道,“能拿出现银吗?”
赵胜诧异,“大小姐这是要做什么?”
无瑕眉头紧皱,赵胜似乎有的猜测,“难道因为陆家的事?”
无瑕点点头。
“不可。”赵胜阻止道,“这些钱可是玉老板准备付玉料的款,咱们好不容易”
无瑕抬手打断了他,“机会以后还有,但子灵的事,我不能不�